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绯衣少年 他眼下的泪 ...

  •   “程珠不见了?”虞音洗好澡了,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楚暮正给她擦头发,“她不会被野狗叼走了吧。”

      “不会。”

      “哦。”

      看来老天能让对方重生,她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秋风萧瑟,卷起了梧桐树叶,飘落在了桌子的油灯旁。

      困了,睡觉。

      程珠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她不见了之后,她娘在村里找了好几回,都找不见她的人在哪,之后她娘便没有再找她了。

      这个世道,失踪几个人,死几个人,属实正常。

      虞音腿受伤了,婚礼延迟了半月,在家里养了一段时日,伤口才愈合。

      于是她便要成婚了。

      婚礼在下午,黄昏时分,村子的人都来吃酒贺喜,显然楚暮的人缘不错。

      楚暮请了帮工,还请了村里的周媒婆过来帮忙。

      由于虞音是外乡人,没有住处,楚暮给了里正二十两银子,里正便帮虞音弄好了户籍,成婚这日,虞音也是从里正家出嫁的。

      一路上吹拉弹唱很是热闹。

      虞音坐在喜轿之中,双手交叠在一起,头上被盖上了红盖头,眼前只能看见一点缝隙。

      “楚郎君才来到村子里不到一年,不知道多少女子心仪,没想到娶的也是一个外乡人。”

      “新娘子长得漂亮,说话和声和气的,别说楚郎君了,我看了都喜欢。”

      “这倒是。”

      原来楚暮才来平安村一年?来不及深想,轿子便停了。

      隔了一会,帘子被打开。

      虞音低头,从盖头的缝隙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她伸来。

      “阿音,牵着我。”

      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微抿,将手放了上去。

      若是没有发生穿越这样离奇的意外,虞音此时应该在和叔伯为了家产斗智斗勇,成婚,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走出轿子之后,周媒婆便也尽心跟在虞音的身边,对成婚之事,皆是用心指点。

      虞音按照周媒婆的提示,与楚暮一起将婚礼的步骤一一做完,之后回到了屋子,整个人已经又累又饿。

      成婚真累。

      周媒婆笑眯眯地道:“虞娘子,待会你夫君进来了,可不要忘记喝合卺酒,喝了合卺酒,才能算是夫妻呢。”

      虞音:“知道的。”

      周媒婆:“那我就出去吃酒去了,你一个人行吧?”

      虞音:“去吧。”

      窗户贴了红纸,桌子上点了红烛,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上面撒了花生红枣,看着喜气洋洋。

      外面很热闹,房间里却很安静。

      虞音有点饿,伸手拿着床上的花生剥开来吃。

      吃了几颗花生,门开了又关。

      楚暮进来了。

      虞音有些尴尬,手里捏着花生,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红盖头被揭了下来。

      她脸红红的抬眼,将花生壳捏在手上,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太饿了。”

      “嗯。”

      楚暮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还端着一碟漂亮的糕点:“吃点桂花糕吧。”

      虞音:“媒婆跟我说,你若来了,我们要先喝合卺酒。”

      楚暮敛目,将糕点放在桌子上,便拉着虞音的手坐下,给两人都倒了杯酒。

      虞音端起了一杯,将合卺酒一仰而尽。

      酒很辣,入喉很呛。

      虞音捂着嘴咳嗽,眼睛里亮了水色。

      她眉眼弯弯,唇上抹了口脂,比平常更为娇艳。

      楚暮喉结滚动,大手握住了虞音的下巴,他的狐狸眼定定地看着她,瞳孔黑漆漆的,看的人心里发慌。

      虞音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

      楚暮的唇便印了下来。

      虞音被吻得喘不过来,手揪着他的领口衣襟,呜呜咽咽,可怜巴巴。

      楚暮松开了她。

      虞音气得磨牙,嗷呜一声咬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磨牙,嗔怒道:“外面还有人呢。”

      楚暮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就好像是要跳出来了似的。

      “虞音。”

      “嗯?”

      “娘子。”

      “夫君!”

      虞音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到对方有力的臂膀环着她,她心跳得更快。

      楚暮郑重道:“我会护好你的。”

      虞音眉眼弯弯:“我信你!”

      她伸手搂着楚暮的脖子,想着总归是夫妻了,便试探的问了一句:“楚暮,你武功这般的厉害,和你一样这么厉害的人,很多吗?”

      楚暮:“不多。”

      虞音:“不多是多少。”

      楚暮:“不足一掌之数。”

      虞音从他怀里抬头,眼神震惊,就算承诺说要护好她,也不至于如此夸大其实。

      楚暮挑眉:“不信?”

      虞音:“有点不太敢信。”

      楚暮眼睛含笑:“嗯,我胡说的。”

      虞音:“……”

      楚暮嘴角微勾,又捧着虞音的脸,低头索吻。

      别别别。

      嘴巴都要被亲肿了,混蛋啊。

      她恼了他一眼。

      楚暮见她脸蛋酡红,将人松开。

      还是不能将人真惹生气了。

      看向窗户,天气渐暗,吃席的都吃得差不多了,走的走,散的散,只有请来的帮工在收拾。

      等帮工将院子里收拾好了,楚暮便结了工钱,让他们走了。

      村子的夜里不安生,得让他们在天黑前回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热热闹闹了一天,家里又恢复了冷清。

      厨房里有热水,见家里没有了外人,虞音赶紧脱下了婚服,去柴房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将头发也洗了。

      穿戴好衣裳,虞音拿着帕子边擦拭头发边走出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院子里都是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手中皆配剑,神色肃穆。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绯衣搭着黑色内衬,负手而立。

      而楚暮的剑正指着的对方的脖子,只差一点,就能将少年的脖子割破。

      “这位是……嫂嫂吗?”

      “……”

      楚暮收剑,警告的看了少年一眼,走到了虞音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是来治病的。”

      气势汹汹的,哪有病人是这样来找医生的,看着明明是的来着不善。

      不过楚暮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还是不要探究太多了。

      虞音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楚暮:“拿了药就走。”

      虞音:“那就好。”

      楚暮牵着虞音,护送着她回到了房间。

      进屋时,虞音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楚暮挡住了虞音的视线,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身上:“回去吧。”

      虞音点头。

      刚刚进去,楚暮便将门给关上了,跟防贼似的。

      膈着一堵墙,外面的压力骤减,虞音松了一口气,挪步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奇怪了。

      她又没见过那个人,怎么会觉得那个少年,长得有些面善。

      霍召目光落在了楚暮身上,见他对这个女人如此珍重,防他跟防贼一般,不由一阵好笑:“嫂嫂是长得不错,不过你也不用跟防色狼一样防着我,我还不至于对你的女人起那些肮脏的心思。”

      楚暮浑身一僵,然后睨了他一眼:“让你的人离开,别吓着她。”

      霍召挥了挥手,很快,院子里的人,便全部都消失了。

      “这下可以了吧?”

      “你也走。”

      “……”

      霍召无语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来跟你说几句话的,何至于如此?”

      “……”

      “景朝,你真就甘心待在这山窝窝里,一辈子不走了?”

      “……”

      “那楚氏全族的血仇,你也不报了吗?”

      突然,楚暮凌厉的目光落在霍召的身上,讥讽一笑。

      霍召皱眉,亦有不悦之色:“我到底是那里惹了你,你要一直这般冷眼相对?景朝,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不想复仇,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伯枉死!”

      楚暮:“是吗?”

      霍召:“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今日来找你,便是想要告诉你,当年的事,或许跟长信王有关,若是你我合力顺着这一条线索去查,定能查出端倪。”

      “……”

      霍召:“你倒是说句话啊。”

      楚暮转身,看向了的远山,声音冷淡:“你若是这么想查楚氏一族被灭门一事的真相,你便去查,若是你真能查出什么,你未必好意思再出现在我面前。”

      霍召:“什么意思?”

      楚暮没有再拐弯抹角,从怀中拿出一块阴阳鱼符递给霍召:“这是当年凶手遗留之物。”

      长溟楚家被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千年世家被毁于一旦,当年楚暮年纪尚轻,只在废虚中捡到了此物。

      霍召一怔。

      楚暮冷嗤:“我曾在你父亲的房中,发现了另一枚鱼符,不仅严丝合缝,便是上面的鱼纹纹理都丝毫不差。”

      “不可能!”霍召断然否定,“我父亲绝不会与长信王勾结。”

      他抢过鱼符,仔细打量,心越来越沉,突然扭头:“我父亲做事向来谨慎,若是楚家灭族之事真是他做的,为何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楚暮:“那你要问问你父亲,为了灭口,杀了多少人。”

      周围一片静谧。

      两人默立良久,楚暮冷冷道:“霍召,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现已娶妻,没兴趣再卷入朝堂纷争。”

      霍召:“兵祸将至,你以为隐居在此,就能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与尔无关。”楚暮语气骤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霍召握紧阴阳鱼符,脖子青筋凸显:“我会查清楚原委,此事绝非我父亲所为,下次见面,我会先找到证据。”

      闻言,楚暮只是撩起眼皮,静默的站着,没有再说话,就像是一尊好看的雕塑。

      人都走了,他依旧站着。

      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虞音打开房门,弯腰探头探脑:“他们都走了吗?”

      楚暮回神:“都走了。”

      虞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闷声闷气地道:“刚才那人找人治病,怎么还那么大的派头啊?”

      楚暮低头:“回去吧。”

      似乎不愿再提刚才那人。

      可虞音不傻,刚才那个少年可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她从柴房出来时楚暮还用剑指着他,一看就知道两人应该认识很久了,而且还有旧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虞音挽住楚暮的手,仰头看他:“不理他了,我们休息吧。”

      刚刚他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了,定然是刚刚那个人,惹他不痛快了。

      楚暮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回了房间,将油灯灭了,原本的洞房花烛夜,总是要有些旖旎的,不过经过刚才那一遭,旖旎的气氛都被冲散了。

      虞音滚进楚暮的怀中,脑袋蹭了蹭,便被对方的臂膀给环住了腰。

      他紧紧搂着虞音的腰,下巴抵在虞音的头顶,好像要将她融为一体。

      虞音揪着楚暮的衣裳,有心想问他以前的事,却又没有问。

      可从那个少年出现之后,楚暮嘴上不说,可虞音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差劲。

      虞音拍拍楚暮的肩膀:“夫君夫君。”

      楚暮低头。

      虞音啄了一口他的脸颊,眼睛弯成月牙,小声道:“我陪着你,别不高兴。”

      楚暮捏着她的下巴,低头,撬开她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现在轮到虞音不高兴了。

      她狠狠睨了对方一眼,楚暮见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虞音的腰上轻轻一揉,凶狠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娇憨,瞬间就没有攻击力。

      虞音:“……”

      可恶。

      楚暮摸了摸虞音的耳垂,眼尾通红,声音沙哑:“阿音。”

      虞音:“嗯?”

      楚暮又吻了下来。

      他闭眼,眼下的泪痣,更加的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绯衣少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v前随榜更,v后日更,谢谢支持~ 预收:《被暴戾帝王觊觎的笨蛋美人》求收藏呀~ 完结文有:《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穿越西汉我治好了霍去病》《穿越成始皇的绝色宠后》专栏可看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