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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 60 今晚月色很 ...

  •   A市城东的情人湾,是一座临湖而建的休闲公园。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最适合情侣约会,景色浪漫,气氛隐秘,特别是太阳下山后,只剩下湖边小路亮起的照明灯,藏在树桩形状的镂空灯罩下,颜色柔和,格外有氛围感。

      中秋之夜的情人湾更是美如仙境,公园各处都设立了形态各异的彩灯,千姿百态,五花八门,有传统的玉兔捣药、财神爷、京剧脸谱,也有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挂着钟表的兔先生,或者是公主故事必不可缺的梦幻城堡。

      陶艾灼跟在谢崇之的侧后方,一直保持着两人宽的距离。

      其他三人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导致现在的她是进退两难——不知是否该继续走下去,还是原路返回,早日结束这场磨人的夜游活动。

      河面上,有人正在投放莲花灯。

      谢崇之也去买了两盏,自己留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递给了陶艾灼。

      陶艾灼抿着嘴唇,盯着那盏灯,没有接。

      “怎么?”谢崇之问道,“给你的,拿着啊,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给我转钱,十五块一个,也不贵。”

      这又不是钱的问题,谢崇之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周围全是一起过节的小情侣,有说有笑蹲在湖边,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共同放走承载着希冀的花灯。

      可是他们呢?他们算是什么?

      顶多算是暧昧过的老同学。

      连前任都算不上。

      陶艾灼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谢崇之就是在折磨她,想看她难过、崩溃,亲口承认自己还爱着他,才能解当年不辞而别的仇。

      他还是对她过于的恨。

      “放下吧,谢崇之。”陶艾灼强压着情绪说,“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其实可以好聚好散。”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冷到冰点。

      “……好聚好散?”

      谢崇之慢慢垂下拿着花灯的手。

      昏暗的夜色遮住了他半边表情,他仔细品味着这四个字,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就意味不明地笑了。

      “怎么算‘聚’,怎么算‘散’?陶小火,虽说今天是中秋节,也别跟我打这种哑谜吧?”

      男生的语气锋利又刺耳,陶艾灼低着头,痛苦到说不出话来。

      很多事情,她本是打算一辈子也不再回忆的。然而谢崇之把她逼得太紧,叫她无处可躲,只能选择撕开伤口,血淋淋地面对。

      “你看过我的信了,对吧?”陶艾灼如鲠在喉,快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呼之欲出的情感。

      “谢崇之,我没有骗你,或者是欲擒故纵,我的话都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走,就算是回来,也不曾有一丝多余的、额外的念想,在那些不该存在的、错误的感情上。”

      她尽量保持着冷静,一字一句地阐述,可到最后还是乱了气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进地面。

      “所以不必阴阳怪气,你我现在只是普通同学,还是各自留些体面吧。”

      呵,普通同学。

      谢崇之的嘴角绷得极紧,幽深的瞳孔倒映着女孩和她背后如同星空般闪耀的湖面,却完全感受不到节日的快乐。

      烦躁,烦躁到难以忍耐。

      谢崇之平生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走了陶艾灼。当年最颓丧的日子里,二姐谢惜青甚至开玩笑说可以靠谢家财力权力把女孩“绑”回来,就是保量不保质。

      现在想想,还不如真就这么去办——

      反正也不会变得更差了。

      “行,陶艾灼,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叫做不该存在的,错误的感情?”

      他上前一步,犀利地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想走,哈。大家都知道!你也确实是‘散’了七年……所以现在还想散去哪里?研究生不念了,退学肄业,再一声不吭消失个十年吗?!”

      谢崇之的声音越抬越高,双目通红,只要想到陶艾灼有可能再次消失,就心如刀绞般剧痛。

      他是真的生了气,气到什么都不顾,干脆一把抓住女孩手臂,连拉带拽往没人的小树林里钻。

      “谢崇之!你放开,你干什么……”陶艾灼吓了一跳,试图挣扎,但挣扎无效。

      还是被谢崇之轻松抵住后颈,另一手攥住女孩不安分的手腕,整个身子压上去,将她按进树干,强行堵上那张刻薄的、只会让他伤心的嘴巴。

      两人间的第一次接吻,结束得局促又生硬。

      甚至很难称之为“吻”,更像是动物受伤后,发泄般地撕咬,混杂着铁锈味和泪水的咸湿。

      一点也不帅气。

      这是冷静下来后,谢崇之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他也想给陶艾灼最好的表白,但女孩总是在偏离他的预设,把他逼到失控,根本无法按照计划实施。

      虽说这么多年,只要是和陶艾灼有关的,他也没成功实施过几次计划就是了。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陶艾灼使劲抹着嘴唇,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是在劈腿?谢少爷,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真是个笨蛋,谢崇之心想,也确实是这样说了。

      “劈个屁,老子他妈哪里劈腿了?”他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再次吻了上去。

      只不过这回要温柔得多,一点点顺着嘴唇吸吮,一边扣着女孩倔强的头,直到怀里之人彻底放弃抵抗,任由他索取,偶有哭腔从她嘴中溢出。

      “你是不是笨蛋,你也知道你给我写了信,你说我女朋友是谁?”谢崇之恨得要死,又爱得不行。

      人是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的,他不信陶艾灼真的猜不到他的心思。

      只不过是在固执地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还不明白,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从今往后的每天都重复一遍,我的女朋友是你,是陶艾灼,我们七年前就两情相悦!而我,从更早以前就一直爱着你,爱到发疯——陶小火,你真的是快把我逼疯了……”

      夜风吹走天边的云,再次露出那轮洁白无瑕、清冷又温柔的明月。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借着月光,陶艾灼终于看清了谢崇之的脸——虽然没有泪珠,但摸上去却是湿的,眼角漾着淡淡的红晕。

      陶艾灼呆愣地看着他。

      “陶小火,可以重新爱我吗?”谢崇之问她,很是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

      印象之中,这好像是谢崇之第一次对着她哭。

      陶艾灼泪眼朦胧地想,原来这么骄傲的少年也是会哭的……不,现在已经是青年了。

      她和他都是。

      “不是重新……”哽咽中的陶艾灼说不出别的话,只能用她的前额抵住谢崇之的,双手捧住谢崇之的脸。

      随后也学着谢崇之的样子,踮着脚,吻上他的嘴唇。

      用以保护年幼软弱的高墙终于开始崩塌,或许,她也可以再试一次。

      因为他们都有了比七年之前,更加坚硬可靠的盔甲。

      不再那样容易被风雨折弯,就算偶尔破碎,也能很好地愈合。

      继续坚强地走下去……

      没有什么比心意相通后的吻更加令人振奋,只要贴上便再也无法分开。

      那是种直击灵魂的震撼,胸膛贴着胸膛,十指交握,直至心跳都趋于同步,一呼一吸交相辉映,恨不得就这样融入彼此。

      粗糙的树皮磨红了陶艾灼的手部皮肤,谢崇之沉重地喘着气,又去亲吻她的手背和脖颈,这才勉强松开女孩。

      “还放灯吗?”谢崇之沙哑地说,眼中除却这片动人月色,似乎还隐藏着许多让陶艾灼感到陌生的情绪。

      陌生,却又叫她向往,像是一团烈火,天生会吸引脆弱的飞蛾。

      她对他的沉沦,一点不输他对她的念想。

      所以还放什么花灯啊,大好良夜,哪有时间去做这些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陶艾灼果断拒绝,目光直白地看着他,说:“不放……”

      “那去我家?”谢崇之的喉结上下滑动,理智觉得进展太快,感性却完全控制不了,再次动情地吻了上去。

      爱上陶艾灼对于谢崇之来说就是本能反应,从第一眼看到就戒不掉,得不到的时候是煎熬,得到了又变得贪心上瘾,总归是无法满足,只想再近一些,彻底融为一体,一秒钟都不再分开——

      “是我自己的公寓,陶小火,以后也是你的。”谢崇之又说,“哪怕没有爸爸妈妈,我也可以一个人养你了。”

      再之后的事情便已经完全脱离掌控,原本只能容下一人的床铺深深凹陷下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谢崇之微微蹙眉,鼻尖停留在陶艾灼微张的嘴唇上方,一边向下探去,一边计划着要重新购入新床。

      衣料的摩擦窸窸窣窣,陶艾灼用手捂着眼,到底还是害羞了。

      谁知刚想去关灯,却又突然职业病发作,意识到一个极其重要,但可能不太合时宜的话题……

      陶艾灼叫停了谢崇之。

      她的脸颊红了又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就是不太好意思直说,烫嘴似的含糊其辞,道:“谢老大,你有没有准备……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谢崇之愣了好几秒钟,才终于长回脑子,并且脸色铁青地“草”了声。

      靠!谢少爷简直想杀人!

      竟是没想到要去准备“作案工具”!!

      谢崇之觉得丢人,好比请人吃饭没带锅,请人喝水没带杯,请人出去玩却忘带了车钥匙——实在是丢了大脸,白忙活一通!

      陶艾灼就这么仰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盯着他,忍了半天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导致谢少爷脸颊爆红,真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笑什么笑?草!小白眼狼,你还挺开心?!”

      “哈哈哈哈!没,要不,我叫个外卖?”陶艾灼很是“体贴”地提议。

      自然是被谢大少爷掐死在了摇篮里,根本不予考虑。

      还点外卖!亏陶艾灼这狗想得出来!

      这是要外卖没来干等,外卖来了尴尬嘛?!

      “用不着!”谢少爷咬着后槽牙,语气有点气急败坏。

      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结束“罪恶”,反而是抬手关了灯,埋下头,大力亲吻了下去。

      “等……!”陶艾灼的声音突兀地消失,大脑一片空白后,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如同一条搁浅的鱼,摆着尾扑腾,挣扎着想往水里跳……

      窗外的月亮还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屋里的人儿却已经变成桃干,经过漫长阳光洗礼,水分蒸发,只剩下甜腻的果蜜。

      磨得发红的皮肤也是终于失了力道,再多手霜都没有作用。

      全部混入夜色,化作桃子味的米酒。

      唇齿留香。

      -

      中秋节的转天是个周日,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昨晚两人均是太过冲动,睡前都忘记检查门窗,导致窗帘早已经被晨风吹得鼓起,明媚的阳光顺着缝隙钻入卧室,洒在陶艾灼半睡半醒的侧颜。

      “醒了?”耳边,是谢崇之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

      给人的触觉也像大提琴,因为男生一整晚都在抱着她——胸口与后背紧贴,每一句话都在她体内产生振动的残响。

      陶艾灼迷迷瞪瞪的,被人抱着的感觉温暖又安心,安心到会激起一些原始本能,比如说口欲期的再现,一个没忍住就用牙齿硌上谢崇之的胳膊。

      “嘶——”谢崇之吃痛,直接将女孩翻过来压住,看着手臂上一排新鲜齿痕,都快被气笑了。

      “还真属小狗的?大早上起来就咬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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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可放心入坑~二、四、六更新 同系列文章已开预收文案,是关于大姐谢惜宁《惜事宁人》和二姐谢惜青《万蛊长青》的爱情故事~ 欢迎养肥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