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14、第014章 离别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

　　季明栀在等喻塘秋开口说话，喻塘秋也在等季明栀先主动，最后，两人都没开口，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明栀用眼角余光偷瞄喻塘秋，发现她阖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小秋。”季明栀轻轻叫了声。
　　没有回应。

　　季明栀动作轻柔地移动身子，她缓慢坐起来，又慢慢站起身，走到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拖鞋，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再把门拉上，几乎没发出一丝声音。

　　到楼梯那里，季明栀才穿上鞋。

　　厨房里，陈阿姨在洗碗。

　　季明栀过去洗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喝着，边小声和陈阿姨说话。

　　晚饭时间，季明栀上楼叫喻塘秋吃饭，叫了好几声，喻塘秋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

　　她白皙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缓了几分钟，才爬起来，朝浴室走去。

　　八点多，季明栀和喻塘秋商量明天去哪里玩？

　　喻塘秋说想去以前的学校。

　　两人决定吃过早餐就出发，如今是暑假期间，学校已经关门，有保安在，礼貌说话，买瓶水，应该可以进去。

　　她们先去幼儿园，再去小学，下午去初中，晚上去高中。

　　第二天八点，季明栀做好防晒就出门了。

　　幼儿园离小区很近，两人走路过去，在门口和保安说她们以前也是在这里上学的。见她们两人年纪小，长得好看，说话温和得体，构不成危害，保安很爽快开门让季明栀和喻塘秋进去了。

　　里面变化很大，找不出一点熟悉的东西。

　　对幼儿园的事情，季明栀记忆模糊，很多同学的名字她都不记得了，只大概记得班级的位置和她还有喻塘秋的座位。

　　“当初我们就是坐那里吧？”季明栀指着前门第三排的位置。

　　“好像是，我也不是很记得了。”喻塘秋往里看。

　　季明栀说她还记得的那些事，喻塘秋安静地听着。

　　没在幼儿园呆多久，季明栀和喻塘秋去了小学，小学记忆虽模糊，仔细想，还是能想起很多事情和同学，喻塘秋的话多了起来。

　　到了初中和高中学校，喻塘秋就沉默了，基本不接话，只偶尔回复一个‘嗯，是的’。

　　如果是以前，季明栀一定会暖场，她可以一个人说个不停，喻塘秋只需要给几个字的反馈就行。

　　现在，季明栀话也少了。

　　两人只能沉默走。

　　回到小区已是晚上十点多，走了差不多一天，季明栀的脚底很疼，她和喻塘秋站在小区里的一棵香樟树下。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我怕我舍不得走。”

　　“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年不打算回国。”

　　季明栀咬了下嘴唇，她微微叹口气，心里舍不得，脸上表情很平静，她望着喻塘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找出一点舍不得的表情。

　　没有，喻塘秋和往常一样。

　　前程最重要，毕业了分开的又不止她们两个。

　　季明栀垂下眼眸，看穿着的白球鞋，她语气闷闷的：“那我走了，你上飞机前和我说声，到了也说声。”

　　喻塘秋点头：“嗯。”

　　季明栀转身，走了几步，她想回头看看，终是没回头，而是加快脚步。

　　快到单元楼，她小跑起来，一口气跑到电梯厅，按了上键。

　　进入电梯那一刻，季明栀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又拉扯遮阳帽，把大半张脸彻底遮住。

　　从电梯出来，她没急着回家，靠墙站了好几分钟，点开手机自带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温柔的笑来，季明栀把手机放好，这才指纹解锁。

　　陈阿姨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吃东西吗？”

　　季明栀温柔笑着：“不吃了，我想睡了，阿姨，你也早点睡。”

　　陈阿姨不再说什么，等季明栀上楼后，她也回房睡觉。

　　季明栀洗澡洗头时一直在哭，刷牙时候也哭，吹头发也哭，吹干头发又去洗脸，到最后，她都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花还是泪花了。

　　如果没有长大该多好，如果她的生活永远停留在十八岁之前该多好。

　　长大了代表离别，还有疏远和懂事。

　　喻塘秋上飞机前给季明栀拍了张照片，她带了家里两个保姆阿姨过去照顾她，落地后，她又给季明栀拍了几张照片，两人的微信就这样聊着，都在熬夜，断断续续从早聊到晚，睡醒了再聊。

　　几天后，季明栀给喻塘秋发的消息，她过了两天才回复。

　　陈阿姨在给季明栀准备去北京要带的行李：“真不要我陪你去？”

　　季明栀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要留在家里照顾杳杳，带杳杳去她得请假，会耽误她学习。”

　　“别人读大学都是一大家子送，就你，唉。”陈阿姨抱怨，“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杳杳昨晚眼睛都哭肿了。”

　　季明栀想到盛杳杳，微微无奈：“杳杳以后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我和她说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到就会回。”

　　“她都开学了，高中学习忙，哪里有时间找你，她和我说，以后她也要考去北京，我啊，怕是三年后要失业了。”陈阿姨打趣道，“没想到十八年就这样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也要退休了。”

　　季明栀笑：“不一定，说不定将来我毕业了回蓉城上班，到时你还要继续给我做饭。”

　　*
　　五号上午，季明栀背着书包，拉着个行李箱坐飞机去北京。

　　这天是礼拜五，盛杳杳下午放学后第一时间回到家。

　　她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处望向客厅那张最舒服的沙发，昨晚上她回到家，姐姐就坐在那里等她，她开学五天，每晚回到家，姐姐都会等她。

　　今天什么都没有，她回到家，家里没人。

　　姐姐去北京读大学了。
　　家里空荡寂寥，冷清得让盛杳杳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