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译屿

1、顺路 说话要过脑

　　月光将影子拉的长长的，半夜楼下院门被打开，门有些锈吱呀声不断。
　　女人打开门后径直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手抚上门把还没用力，门被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黑眼圈有些重的男孩子，他对女人的突然到访不感意外，两人面面相觑，谢繁先开口:“您回来了。”
　　何雨珊微愣后回应:“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你在干嘛？明天不用上课了？”
　　“……”沉默。
　　“说话啊？哑巴了？”何雨珊质问。
　　“我睡眠浅。”
　　“嗯。”何雨珊简单回复没有多说。
　　“您穿着高跟鞋脚不累吗？”
　　何雨珊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回自己房间找东西，谢繁关上了房门。
　　谢繁开门时左手放在暗处，房间没开灯很暗，门也只开了一点。谢繁打开床头的台灯疲惫的看着地上自己亲手制造的狼藉，想去收拾但还没走到床边就已经走不动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再睁眼又是一个循环，窗外乌云密布，冷风懒懒散散的慢悠悠吹着，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天气不冷不热。
　　一切恢复正常后，两点一线——从家到学校。只是这次出了点意外，路上发生了追尾，后面一新手第一天上路错把油门当刹车，为了不迟到谢繁选择下车走路去学校。下车之后先看了眼车的损坏程度。
　　“你好，顺路一起去学校吗？”后车下来一位少年。
　　谢繁瞟了一眼眼前人:“不顺路。”
　　谢繁从来没有乐于助人这种优良美德，独来独往习惯了。
　　顾盛看这谢繁校服上的校徽:“你不是三中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穿着三中校服？”顾盛淡笑，语气也是半开玩笑。
　　谢繁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有股想现在脱下把它扔了的想法。
　　盛夏树木枝繁叶茂，树荫间透出几缕挡不住的骄阳。
　　谢繁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顾盛也保持着沉默。谢繁把手机放进衣兜，放慢步子，保持比顾盛慢半步。
　　谢繁不习惯有人跟在自己身后的感觉，算不上讨厌，但很不舒服。但顾盛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也慢下步子让两人并肩而行。
　　谢繁只能又慢下来，来来回回几次，顾盛转头问他:“你走这么慢在散步吗？”
　　顾盛默默看着谢繁慢慢跟上自己的步伐，两人渐渐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报告。”
　　“报告。”
　　“开学第一天，你们两个就迟到！都给我外面站着去！”满脸怒气的女教师看着手机上的成绩气到失语。
　　“四十五个人，十五个A档，其他三十个人在干嘛？……”等温嘉怡骂的差不多才想起门外还站着两个人。
　　夏天的太阳格外毒辣，虽然是早上但也够热的。
　　谢繁回到座位，看着站在讲台旁的顾盛，不知道顾盛讲了什么，温嘉怡转头就笑盈盈的介绍着这位新同学:“安静！这位是从北校区转来的新同学——顾盛，顾盛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顾盛，没什么爱好和特长，平时偶尔爱看看书。”
　　语气平缓温柔，干净清爽的少年。还没说话下面几个女生就已经开始讨论了。
　　温嘉怡给顾盛找了个位置——班长宋曦程的同桌，而谢繁就在他右手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下课后迟到的两人叫去了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没说，起身就走。
　　办公室内温嘉怡坐着抱手看着两人，询问:“说，怎么回事？第一天就迟到了。”
　　“来学校路上，在路口等红绿灯时被后面的车撞了。”顾盛语气无奈中透着一丝烦躁。
　　温嘉怡点头刚要问谢繁，直接被谢繁打断:“我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