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竹马想在恋综和我破镜重圆》笤叶青青

37、曾经的岁月

　　晴空万里闪过的这道惊雷很明显是对陆鹤山的警告，陆鹤山全不在意，甚至还有空眨着他的桃花眼向江陵抛个媚眼。

　　陆鹤山还没来得及张扬几分钟，就被不偏不倚刚好劈在副驾驶旁边的雷惊到了。

　　“连透题都不行？”陆鹤山先前兴奋的样子收敛地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一副低眉顺眼的驯服模样。

　　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陆鹤山有些无助地看向江陵，如果不是桃花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江陵几乎要被他骗过去。

　　“小月亮，你可得保护我啊！”
　　尾音拖长，是别样的旖旎暧昧。

　　“好好说话和我手动让你闭嘴选一个吧。”

　　江陵拒绝了陆·（绿）·鹤·（茶）·山发来的保护邀请，并向对方发出了直女攻击，效果显著。

　　“好吧好吧，谁让我是你的小童养夫呢。”陆鹤山有些孩子气地撅了噘嘴。

　　江陵摇头，果然不管说什么话题，最后都会被这家伙拐带到这方面来。也不知道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最要面子的人，现在三句话不理童养夫，还脸不红心不跳。

　　“别打岔，”江陵伸手掰开陆鹤山紧紧握着安全带的手道：“现在说这些对你有没有影响，如果有就不要再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

　　相较于探索真相和未知，失去过一次的人往往会觉得抓住手里现有的才更有安全感。江陵也是一样。

　　如果让她在以陆鹤山受到伤害为代价获得真相和一无所知当中做出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无所知。
　　无论两人关系如何发展，这份珍惜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江陵转头看向陆鹤山的双眼，眼中满是认真。

　　陆鹤山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了不知所措上。

　　这样真诚的心意，他当然感觉到了。但对于他来讲，这样纯粹的关心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了。山中无岁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在修真界待了多少年。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恶意总是比善良多。习惯了面对恶意的陆鹤山，骤然面对这样柔软的情感，再次变得不知所措。
　　你死我活的斗争之后，他缺少了直面善良和爱意的能力。每每踏出一小步后，获得回应后，总会陷入漫长的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不值得这份回应，怀疑这份爱是不是有着未知的代价。
　　穷儿乍富，不外如是。

　　陆鹤山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不管不顾地就将明知道会被警告的消息直接说出来，也许是试探，也许是真心。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收获了一颗纤毫不染的无垢真心。
　　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不说了？”陆鹤山迟疑地问出口。
　　“那就不说了。”江陵肯定的重复一遍。

　　刚找回来的竹马，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再丢了。
　　江陵确定自己不会有心力再去等待下一个十年了。

　　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江陵准备开车回家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陆鹤山手旁。

　　江陵白皙细嫩的手叠在陆鹤山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上，陆鹤山的手指略微内扣，从一开始紧紧抓着安全带的动作转变为了指尖轻轻搭着江陵的指尖。

　　江陵脸上一红，忙不迭收回手。

　　指尖抽离的瞬间，陆鹤山指尖微动似有不舍，留恋地想要勾住江陵的纤纤细指。江陵动作一顿，‘啪’的一声拍在了陆鹤山手上。

　　之前还没来得及和这家伙算账，哪家青梅竹马重逢后不到两天亲两回啊！！之后这种肢体接触，还是减少为妙。省得这家伙之后顺杆爬。

　　绝对不是因为这种肢体接触更让人心动！！

　　于是，陆鹤山表情无辜地捂着自己被拍红了的手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追妻难度又上了一个level。

　　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的江陵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尽量在陆鹤山不透题的情况下对事情有一个大致的猜测。

　　虽然当初他们对父母就是第一代反抗所谓世界意志的人是有所猜测，但没想到参加恋综这几个人的父母居然全部涉及其中吗？

　　江陵有心想问问陆鹤山是怎么发现的，又想起之前那道惊雷，抿了抿唇将疑问咽了回去。
　　还是别了，刚说过不问。好不容易回来的竹马，别又给作死了。

　　副驾驶的陆鹤山倒是注意到了江陵不安的小动作，等待红绿灯时，手指一直在敲着方向盘，先前因为害羞染上红霞的脸上此刻一片寂然，玉白的俏脸思考时总是喜欢挂着冷脸。

　　怎么办，这样认真思考的小月亮看起来更可爱了！！

　　陆鹤山觉得这样可爱的小月亮，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简直让他沉浸在江陵的美貌中几乎不能自拔，好在陆鹤山还记得正事要紧。

　　“江伯伯的书房里有一张合照，有时间你可以去找找看。”

　　书房里的合照？

　　江陵敲着方向盘的指尖一顿。

　　这些年里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父母的书房寻找一些线索，但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去书房的记忆似乎都是浑浑噩噩，只是匆匆一瞥就出来了。

　　对于书房的记忆，更多是关于陆鹤山和父亲。
　　江陵垂下眼睫，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低落。

　　父母出事前，父亲的书房她更是极少踏足，去了也只是相顾无言。江陵对父亲书房的印象，更多是停留在陆鹤山的身上。与她相反，陆鹤山是书房的常客，每次都能和父亲相谈甚欢。

　　江陵现在还能回忆起来曾经她去父亲书房看到的场景，高大威严的男人脸上是她没怎么见过的温柔和蔼，注视着身高腿长的俊俏少年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

　　这一刻江陵也顾不上什么家教了，忍不住侧耳听了几句。

　　陆鹤山说的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甚至还有两件事江陵曾对父亲说起过的。在她说这些事时父亲表情只是淡淡的，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而现在，从狭窄的门缝中江陵窥见的是父亲含笑点头的温柔模样。

　　一瞬间，江陵就彻底丧失了推门的勇气，只敢抬头从门缝中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

　　阳光透过玻璃溜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子，江陵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偷窥别人幸福的胆小鬼。

　　漫长的岁月过去，江陵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陆鹤山提起书房，她才发现过去的这段记忆清晰地纤毫毕现。

　　摇摇头，江陵强行让自己从过去的这段回忆中走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感觉回家找到书房了的照片。不过，这样侧面的提醒，这个笨蛋不会有事吧？

　　江陵有心转头想看看陆鹤山。

　　刚做出准备转头的姿势，一只苍白的手就轻轻扶正了她的头。

　　“专心开车啊，这一路上可不能出事。”

　　陆鹤山实在是对自己这两天的运气没有信心，自己出事没关系，但连累家里可就不好了。

　　虽然讶异于陆鹤山的懂事，江陵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多言。

　　直到在车库里稳稳停下车，江陵才松了口气，蹙紧了眉道：

　　“这一路上未免太不顺了！”

　　确实，从姚林家回来这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三起车祸，不知道多少次别车，还有四次道路维修。早上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现在愣是翻了三倍。

　　江陵怀疑的目光移向陆鹤山，“我怎么觉得这些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呢？”

　　“怎么会呢！”陆鹤山义正言辞道，“我不过是个柔弱的童养夫罢了，能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陆鹤山：心虚，但不敢说话。

　　“哼，最好是和你无关。”

　　江陵冷笑两声，怀疑的目光还是在陆鹤山身上打转，直看得陆鹤山冷汗涔涔，好一通撒娇卖乖才逃过这劫。

　　按下心头对这一路上诡异运气的怀疑，江陵率先迈步网家里走去。

　　“你现在怎么走路这么快了？我记得以前你都是更在我后面的。”

　　陆鹤山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江陵没有停下脚步等他的意思，依然是快步往外走着，回嘴道：“那是以前我大发慈悲让着你！”

　　“诶~我就知道小月亮你心里一直有我。”

　　陆鹤山总是擅长从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存在感。

　　江陵强忍着转身往陆鹤山脑袋上捶两下的冲动，语气不善：“再不快点走，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攒了十年的怒火。”

　　“好嘛好嘛。”

　　陆鹤山手在嘴边一划，做出了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

　　安静了没两步，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同江陵搭话。

　　江陵也是有一搭没有一搭地回着，陆鹤山也不在意，一个人自顾自说的开心。离开家太久太久了，他总是想再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自己在江陵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也融洽无比。

　　江陵回话的语气算不上好，脸上的表情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陆鹤山脸上常带着的笑也多了几分真心。

　　直到进屋来到书房前站定。

　　江陵看着眼前这扇黝黑的大门，面色沉静，脚下像是生根似的一步都动不了。

　　这一刻她好像不再是现在的她，时光一瞬间将她拉回来儿时的那个夏天。
　　黑色的大门仿佛要吞噬掉小江陵所有的勇气，掌心里的滑腻冰凉的感觉像是毒蛇在游走。
　　她还是那个不被爱的孩子。

　　“我在，江陵。”
　　陆鹤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温暖的手。
　　毫不动摇地挤进了江陵的掌中，坚定地握住了她。

　　“江陵，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