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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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靲斯言联系了，沐柔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沐柔遮了遮黑眼圈，来到了戏班子。
戏班子一般下午才开始营业，早上他们过来只是排练、收拾乐器戏服。
戏班子的演出安排由班主决定。
只是沐柔在靲家三年，不能碰戏班子相关的任何事务。
她将戏班子的全权都交给了副班主奇叔。
奇叔是她父亲在时的副班主，沐柔接受戏班后也没动过。是戏班子的老人了。
有他撑着沐柔很放心。
所以就算现在沐柔离婚了，也还没有正式接手戏班子。
昨天的演出中断给戏班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有花旦们拉长声调吊嗓的声音，也没有武生们你来我往地比拼。
沐柔进门的时候，昨天给她看靲斯言八卦的花旦小程正沉迷地玩着游戏。
沐柔拍了一下小程的肩膀，“今天奇叔没出排班？”
“没呢。”小程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奇叔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听前台人说，好像是昨天闹事的观众又来了？我也不太清楚。”
“要请假去前台那问吧。”小程以为沐柔又是来请假的戏角，草草地给她指了一下方向，又再一次沉浸在游戏之中。
沐柔往她指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吵杂的声响。
沐柔脚步一顿，很快又上前走了两步。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如果不赔钱，那我们就热搜上见！”
“还有我们的票钱！也赶紧给我们退了！”
“小戏园子破得要死，还收费那么高。唱的戏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难听死了。”
“......”
沐柔走到前台，几个赤膊的中年男人站在前台面前，像是一堵人墙一样将前台小妹包围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凶神恶煞地说着。
把前台小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沐柔冷白的脸沉了下来，漂亮的眉眼里满是阴寒。
沐柔打开手机录像模式，继续走上前。
沐柔：“行，我们热搜上见。”
“来对着说两句？”
*
沐柔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赤膊上阵的中年男人们听见是个女声，脸上无赖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扭过头就想给沐柔一个教训。
结果见她举着手机，一副录视频的样子。
几个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看沐柔一脸无所畏惧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竟也傻了似的让了路。
沐柔：“刚刚不是叫得欢吗？怎么？大哥现在不想上热搜了？”
刚刚喊着赔钱的中年男人不想露怯：“你以为你录个视频我就怕你了？你个哈卖批女娃儿。”
中年男人指着沐柔叫骂了一句，一个前扑上去，想动手抢过沐柔的手机。
沐柔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扯到腿上的伤口，面目狰狞地摔了一下。
昨晚，沐柔跟靲斯言打完电话后就找副班主奇叔了解完事情的经过。
沐柔这个小戏班子不知名，但有以前的班底，每次来听戏的都是那么几个老顾客。
但昨天来了十几个眼生的客人。
其中一个客人戏唱到一半的时候，非说她们听戏的椅子扎腿，换了好几张椅子都不满意。
最后又囔囔椅子上的铁钉扎穿了他的腿。
然后，跟他同一批进来的中年男人嫌乐器吵，嫌花旦们唱得难听，闹着要退票。
第一个奇叔已经调查过了。
中年男人确实腿被什么东西扎出血了，但奇叔查了监控、查了更换椅子的服务人员，都不是她家椅子的问题。
椅子被搬给中年男人坐时，铁钉扁扁地嵌入在椅子上，根本不可能冒出来给他扎出一个血洞。
而第二个。
嫌乐器吵？
听戏怎么可能不吵。
明显就是故意来搞事的。
摔了一跤的中年男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讹她们的招数，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剩下的几个中年男人看到沐柔这个架势，大眼瞪小眼地犹豫着。
手机还在录着。
几个中年男人彼此看了一眼，萌生了退意，对了个眼神之后，甩了几句狠话想要离开。
“算你们牛逼。”
中年男人匆忙赶出去，正好撞上外面进来的人。
沐柔站的位置比较偏侧，刚好看到副班主奇叔和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子。
如果她没记错，中年男子应该是戏班子在大戏园时，旁边戏班子的班主。
那时候这个班主跟父亲很不对付，沐柔父亲去世后，还找沐柔聊了几下。
说沐柔要是撑不起来，可以将戏班子并给他。
他会帮沐柔管理，也会给沐柔一大笔钱。
沐柔当时没同意。
闹事的中年男人全部离去，然后又迎来一个虎视眈眈的中年男人。
不过他也没留多久，看到沐柔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沐柔所在的戏班子。
现在前台只有沐柔跟副班主奇叔两个人。
前台小妹被那群闹事的中年男人吓坏了，沐柔给她批假提前下班了。
沐柔没有问奇叔中年男人的事情，奇叔却长叹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背佝偻了一下。
奇叔：“小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那翠园班主找我什么事。”
奇叔冲沐柔说了一句话，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唉...虽然戏班子...总之你放心，你父亲既然把戏班子交到你我手上，我就不会离开戏班子。”
沐柔听完柔柔一笑，“我当然相信奇叔不会离开戏班子。”
*
戏班子有人闹事，大部分戏角都跟前台小妹一样，提前请假回去休息了。
今天的戏班子肯定是开不了了。
沐柔跟着奇叔通知下去休息消息后，又跟着奇叔收拾戏班子的用具，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弄完。
沐柔也准备回家休息。
沐柔熟练地打开老楼房的大门，刚进去半个身子，视线内就出现一坨黑压压的身影。
沐柔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松散的灰黑色温莎结。
再略微一抬头。
看到的就是前夫那张英俊凌厉的帅脸。
沐柔：“......”有点晦气。
“靲总，您怎么在这？”
沐柔转身关上大门，语气不冷不淡地询问了一句。
靲斯言不是闲人，小说里那些悠哉悠哉，只知道“天破王凉”的霸道总裁都是假的。
现实里，真霸道总裁靲斯言每天日常别说安排得满满当当，也是毫无空隙。
有些甚至都精确到了每个时分区间要干什么。
沐柔离婚后没告诉靲斯言自己住哪，她也觉得靲斯言不像是那种无所事事，调查自己前妻住哪的前夫。
所以靲斯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沐柔想，路过，一定是路过。
靲斯言：“路过。”
沐柔：“......”
沐柔心里呵呵一笑，然后抬起脸冲前夫哥绽放了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沐柔：“真巧啊靲总。”
“我刚好住这呢。”
听到沐柔说的话，靲斯言低笑了一声。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狭小的楼道间响起。
靲斯言就站在矮小的楼梯上，单手插着兜，长腿一迈，往下走了一节楼梯。
靲斯言一本正经：“是巧。”
靲斯言很高，高到底下的影子都可以罩住面前的沐柔。
沐柔咬牙切齿：“靲斯言！你来我往地互怼有意思吗？！”
离婚后，沐柔一开始还能在靲斯言面前保持着以前自己在靲家的，沉默寡言、忍气吞声小白花印象。
然而这个形象没有维持超过半个月。
昨晚靲斯言给她打的那通电话就差点破防了。
那晚，靲斯言掰开了、揉碎了跟沐柔讲上综艺的好处，放佛沐柔不知道似的。
不仅这样，最后还用上了激将法，硬说沐柔是因为他的绯闻吃醋，不愿跟他上那一档综艺。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
沐柔差点破防，但想到离婚前在靲家的生活，以及当初靲家找上门盛气凌人的样子。
沐柔不知道现在跟靲斯言一起上综艺，会不会又像当初那样，仅仅因为靲斯言爱慕她，正好戏班子出事，所以沐柔被捆住了三年。
又想到戏班子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沐柔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现在她都要和靲斯言一起上那什么离婚夫妻观察综艺，要一起生活数几十天，让她压着性子继续装小白花—————傻子才干！
现在沐柔身上再也没有了靲家这座大山压着。
她也不需要靲家的任何帮助。
想到这，沐柔收敛住脸上的表情，冷着脸从靲斯言身旁路过。
住这栋楼的居民大多都是家境一般，甚至能称上贫困的，大白天都要上班。
楼梯间特别安静。
沐柔家在三楼，最右边那套。
沐柔轻车熟路地拐了进去，拿出钥匙，将身后紧紧跟着她的靲斯言视若无睹。
沐柔鞋都没脱直接侧身进去。
刚想转身关门，没想到一转身，差点撞上靲斯言系得老老实实的温莎结。
沐柔第一次知道靲斯言脸皮居然这么厚。
进就进吧。
前夫进前妻家又会发生什么？
都说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都得做半宿。
虽然她跟靲斯言不是中年夫妻，但沐柔想，她跟靲斯言的状态也跟那句打油诗说的差不多。
沐柔家很小。
玄关旁边放了鞋柜之后，只留了一个窄窄的过道。
沐柔想绕过靲斯言去关门，结果，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
沐柔一个没站稳，像无数偶像剧女主意外摔倒那样。
摔在靲斯言怀里。
沐柔脸侧感受到一阵扑通扑通的震动。
耳旁就响起了靲斯言那熟悉的低沉声音。
“别吃醋，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当时是个应酬，跟我走在一起的是节目组策划人员。”
“笑得开心是因为———————”
“她夸你长得漂亮。”
靲斯言说完，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离婚之后，你搬走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找秘书查也只问到了一个大概的地址，不知道你在哪间。”
靲斯言语气一顿，最后一句话似乎还带了微不可察的委屈。
靲斯言：“我等了你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