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主题宣传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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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十点————
客厅里的壁炉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沙发前的实木茶几和杂志柜，身边放着一把榫卯结构的椅子。
南汐拿过椅子放在电视柜旁的鱼缸前，她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未开封新包装的饲料，她打开封口，朝鱼缸里洒了一点点饲料。
鱼缸里没有因为要抢夺食物，横冲直撞的迹象，因为鱼缸里只有一条孔雀鱼，虽然只有一条鱼，但是南汐给它提供的住处要比自己的住所大方多了，一些细沙，假山，绿植覆没在水底，一寸三湾的沉木，水草丛生。
“别看着我了，少吃点吧，你肚子已经很鼓了。”南汐无奈地笑了笑。
她透过鱼缸外层的透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孔雀鱼的肚皮，或许是因为刚吃下去还没有消化，它的肚子微微抖动着，细微的幅度尽收眼底。
她刚想起身把封好口的饲料放在玻璃柜里，手机就传来了微信的语音通话提示，来电铃声依旧是微信的初始音。
“怎么了？她嗓音轻缓。
“你睡了？”宁禾听着她低喃慵懒的声音，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你见过哪个睡着的人立马接电话的么。”那大抵是梦游也做不到的事情吧。
宁禾看向床柜上的台灯，往后靠了靠，嘴角划过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你是不是看过《生》这个舞蹈了？”
“嗯，你的微博上有发。”南汐淡淡回道。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呀。”宁禾调侃道。
“想多了，我当时卸载微博前顺手点了而已。”事实上她看完了宁禾跳的《生》的所有过程，甚至就这么在折叠椅上睡着了，但她依旧嘴硬。
宁禾自然知道她在口是心非。
南汐看了眼浴缸中正在吐着泡的孔雀鱼，“你就不怕我把你画丑了吗？”
“为什么会怕呢，毕竟你怎么画都不会难看。”
她像是赞美南汐的画技，又像是肯定南汐眼中的她是美丽的，虽不是极致，但至少在南汐的眼里，她很美。
“有指定什么风格的画吗？”
“没有，按照你喜欢的来。”宁禾说。
“明天去一下公司里签个合同就好了，姜梨会来接你的，明后天我要去和阳市比赛，可能后天晚上才能回来。”
“姜梨？”南汐有点熟悉但已经想不起来了。
“嗯，我的助理，把你拉黑的那个。”宁禾弯起唇角解释道。
原来她叫姜梨啊…虽然她们已经重新加为好友了，聊天窗口依旧是空白一片，但是南汐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你脚踝那边好了吗就去比赛。”虽然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淡定从容，即使望不见对方的眼眸。
宁禾微怔，沉吟片响，而后轻笑道：“不是我去比赛，我的团队去比赛，我只是起到带领作用而已。”
“这么关心我，怎么不来对门看看我的脚踝怎么样了？”
南汐：……
“早点睡，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要早起。”和阳市距离青州市很远，乘飞机也要大概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如果不早起，那大抵是会耽误比赛时间。
“真庆幸聪明不犯法，不然你早就被抓进去了，南汐。”宁禾开玩笑道。
不知是因为三小时前喝的葡萄酒酒精还未完全挥发的原因，还是因为困意在与微醺的状态顷刻交融时产生的如此活跃的多巴胺，宁禾现在更多的是喜欢用着挑逗的语气。
听着电话里的语气，南汐觉得宁禾莫名有点格外的妩媚，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很庆幸没有面对面地和她说话，否则她不敢保证不会把昨天宁禾说的那句“以身相许”当真。
“睡吧，晚安。”
“晚安。”
南汐就快要按下屏幕上的挂断键了，
“南汐。”
“嗯？”
“没事，晚安。”
挂了电话后，南汐觉得宁禾今天有点说不出的奇怪，她点开和宁禾的聊天窗口，除了好友申请通过的系统回复就是刚刚打的语音电话，她们之间的聊天总有种惜字如金的感觉。
宁禾的头像是一个小女孩跳舞的背影，她的朋友圈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星空图，还有一张是她跳舞时的侧影，和她上台表演时的模样截然相反，她穿着淡雅色的长开衫，开衫上绣着精致的花朵，不知是开了美颜还是画了淡妆，图片没有配上文案。
南汐看着宁禾的朋友圈，事实上，南汐本以为宁禾的朋友圈会多姿多彩，至少会有许多关于她的舞蹈视频或者照片，但恰恰相反。
南汐看着那张星空的图片，想起了当时室内，宁禾在阳台上的背影，墨黑色的发丝被风撩起，在烟雾萦绕熏陶着极具韵味的侧脸，偶尔半闭的双眼，宛如初潮般柔美。
如果风情万种有双生胎，那大抵就是美的不可方物了吧。
她把手机息屏放在床头柜上，或许在作为宁禾的两个礼拜的肖像师里，其中一天画的是她的背影。
南汐看着卧室的天花板，睡意袭来，缓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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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还不到九点的钟声，外面就已经上映了一个小时的水幕电影了，地上的水流大抵是把像素冲低了，窗玻璃上弯弯曲曲的水痕，从上到下流至窗沿。
如果你一无所有，打开窗户你就能家财万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场雨貌似有着能够把青州市淹了的架势。
“喂，爸，怎么了？”南汐不再看外面的雨景把卧室的窗帘拉上，拿过手机。
“小汐啊，我今年过年不回国了，这边还有很多建筑项目正好都压在了过年的时候要处理。”
南时鸣是个建筑师，之前在国内工作的时候就很忙碌，现在在国外出差，加班的时间不言而喻，南汐早已经养成习惯了。
“嗯知道了，你在那边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还能让你不放心我吗，倒是你自己，身边钱够吗？”
对于南汐而言，养活自己并不难，而且她现在有工作，她一直都知道，生活不过是居家，出门，又回家，一切流露出的情感，理智和意志上的追求或企图，不过是灵魂上的思乡病。
“足够了啊，爸，别再往我卡里打钱了。”她也是从一个月前发觉的，但卡里的钱她没有动过。
“这不是怕你亏待自己么，你还是体会不到你爸的用心良苦。”南时鸣笑了笑。
“如果这笔钱里有你抽烟花费的钱，那我自然不会阻止你给我打钱。”南汐想到阳台上的烟盒。
“那可不行，酒我是戒了，但烟可是你爸的精神支柱，你顺走了我的打火机，等于说是把我解闷的唯一渠道都给剥夺了，那我这心得有多憋屈。”
憋屈吗……
她不可否认，在母亲过世后，烟酒她都沾染了，初次抽烟的时候，那种烟味顺着嘴巴深入鼻腔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带离人世，即使能够让心里的苦闷与尼古丁混合，但那种呛的滋味并不能放空凝聚于心的思绪，就像烟雾缭绕，试图伸手在虚无里抓住永恒，但愿意沉浸在烟雾中的，一直适合那些对生命保有来去随意态度的人。
南汐不适合抽烟。
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抽烟，而第二次是在宁禾的阳台。
“对了，你还记得薛阿姨吗，你妈妈的老朋友，她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
“记得。”
“她好久没见到你了，正好今天下午她在北交大厦里面举办画展，和我说想要邀请你过去呢。”
薛凝和南汐的母亲算是很好的朋友了，都是画界很有名的人，她们之间的合作永远不是交易，是真情实意，不论什么时候亮出的底牌都是真诚二字，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在母亲的原创作品受到质疑的时候，薛宁也是第一个为母亲提出申诉的人。
“好，你和薛阿姨说我会去的。”南汐看到姜梨发的微信说她已经到楼下了。
“爸，我先不和你说了，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诶，什么事比和我聊聊天说说话还重要？”南时鸣语调闲散，意味深长地说。
“你谈恋爱了吗，小汐？”
南汐换上大衣的动作微顿了顿，“没有。”
“你知道的，爸爸一直尊重你的选择。”
在大学的时候，南汐就和父母坦白过她不喜欢男生，更没有联姻，奉子成婚的想法。
“我知道的，晚上给你回电话。”南汐拿过挂在门后挂钩上的伞锁好门，乘电梯下了楼。
白色，尾号为762的车，停在楼下的花坛旁边，南汐收了伞坐进副驾。
也就撞进了雨幕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雨滴便滴落在她的头上和肩上。
姜梨在南汐靠近车窗玻璃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她了，因为她在南汐下楼之前就想好了，要是南汐长得很凶，那她一定会保持高冷的形象，试图掩盖她拉黑南汐的事实，等到下车再和她道歉，相反如果长得很慈祥，她一定会真心实意，真情真意地立刻向她道歉的！
栗色微卷的中长发最先映入姜梨的眼眸中，她的发尾自然的垂落在肩上，额前窸窸窣窣的碎发有些湿，即使打了伞也奈何不住雨水磅礴，光清白净的脸庞线条柔和，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无比清新的气息，纯净得就像空中的繁星那样，南汐侧过头和姜梨对视的时候，如果有人和她说这个世界上海最深邃，干净又透明，姜梨心想，那是他们没见过南汐的眼睛。
“怎么了，我坐错车了吗？”南汐感到疑惑，她在上车前还特地看了眼车牌号。
“没…当然没有。”
姜梨回过神来，发动车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主题宣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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