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10、第010章 一样的戒指

　　闹钟响起那刻，季明栀闭着眼睛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关掉闹钟，她坐在床上缓了两分钟，这才睁眼，下床穿好拖鞋，起身去浴室洗漱。

　　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季明栀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柔顺，拿了一根黑色橡皮筋扎成高马尾。

　　换好校服，她懒得吃了早餐再上来，这次提着书包下楼。

　　刚走到楼梯上，季明栀就看到楼下客厅沙发坐着的喻塘秋。

　　她和她穿着一样的校服，长发也是扎成高马尾，兰花紫书包放在右侧，她低垂着头，正在玩手机。

　　似乎是察觉到被人注视，喻塘秋微微抬头，往楼梯口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喻塘秋面无表情，季明栀却是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

　　喻塘秋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季明栀莞尔，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喻塘秋没什么表情垂下眼眸，继续看手机。

　　从幼儿园到高三，喻塘秋第一次起这么早，第一次来等季明栀。

　　以往，都是季明栀吃了早餐后去喻塘秋家里。

　　喻塘秋还未起床，要季明栀说一堆好话哄着，她才会起床。

　　之后，她还要磨磨蹭蹭，季明栀在一旁边看时间边催促她快点。

　　她愿意来等自己，说明气消了，被哄好了。

　　季明栀蹦蹦跳跳下楼梯：“小秋，早啊。”

　　喻塘秋没回应。

　　季明栀不在意，坐在她旁边：“你吃早餐没有？”

　　“没有，”喻塘秋眼睛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等下一块吃。”季明栀偷偷看喻塘秋的手机，发现她在看帖子，是小紫书博主发的记录留学生活的贴。

　　季明栀把帖子标题看了遍，内容她没看。

　　她对去国外读书、旅游和生活都没兴趣。

　　国内这么多城市，除了蓉城，她也没兴趣。

　　如果没做那个梦，她以后会考蓉城的大学，留在蓉城工作、生活，她会在蓉城过完一辈子。

　　“我去看看陈阿姨弄好早餐没有？”季明栀说完这话去了厨房。

　　盛杳杳下来了。

　　看到喻塘秋，她表情和季明栀差不多，然后主动打招呼：“喻姐姐早。”

　　喻塘秋朝盛杳杳点了下头。

　　陈阿姨把早餐端出来：“吃饭了，小栀、杳杳、小秋。”

　　吃早餐时，谁都没说话。

　　快要吃完，喻塘秋给家里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陈阿姨简单把餐桌收拾干净，在季明栀和喻塘秋离开后，她开车送盛杳杳去学校。

　　路上，喻塘秋在闭目养神。
　　她起太早了，没有休息好。

　　季明栀无聊看窗外，偶尔偏头看喻塘秋的侧脸，她是有很多话想和喻塘秋说的，只是她不清楚喻塘秋睡着了，还是没睡，或者半睡半醒？

　　三种情况，都让她不好意思打扰喻塘秋。

　　小车很快停在蓉城一中校门口。

　　季明栀和喻塘秋先后下车，两人并排进校园，季明栀四处看看，这才压低声音问：“你出国留学是你爸妈早就决定好的吗？”

　　喻塘秋“嗯”了声。

　　季明栀：“那你以前知道吗？”

　　喻塘秋摇头：“我生日前晚他们回来才告诉我。”

　　喻塘秋想起父母和她说话时的姿态，态度高傲，语气冰冷。

　　他们不是在追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她。

　　她不爱说话，不知道和别人说什么。
　　她也从不和季明栀说自己的父母，不想提起他们。

　　每次，有人夸她有个好爸妈，她只想笑。

　　他们不是她父母亲近的人，才会觉得他们好。

　　季明栀喃喃自语：“难怪这么突然，”她又问，“你想出国留学吗？”

　　“我的想法不重要。”喻塘秋说。

　　季明栀懂了，喻塘秋是不想的。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说，听从内心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又觉得她十七年的人生经历在两位成功的企业家面前太过浅薄，他们的安排哪里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

　　如果喻塘秋听从她的建议和家里抗争，将来呢？喻塘秋会不会怪她？

　　到教室，姜星荷已经到了，正埋头吃肉包。

　　季明栀放下书包：“我今天和小秋一起来的。”

　　姜星荷的语气含糊不清：“恭喜啊。”

　　季明栀拉开书包拉链：“如果有选择出国留学，你愿意出去吗？”

　　姜星荷飞快摇头：“我吃不惯外国饭，只能吃中餐。”

　　“国外也有中餐。”

　　“国外的迎合当地人口味，不适合我，我出去吃苦啊，我脑子进水了，我一表姐不肯去英国留学，被她爸妈强制送出去了，结果没几个月抑郁了，现在都还在吃药。”姜星荷眼神幽幽，“我才不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

　　姜星荷凑过来：“喻塘秋要出国留学了？”

　　“应该吧。”季明栀想起盛杳杳那句话了。

　　她发现自己也不想长大了。

　　她想永远不要迎接自己的十八岁，哪怕她永远活在高三，每天有刷不完的题，梦中都在写试卷。

　　姜星荷拿纸巾擦嘴：“她这种家庭的基本都会出国留学，再回来继承家业。”

　　*

　　后面的时间彷佛变成十倍速，喻塘秋每天早上都会来季明栀家里等她上学，晚上却是陈阿姨开车接季明栀回家的。

　　确定不参加高考，喻塘秋再没上过一次晚自习，学校里的社团，她又加入了四个。

　　她也转去了国际班，在那里认识了新的同学。

　　大家有共同的大学目标，似乎也更有话题聊天。

　　季明栀会在中午去国际班叫喻塘秋吃饭，晚上和班上几个同学吃。

　　蓉城到了一年中温度最舒适的秋天。秋天短暂，持续不到半个月，蓉城一夜入冬，温度在十度以下，伴随而来的还有蒙蒙细雨，冷到人骨子里。

　　刚开始，季明栀还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久了就没精力再去想这些，而是投入到学习中。

　　学校里的考试越来越多，摸底考、周考、月考、全市联考。

　　好在，蓉城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校排名和市排名差别不大。

　　元旦过去很快就到了寒假。
　　高三生这个寒假只有十二天。

　　上午十二点，班主任发了几十张试卷下来，又开始说一些假期注意事项，什么再辛苦几个月，就能幸福一辈子；高考后就解放了，到了大学随便玩等。

　　季明栀心不在焉听着，双手动作不停，把试卷和书本、笔记本全部往书包里塞，书包鼓鼓囊囊的。

　　季明栀又从桌肚里掏出两个结实的布袋，往里面塞课本。

　　随着班主任那一声‘放学’，同学们彷佛脱缰的野马，背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往外冲。

　　姜星荷的拎着书包站起身：“你家阿姨来接你吗？”

　　“她放假了，我爸妈前天休假了，他们会来接我。”季明栀看手机，在家族群发了条消息。

　　没几秒，收到妈妈发的照片和几条消息。

　　妈妈说，校门口车辆太多，车开进去也难出来，他们把车停在离学校五百米的地方。

　　妈妈说，她在车里等她，爸爸和杳杳已经等在校门口。

　　季明栀今年从未这么开心过，去年前年过年，父母都没回家，陈阿姨回家了，她和杳杳两个人过年，懒得做年夜饭，两人在酒店订的餐。

　　姜星荷笑道：“恭喜啊，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季明栀也笑。

　　两人走到校门口，很快找到各自的家长。

　　季明栀把书包和两个布袋递给爸爸。
　　季行接过来在手心掂量几下：“真重。”

　　盛杳杳提着个奶茶袋：“姐姐，你现在喝吗？”

　　“喝。”季明栀伸手。

　　盛杳杳拿了杯奶茶给季明栀，又给了季明栀一杯吸管。

　　她把自己那杯奶茶拿出来，插入吸管。

　　两人喝着奶茶并排走在爸爸身后，季行步子迈得大，走了几分钟回头看，没看到两个女儿，他往后张望，就看到盛杳杳一只手拿一杯奶茶站在路灯下，季明栀拿着手机在拍树枝上挂着的红灯笼。

　　季行无奈摇摇头，没催她们，也没等她们，而是脚步加快。

　　林园看到他：“孩子呢？”

　　“在后面踩蚂蚁。”季行把季明栀的书包放好，冷不丁来一句，“今年年味很足。”

　　林园接话：“那肯定。”

　　夫妻俩上了车，等了十几分钟，季明栀和盛杳杳姗姗来迟。

　　“妈，我拍了很多照片。”一上车，季明栀就叫林园。

　　“发群里给大家看看。”林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你们把安全带系好。”

　　路上，季明栀把拍的照片发在家族群里，林园和盛杳杳都在看照片，还保存下来，季行平稳地开着车。

　　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附近。

　　四个人下车，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吃饭。

　　吃完，四人去附近的综合商场逛街。

　　二楼有很多家金店，林园挑了她最喜欢的那个黄金品牌，里面的工作人员热情迎上来，问林园需要什么？

　　林园说看看戒指。

　　季明栀和盛杳杳跟在林园身后。

　　季行跟在两个女儿后面，他很少来这种场合，局促不安。

　　林园抬手指着旁边的沙发：“你去那里坐着吧，等会付钱即可。”

　　在妈妈看戒指时，季明栀和盛杳杳也在看，款式多样，做工精细，都很好看。

　　“你喜欢哪个？”季明栀轻轻敲了敲玻璃柜台，指着一个镶嵌细碎钻石的铂金戒指说，“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好看。”盛杳杳回，“那个也好看。”是个黄金戒圈，绿钻小方糖戒指。

　　林园听到两个孩子的话，朝导购员道：“麻烦你拿出来给孩子们试试。”

　　接下来的时间，季明栀和盛杳杳试了几十个戒指，林园把她看上的也试了一遍，她买了两个戒指，一只戴无名指，一只戴食指。

　　“这边的手镯也很漂亮，你们的手白皙修长，要不要也试戴下？”导购员热情询问。

　　林园点头，她拉着季明栀和盛杳杳试手镯。

　　最后，林园给自己买了两只黄金手镯，给季明栀和盛杳杳都买了只节节高升手镯。

　　季明栀看中的铂金碎钻戒指，林园买了两只，季明栀和盛杳杳一人一只，选的都是中指尺码。

　　盛杳杳看中的绿钻黄金戒指，她也买了，同款式的红钻她买了给季明栀，选的都是无名指尺码。

　　款式一样，价格一样，一碗水彻底端平。

　　林园叫季行过来付款。

　　从金店出来，四个人去超市。
　　林园和季行推着购车走在前面，季明栀和盛杳杳慢悠悠跟在后面。

　　在林园看水果时，季明栀伸出自己戴着手镯和两个戒指的左手：“你的也戴上，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盛杳杳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镯和戒指戴上，她把左手伸出来，纤细的小拇指触碰着季明栀的大拇指。

　　季明栀拍了几张照片，留下最自然那张。

　　她发朋友圈：妈妈送给我和妹妹的新年礼物。

　　她配了三张图。
　　一张是她和盛杳杳的手图，一张是树枝挂红灯笼图，最后一张是超市里包装精美喜庆的年货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