格温按开了愿景学院的乐队排练室的灯。 已经是后半夜了。在这种周末的晚上,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与父母和兄弟姐妹们裹着沙发毯看球赛再陷入昏昏梦乡,只有像她这样无处可去的人才会一周复一周地向行政办公室递交周末留宿申请。 她知道学校非住宿区半夜亮起灯意味着什么——称职的萨拉斯先生会在五分钟内像一座移动的山一样席卷而来将她扭送到安保办公室记上一过。所以她给排练室上了锁,用几根备用鼓棒插上了门把手。 大家都不在,鼓组后面只有她一人。 格温拾起鼓棒时看到了地上的水渍。她浑身都湿透了,回来时为了遮掩行迹穿回了那件吸饱了水的羽绒短夹克,连头发丝的尖尖还滴着挤不掉的雨珠。如果这幅场景被其他人看到,她大概会因为导致器械受潮而被其他乐队的人写邮件举报。 但是管它呢? 世界上没有比那更丑陋的不欢而散了。她抬起手,鼓棒松松地贴在掌心和指间的茧上,像忠诚的老伙计般有迹可循、永远都能接住她。 在敲下第一声之前,她想起了他们对彼此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我的世界,不需要你操心,”迈尔斯被她提起莫拉莱斯警长激怒,他手上的拳套因为能源耗尽而变回了沉甸甸的两块铁,他仍旧抬拳对着天台边缘的人挥去,“Go back to your goddamn universe!” “我一直都这么想,”她的话疼得像撕掉了指头上的一颗毛刺,“没有人非要留在你的宇宙。”接着在拳风到达之前,向后一倒,跳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