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皇帝病危 她的胆子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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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院子的石板上有了积水，不知道是不是虞音的错觉，只觉得鼻间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绷着一张脸，脑子一片花白。
楚暮拿着衣裳出去。
“你去哪里？”虞音此时可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楚暮：“洗澡。”
虞音：“我也要去柴房，拿一些艾草熏一熏。”
楚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以为是她发现了什么。
虞音：“怎么了？”
她低下脑袋：“我总觉得周围有血腥味，许是我闻错了。”
楚暮：“……”
实际并未闻错。
他道：“我去给你拿。”
虞音：“不，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其实她更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一想到院子里才死过人，就心慌慌的。
走到了柴房，楚暮拿了艾草过来，将艾草点燃。
虞音接过。
闻着艾草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鼻间果然闻不到血腥味了，看来最近还得要多熏一熏才行。
楚暮去洗澡了，湿漉漉的外衣放在了一旁，虞音百无聊赖的盯着艾草的火星，抬头惊鸿一瞥，对方的外衣旁边放着一封信。
她走了过去，只见信被保存得很好，今夜楚暮浑身都湿透了，信纸却并未被淋湿。
很重要？
虞音盯着信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没有偷看。
很快楚暮便已经洗好出来，穿戴齐整，唯有墨黑的长发披散着。
他人长得好，披散着头发，更显得妖冶。
艾草燃烧殆尽，虞音脑袋有点木，走到了楚暮的面前。
楚暮：“怎么了？”
她都快被艾草的烟雾给熏傻了。
虞音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口，鼻间的艾草味终于变成了皂角的清香。
唔，好闻。
楚暮臂膀揽住她的腰提起，凑到她面前询问：“回去休息？”
虞音揉了揉自己耳朵，仰头指着一旁的信：“这信是你今日出门的原委吗？”
楚暮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信纸折叠，正摆在换下的衣裳旁边。
他道：“不是。”
楚暮将虞音抱着，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走过去将信拿起，顺手递给了她。
虞音：“嗯？”
她将信打开。
楚暮带着她回到了房间，关了房门，坐在了桌子旁。
虞音认认真真在灯下看了一会儿，最后扭捏的将信递给了对方，很是不好意思：“我才认字没多久，只识得几个大字，还有些字不认识，大抵是什么人名地名，你给我说说好不好？”
楚暮将信放在一旁：“这是长信王世子写给不夜山山匪的信。”
虞音：“那信上写了什么？”
楚暮眼神冰冷：“沣、曲二县遭遇了水灾，两县县令都未上报朝廷，长信王世子令山匪趁机屠戮两县周边百姓，制造混乱。”
莽县正在曲县旁边，平安村就是莽县的管辖范围。
虞音：“太恶毒了。”
对了，楚暮怎么知道写信的是长信王世子，世子欸，普通人许是连听都没听过吧？
不过以他这长相这身手，本就不是普通人，还是别深究了。
虞音思及他去了贼窝，关切询问了一句：“你今日去寻了山匪？你有没有受伤？”
楚暮：“我无碍。”
虞音放下心来。
她哪里知道楚暮没事，那些山匪，可就遭了大难了。
虞音：“那山匪还会到处作乱吗？”
楚暮摇头：“尚不清楚。”
不夜山的山匪已经被全部了结了，只是不知道除了不夜山的山匪，长信王世子是否还和其他贼寇有勾结。
到时候或许不止一处的山匪作乱。
虞音揪着衣裳，心里有点怵。
昨日若非她在荒林中待了一段时间，对于危险有了些许警觉，不然可就真被山匪套头带走了。倘若下次来的不是一个山匪，而是遇见很多很多的山匪呢？
楚暮见状，询问：“你是在担心山匪作乱？”
虞音：“嗯嗯！”
他道：“明日我会通知里正，让村子里的青壮加强巡逻，不会让贼寇再有可乘之机。”
虞音：“那可太好了。”
若是按照信中所言，山匪伪装成灾民在各县作乱，就无人再敢接纳灾民，肯定会乱起来，产生民变，交州就更乱了。
这个长信王世子究竟是什么人，世道乱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虞音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楚暮不是一般人，她能想到的事情，对方肯定也想到了。
楚暮道：“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虞音：“嗯嗯。”
他敛目，看着桌上的信。
此事还得让霍召知道才行。
沣、曲两县得水灾，受灾得百姓无数，就连偏僻的平安村，也出现了灾民。
灾民敲响了门，他们也不要别的，只要一口吃的。
平安村的人都不富裕，夏收之后便交了赋税，家里的余粮也仅够一家人吃的，每日也只能吃个半饱，却也饿不死人。
虞音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灾民，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人也面黄肌瘦的，盯着人的时候，眼神胆怯，又带着饿狠了的绝望。
她心有戚戚然，问过了楚暮之后，煮了一锅饭，给逃难的灾民吃了。
天灾无情，幸好老天还给了人一条生路，没有再遇人祸。
里正看着灾民着实可怜，让村里的富户都捐些米粮，在村口架了一口大锅施粥。
不过说是粥，其实就是一些汤汤水水。
山里倒是有吃的，可是里面都是些毒蛇猛兽，贸然进去，吃的或许没找到，就丧命其中，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去赌命。
楚暮将家里的大部分粮食都拿去给了灾民，家中便只剩下两人的口粮。
由于他会些医术，便帮忙给灾民看个头疼脑热的小病，虞音便在他身边打下手。
过了三五天，灾民听说绛县的县令在开仓放粮，便都往绛县去了。
如此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虞音道：“还好没有山匪作乱，不然村子里的人也不敢接收灾民，也等不到绛县开仓放粮，就会饿死人了。”
楚暮挑眉：“原来你也会关心百姓。”
虞音疑惑的看他，不清楚他何出此言，还是好声好气解释：“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看见旁人有难，也会担心有一日会祸及己身。”
楚暮：“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虞音疑惑：“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
生得一副菩萨面容，却是心肠歹毒，佛口蛇心之人，让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可偏偏，他诸多怨恨，再次见到她之后，却只想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虞音坐在千秋上，歪着脑袋，杏眼中带着不解，睫毛长而卷翘，又生得唇红齿白，纯真得好像是一片没有被墨汁浸染的白纸。
都已经不一样了。
楚暮回神：“胆子小。”
对此她也的很认同：“那倒是。”她的胆子确实不大。
话说回来。
虞音道：“听里正说，外面的山匪少了很多，之前被山匪掳走的女子们，也都被人救了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剿匪啊？”
楚暮：“许是吧。”
虞音摸了摸下巴，她最近跟在楚暮身边忙前忙后的，与村子里的不少人都认识了。
她昨日好像看见了程珠的身影。
而且程珠她爹娘，最近几日也不见失了女儿的愁容了。
莫非之前程珠的失踪，与那山匪有关？
既然是重生者，对她还有浓烈的恨，看来“上辈子”对方对她还算了解，如今没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问出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虞音心思流转，面上却半分没有表现出来。
她感叹道：“若是有人剿匪，就是天大的好人啊。”
绛县。
身着红色锦服的少年负手站在城楼上。
在她身边，正站着一位十六七岁黑衣少女，手中抱着剑，看着下方发救济粮的官差，兴奋道：“霍校尉真是神机妙算，不仅提前知道山匪要出来作乱，带兵在周边剿匪，免了一场动乱，竟然还知道绛县的县令是个贪官，手里有粮，今日姑奶奶我也算是做了一把劫富济穷的侠盗。”
沈千千出自东洲沈家，是沈家庶女，从小习武，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后来小娘死了，大夫人想要将她嫁给一个瘸子，她就自己跑出来浪迹江湖了。
霍召：“不是我神机妙算，是有义士提前的给我报信。”
沈千千疑惑：“义士，是谁？”
霍召：“对方将信绑在箭上，应是不想见我，我便也不深究了。”
沈千千：“不想说就算了。”
她看着城下的百姓，扯了扯嘴角：“如今救济粮已经发了，山匪也被你清剿了，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至于李微，我杀了这个贪官，朝廷定会追究，到时候若出了我的通缉令，记得给我画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美人啊。”
霍召：“可。”
沈千千翻了一个白眼。
好装一男的。
她摆摆手：“此间事了，后会有期。”
霍召颔首。
沈千千轻功一点，很快就跑没影了。
霍召看着楼下的灾民，神情凝重。
老皇帝自从许皇后死后，便沉迷修道，不到三年，便将身子给拖垮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为了几千两白银的去处相互推诿，深怕天子追究起来，雷霆之怒砸在自己头顶。
而民间各处受灾，百姓流离，活着尚且艰难。
若是长信王借机起兵谋反，这天下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主子，宁王传来密信。”
霍召将信打开，扫了一眼，讥讽一笑。
当今天子病危，就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皇帝病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