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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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从渝州回五庄观那天依旧是镇元子来接的自己，和上次一样，他依旧穿着他的黑色风衣在入口等着自己。
接近冬天，红云换了个厚一点的羊绒大衣，被格子围巾包裹的脸冻得通红。
“回来啦？”镇元子接过他手里的包，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怎么不用驱寒符？”
红云拢了拢敞开的大衣：“我妈送我来的，怕被她看出来。”
镇元子倒是没想到是季霞送红云过来的，红云继续说：“她在这边有个教学研讨活动，明天参加完就回去了。”
“怎么不多陪陪她？”镇元子。
红云：“她那边都是同事，我在那也不合适所以就回来了。”
穿过入口到达虚空，五庄观那棵人参果树倒是一年四季都生机勃勃。不过观里的弟子十分爱护它，每到冬天都会给他布上遮风挡雨的阵。
红云房间门口，镇元子把包递给他。
“后山的寒梅开了。”
红云一脸不可思议：“今年开这么早？”
“嗯。”镇元子看着红云接过包细长的手，突然说道，“我晚上有空。”
“嗯？”红云，“那我们晚上去看看？”
镇元子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嘴角勾起柔和的笑：“好。”
红云关上门才反应过来镇元子的话，低头一笑。
怪不得追不到人，就镇元子这样邀请人，那小仙子愿意跟他才怪！
晚上，后山。
红云来到上次的潭前，镇元子正坐在那里的石头上，他没有穿黑蓝道袍，而是一身月白广袍。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月白袍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平时的威严，反而充满柔和。
红云不是第一次见这样子的镇元子，相反，万年前的他经常能够见到这样的镇元子。
潭前的山坡上是一片寒梅林，今年的寒梅比往几年都开得要早，从下往上看去，细小的红色连成一片，再过几天大雪倾覆，这些寒梅会开得更加娇艳。
红云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凭空变幻出一把玉笛，悠长的笛声传遍整个梅林。
一曲结束，红云收起玉笛。
镇元子起身，往梅林里走去，红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仿佛又回到了万年前。
梅林里的小路上已经结了霜，好在红云出门的时候披了一个厚披风。
梅林正中的亭子里，镇元子已经煮好了茶，红云惊喜地看着他，对方柔和一笑：“苟慈的新茶。”
镇元子如今已经把人间的植物培育公司交给了苟慈，是以他出关以来一直没有见到苟慈。
红云一甩披风坐下，茶汤入喉，红云感觉身上的寒气都被驱退了不少。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一笑，温暖便侵入四肢百骸，镇元子怎么也看不够那张脸。
入冬的风携着红梅落在他的身旁，红云捡起花瓣，认真地把它们平铺在茶桌上。
“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会开这么早？”
镇元子喝了一口茶，右手一晃，那些被平铺好的花瓣立即在桌上摆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红云好奇一看，居然是玄机的阿七。
说起那只猫，来了五庄观之后长得越发快，而且一改往日的沉静，现在的它，连主人玄机都管不住。
红云和镇元子均勾唇一笑。
那花瓣的形状又再次变换，这次是一朵漂浮的云，缓缓地飘到红云面前，红云食指戳了一下，那些花瓣便洒落在他的披风上。
红云被镇元子逗笑，吐槽：“幼稚！”
镇元子：“你以前最喜欢来这里。”
红云那时候时常呆在五庄观，无事的时候最喜欢呆在梅林，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没想到还有今天。
“谢谢！”红云突然说，镇元子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恰好对上红云的眼神。
红云想说这句话很久了，或许是今天的气氛太温馨，所以他才说了出来。
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来寻我、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红云眼神真挚，桃花眼渐渐变得澄澈，好像蒙上一层水雾。
他难得露出笑容，眼眸弯弯，看上去很有保护欲。
镇元子也笑了，红云眼尾处传来手指摩擦的粗糙感，他看着镇元子收回手，眼里的酸涩感消失不见。
“不用说这些。”他说。
红云一笑，他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怨气，没有修罗族，没有任务没有复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得到的越多，他总是不安心，万一哪一天他又睡回去了，他该多么不舍。
就算他侥幸活下来了，镇元子是有喜欢的人的，若是他有道侣了，他们恐怕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吧？
神本来是无拘无束的，可人间的二十多年终究还是教会了他克制。
这一年以来，红云的心时常都是空的，最初以为是情劫的缘故，可情劫已经破了，心里的空却还是没有被填好。
风越吹越大，花瓣越来越多，红云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愈是明显。
“你……不会忘了我对吗？”
镇元子不知道红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万年如一。
“不会，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看向红云的眼神真挚，坚定的语气没有丝毫作假。红云不知道，就算他忘记他自己，也不会忘记红云。
但是红云今晚的情绪一看就不太对劲。
于是镇元子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红云掩饰说：“没事，随便问问。”
既然红云不想说，镇元子也不会继续追问。
……
“师父——”
玄机的声音老远就传入了红云的耳朵，不怪他那么兴奋，这是红云出关后第一次见他。
玄机和五庄观的弟子全面追查修罗族的下落，最近才从北海回来。
玄机似乎是太过兴奋，开门就投入了红云的怀抱，红云被吓了一跳，片刻之后，玄机才尴尬地退开。
红云没和他计较，说了自己情劫已过的消息。
本以为玄机闻言会很高兴，可对方愣了几秒，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怎么了？”红云疑惑。
玄机想的则是红云的情劫过了，那是不是也说明师父和镇元大仙……
但是如果不过情劫，师父就没办法复活，玄机是最舍不得红云的，比起师父的安危，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至于师父和镇元大仙的事……
或许天命注定如此……
红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脸色由一开始的凝重转为释怀，最后终于露出高兴的笑。
“恭喜师父！”
红云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师徒二人相对而坐，玄机对去北海一路上的见闻滔滔不绝，红云突然想起万年前从北海带回玄机的那天。
那时他游历到北海，在岸边捡到一条濒死的锦鲤，他一靠近，那锦鲤便立马活蹦乱跳，他觉得有缘，把玄机带了回来，回到火云洞之后不久，那条鱼便在灵气滋养下化出了人形。
自己陨落后，玄机也被镇元子收留，成了五庄观的散仙。
说到这里，他问玄机：“你知道镇元子喜欢的那个仙子是谁吗？”
啪！
玄机握着的茶杯毫无征兆的落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师父。
“仙……仙子？”
他看着红云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膛目结舌，看这样子……他师父根本不知道镇元大仙喜欢的人是谁？！
那情劫是怎么过的？
“师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红云不能理解玄机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难道玄机真的知道镇元子喜欢的是谁？
红云：“别管这些，你知道是不是？！”
玄机结巴：“不，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玄机出主意道：“要知道也是山英师兄他们比较清楚，我在这儿的时候都没怎么见过镇元大仙，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哪位仙子？”
他还是更好奇他师父是怎么得出镇元子喜欢仙子这个结论的？但是看他师父的样子并不打算说。
次日，红云借着论道的借口溜到山英的房里。
“你师父和哪位仙子来往比较密切？”
“噗！”山英口里的茶水喷在桌上，一脸八卦地看向红云。
红云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直到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山英那双眼睛里的八卦之火还是熊熊燃烧的。
“老祖，老祖……告诉我好不好！”山英拉着红云的手，“咱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红云：“……”
而后他又去问了相对沉稳的琅悬，得到的回答是：“师父不怎么与天庭的女仙来往。”
怎么可能？！
不然他还能喜欢男仙？！
！！！
红云在人间多年，见过很多类似的，思路一打开，他便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他一晚上没有睡着，不是他歧视，只是没法想象镇元子若是真的喜欢男仙，还求而不得，那对方得是多惊为天人？！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红云便总是难以自控地想象对方的样子。
恰逢东皇太一来五庄观商议对抗修罗族的事，红云一大早便把人请到了自己的屋里。
东皇太一：“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红云没和他兜弯子：“你知道镇元子喜欢的人是谁吗？”
东皇太一噎住。
红云继续问：“是个男仙对不对？！”
“你别替他瞒着了，我都知道了！”
太一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知道个屁！”
要不是答应过镇元子，他真想把两人按在一块对峙，若是要等他们两个人开窍，得等到天荒地老！
“你翻什么白眼！”红云。
太一：“没事，我不知道他喜欢谁！你自己去问他吧！”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补充道：“但我觉得他不像会喜欢别人的样子！”
至于这个“别人”包不包括红云，答案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