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雀》孙缨

23、独往 “你们是什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行为的”驰誉看着他
　　“什么行为”刘琦一改刚才死皮赖脸的状态，精神变得恍恍惚惚

　　······驰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刘楠楠，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刘琦眼低着眼
　　“你说是什么人！！！一个村子的人进行这么惨无人道的屠杀行为！现在开始装孙子了！！！”驰誉大声呵斥道
　　“什么人？她个死丫头想算我什么人？死了都不让我安心！！！”

　　······
　　念松和夏百川站在审讯室门口
　　“不论是夏百川，还是驰誉，感觉都没有达到‘副队’的水平，除了贺子逸，飞雀难道没有别的顶梁柱吗？”想到这里，念松轻轻拉了拉夏百川的袖子
　　“嗯？”夏百川微微低头
　　“贺队呢？这么大的案子他不亲自审吗？”
　　“贺队也不会分身术啊，等一下关洲刑警大队会派人过来的”

　　看着审讯室内刘琦红着脸那嚣张的劲头恨不得把驰誉吞了
　　“走走走”夏百川轻揽着念松的肩膀，二人走出审讯室

　　“刺啦！！！”两道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贺子逸等人压着齐志杰从黑暗中走出来，见到灯光，齐志杰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睁眼的一刻发现念松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咕噜~咕噜”看见齐志杰的那一刻恶臭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铁链，仪器，怀里抱着的同伴的尸体
　　齐志杰明显也认出了念松，眼睛沾在念松的脸上随着视线的上下移动，他也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恶心猥琐的笑容身体随之一抖，跌了个踉跄
　　“好好走！！！”押送的民警发现了异常大声呵斥着

　　“哗啦，哗啦~~~”铁链的声音消失在尽头，估计也响不了多久

　　“念松”
　　“嗯！”回神，夏百川已经离开了，贺子逸带着念松走进了另一间审讯室
　　······

　　（02审讯室）
　　“我从来没想杀了楠楠”刘楠楠的母亲坐在审讯室里低垂着头，泛着乌青的手不自觉的相互摩擦
　　“我不可能想杀了楠楠，我可是她妈妈，都是我丈夫他听信那个什么奇怪的东西，说想让生儿子就要献祭女儿”

　　“啪嗒啪嗒~~~”念松面不改色的听着这些内容敲击键盘一字不拉地记录着

　　（01审讯室）
　　方沉渊皱着眉头：“那你们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啊”（刘楠楠哥哥）
　　刘琦抠着手，沉默了一会“大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女儿······四五岁就······然后还想要一个男孩，但是只生了楠楠······”

　　“你们‘献祭’都是怎么献祭的？”

　　“就是，把孩子迷晕，然后晚上放在村后面鱼池的那台子上，说会有神来收······”

　　（01/02审讯室）
　　“你们村的人都知道这个方法吗？”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是五六以前有一户人家生不出来儿子请人看，然后说那个废弃的鱼池里有神仙，用女的换”

　　念松一瞬间僵住了，“五六年前······”

　　（01审讯室）
　　“那如果祭献了女儿没生出来儿子呢？你们当年就没有人怀疑吗？”
　　又是一阵沉默“说明······不够，还要继续献祭”

　　（02审讯室）
　　贺子逸知道，他们会一直装傻充愣“你知道，被‘献祭’了后果是什么吗？”
　　“他们说神仙会把孩子送到需要女孩的家里去”
　　“楠楠被开膛破肚，血都被抽干了，还被注射了毒品，浑身上下没一个好的骨头，腹部还插了把匕首，然后被埋在那个废弃的鱼塘下面”

　　听道这些，女人止不住的颤抖突然崩溃低声呢喃着
　　“啊······我从来没想让楠楠死啊，警官！！！我不知道，他们都说孩子会被神仙接去需要女孩的家庭啊！！！”

　　（01审讯室）
　　“你们知道被献祭的女性们会被以及其残暴的手段虐杀然后被埋起来吗？”
　　刘琦低垂着眼睛，“不知道，放在那个台子上就不管了”

　　（01/02审讯室）
　　“你们知道！！！”
　　愤怒的女声和男声在不同的审讯室同时响起，穿透墙壁，共愤着：
　　“你们清清楚楚！这样做受害者不会有好下场！！！你们知道这不可信，你们为了私欲蒙蔽自己的良心听信那人的话，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你们’不仅是现在正在描述的夫妻，不仅仅是这一村的人

　　腐朽的大树用带刺的枝条狠抽麻木的人，血肉模糊，抽断了胳膊，吸干了血，却依旧如行尸走肉般为他注入新鲜的生命，维护，放纵他的烂根继续发出腐臭的味道。
　　企图反抗的人被那些“放纵者”强行埋进树底赤诚与抗争反而成了肥沃的黑土，那些“放纵者”清醒或不清醒，拖着空壳的身体在血海里狂欢。

　　（02审讯室）
　　“不是我，都是我丈夫，我两个女儿都死在他的手下，我没参与”
　　女人脸色惨白的辩解着
　　贺子逸微微前倾“你再说一遍，你真的没参与吗”
　　“······”
　　“为什么你刚才说‘我没想让楠楠死’；为什么刘楠楠没去学校的那天你撒谎带她去看病；为什么刘楠楠遇害的前后几天，刘琦在城里打麻将你一个人在家！”

　　打碎了心里的屏障，她看见了：
　　自己在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家里长大，自己的“名字”是赔钱货。

　　自己被丈夫殴打，自己的孩子被‘献祭’，她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女儿会遭遇什么吗？她知道，但是她无能为力。

　　自己被女儿楠楠护住，拳头落在楠楠身上造成的骨裂让楠楠留下了后遗症，
　　“妈妈，等回头我出去打工，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楠楠躺在床上，拉着妈妈的手“我们是人，他们不应该用父权的淫威镇压我们，他们不该对我们使用暴力”逐渐清醒的孩子用自己初成的价值观维护着自己和母亲。

　　母亲想过，可是时代的鸿沟太可怕了，她被困在里面了，她没能站起来啊！

　　贺子逸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撒谎掩盖事实”

　　女人再次低下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我不想坐牢······我想出去照顾我的儿子”
　　“妈妈”女人猛地抬头，再一次听到了女儿最后一次呼唤
　　楠楠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瘦弱的妈妈此刻狠狠勒着自己。
　　自己跪在地上
　　背上背着母亲
　　口鼻被浸透药水的抹布封死
　　“妈妈”
　　“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啊”
　　“我一直保护你啊”
　　“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万念俱灰的人摊在椅子上，从来不知道这条命，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刘琦这样的人呢？
　　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悔改呢？！只知道低头默认，应付道德和法律的谴责罢了。

　　“啪嗒、啪嗒”念松将手里的笔录内容一一整理
　　“我要怎么和他说······”念松心里想着，但是嘴巴比心更快喊了出来
　　“贺队，我有话要和您说”

　　贺子逸抬起头，略带疲惫的望着她“怎么了念松”

　　“嗯······我”心头的话在心里翻了又翻
　　“这个案子，我感到很······”
　　“念松”贺子逸轻轻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念松，眼睛里好像有泪花？
　　“其实，我也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我们考虑，想把你调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