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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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与［夏油杰］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系统：【双方的信赖有所增加。】
系统：【‘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夏油杰如此向你确认。】
*
最近，幼驯染们，有哪里怪怪的。
五条悟想。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劲，也找不出确切的证据，似乎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官反馈，而每当出自于这样的直觉，狐疑地去扭头观察时，又发现，他们的行动一如往常，找不出疑点。
心里痒痒的，好像有猫爪在挠，偏偏又找不到发泄的猫抓板。
憋闷，困惑，难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至五条悟再也憋不住，捉住了唯一置身事外的家入硝子。
五条大少爷不高兴地拽出椅子，发表结论：“我觉得，他们有事在瞒我。”
“……”
“硝子，你有听到吗？”
“……”
“喂——硝子——”
“……”家入硝子疲惫地合上了书。
自己，是哪里随机刷新出的树洞吗？
她面无表情。
类似的场景，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大约是禅院直哉变为女性的时候，五条悟曾絮絮叨叨地大肆抱怨过一通。
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其中心思想总结下来，大约就是想让幼驯染过来，甜甜蜜蜜地哄他两句。
所以，这次也——
家入硝子低头，在手机里寻找亚里纱的号码。
然后，被眼疾手快的五条悟摁下。
“等一下！为什么要打电话啊！”
家入硝子看着他：“不是想要被哄吗？”
“……不是那个问题！”五条悟有点气急败坏。
他将手机封印到书页夹层中，确保不会再被使用，然后一只胳膊压着书，一只手五指张开，眉毛挑起来，嘀嘀咕咕地，一条条列出自己觉得古怪的部分。
“首先！杰看亚里纱的眼神怪怪的。”
“其次，杰的举动也怪怪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老子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每说出一条，五条悟的手指就折下一根。
说完这些，他翻着眼睛又仔细搜刮了一遍脑海，好像确实再想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勉勉强强，点了下头。
“——总之，大概就是这些。”
“……”
家入硝子露出了看神经病的表情。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不是啊！我超认真地在说欸！”
他颇感冤枉，超级大声地喵喵叫起来。
很烦躁。
不清楚来源，莫名其妙的烦躁。
似乎在哪里，他察觉不到的地方，悄然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以至于以往那些在他看来习以为常的，两人互动接触的画面，也逐渐变得令人心浮气躁。
挽起发丝的手指，身体相依的拍照姿势，自然而然的视线交换。
因为从小就在一起，近乎于陪伴了彼此堪称三分之二的人生，所以，连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融入其中，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成为了关系中的一部分。
杰可以这样做，他也可以这样做。
但是。
渐渐的，对另外两人的相处，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焦急。
就好像……不知何时，他们单独抛下自己，变得更亲密了。
落到小猫与小狐狸头上的糖果，分量不再相同。
如此对家入硝子抱怨完，对方沉默片刻，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愈发诡异。
最后，她喃喃着说：“原来，是根本没察觉到吗？自己的心意。”
被耳朵很好的五条悟捕捉到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然脑子看起来很好用，但五条你，实际上是个难得的笨蛋呢。”
“哈啊——？！”
男生立马换上了被冒犯到的不高兴表情。
他踢了一下桌腿，从鼻子里重重冒出了‘哼’的一声，语气，神态，动作，全都写满了不乐意。
“胡说什么啦，稍微看一眼成绩就知道了吧，老子头脑超好的啊！……而且，这跟我们刚才在说的事完全没关系欸。”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并不是特别想管，但出某种微妙的同情，让硝子难得多点了两句。
“我是说，假设，有其他男生，对薄田做类似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
“嗯……比如拥抱，牵手那些。”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钟。
好像在真的想象那样的画面，以至于安静得有些渗人。然后，肉眼可见地，他的眉毛拧成了毛毛虫，唇角下撇，用着比刚才更生气的态度，闷闷不乐地踹了一脚自己的桌腿，踢得桌子哗哗响。
家入硝子问：“不行吗？”
五条悟大睁着眼，几乎要像炸毛的猫那样跳起来了。
“当然不行！肯定不可以！不如说硝子你为什么要打这个比方？快点撤回！”
皱得死死的五官，龇牙咧嘴的表情，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那么。”家入硝子说，“为什么呢？”
又是几秒沉默，五条悟回答：“因为，我们才是相处时间最长，关系最亲密的人啊。”
“……”
“包括夏油杰？”
五条悟抓了一下头发。
他拧着眉，垮着脸，神色从思索，动摇，不情愿，最后变成勉为其难的模样。
“如果是杰的话。”他勉勉强强地说，“那些举动，可以忍耐吧。就像之前一直以来的那样。”
没救了。
这家伙，完全没救了。
专业医生家入硝子，无情地下了定论。
她懒得再给五条悟挖脑子开窍，伸手在桌肚里摸了下——摸到了歌姬学姐送给她的全新少女漫画单行本。因为不怎么对这类内容感兴趣，所以虽然也给学姐给予了回礼，却一直没有拆开塑封。
“这个，拿去。”
像对待小孩一样，以相当敷衍且随意的态度，将书递了过去。
五条悟下意识接了。
粉红色的封皮，人物有着夸张的大眼与睫毛，还有漂浮在身边的，布灵布灵的玫瑰花特效。
他低头看了两眼，很快就吐着舌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什么？”
“你需要的一些入门产物。”家入硝子说。
“哈？这是什么意思。……喂，等下，别走啊！”
回应他的，是同期冷酷转身的背影。
没有了能骚扰的人，五条悟不情不愿，再度低头。
接着，与漫画大眼瞪小眼。
“搞什么，少女漫画？干嘛要给老子这个……”
嘀嘀咕咕，满腔疑惑。他呆了一会，才慢慢动手，拆开最外面的那层塑料薄膜。
然后，翻开第一页——
“悟，杰！”
夜蛾正道雄浑的嗓音，忽然从教室外传来。
第一页还是身材纤细的大眼睛女高，耳边就忽然变成了超绝水牛大叔音，强烈的反差让五条悟抬眼，看见正从前门走进来的教师。
夜蛾正道环顾一圈。
“只有你在吗？悟。”
少年揉揉耳朵，懒洋洋的，头也不抬。
“是啦是啦，只有我在喔。杰的话，应该在训练室单独练宝可梦。”
“……算了，先和你说也行。”
夜蛾正道将资料夹放下，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尺寸大约在六寸左右，比人的手掌稍大一点，照片上是一个头戴白色缎带的女孩子，穿着蓝白色的水手服，看背景，似乎是在学校拍摄的。
“这名少女，名为天内理子。”夜蛾正道说，“她是这个时代的星浆体。”
“总监部新下达的命令，需要你们护卫其至薨星宫，完成与天元大人的同化。”
……
京都。
赛马场。
孔时雨摸出根烟，递给身边的男人。
“这次的目标与天元有关……身份，就不再多做介绍了。哪怕是你，也应该清楚地知道那位天元大人。”
支撑着整个日本的基础结界，作为抵御咒灵的坚实后盾，被所有术师尊称为一声‘大人’的，那位天元。
将自己封闭于薨星宫内，与世隔绝。
其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恐怕大部分术师，终其一生，应当也无法见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所谓咒术界‘大人物’的相貌吧。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想着。
“每隔五百年，借由献祭符合其体质的星浆体进行同化，从而达到肉.体换代的效果，使得天元能将结界维持下去。”
孔时雨咬着烟，抬头看一眼天色。
乌沉沉的，似乎快下雨了。
“当然，并不是直接让你去刺杀天元。我们的任务是这个，与同化有关的星浆体。”
几张印着水手服少女的照片，被交到了伏黑甚尔手上。
伏黑甚尔敛眸。
他低头翻着照片，可有可无的样子，懒散地，恶劣地，重复着孔时雨的话：“哦，结界。”
黑中介刚把烟点上。
如同第一次见到甚尔，全然陌生那般，他扭过头，有点新奇地打量着男人。
模糊不清的声音，带着玩味的调侃意味，从孔时雨的嘴巴里传出来。
“怎么？你突然转变了性格，变成了那种心系大局，誓要站在保护人类这一边的正义英雄吗？”
不需要任何深度思考，即便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术师也明白的，浅显易懂的道理。
——同化失败之后，原本稳固的结界，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也许是失控，也许是勉强残喘……但这些东西，对伏黑甚尔来讲，都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无所谓地勾了下唇角。
“怎么可能，下辈子也不会吧。”
笑骂一句，将任务目标的模样牢记在心中，又翻到下一张照片——
忽然，他的眸光顿住了。
湖绿色的眼睛微微撩起来，他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挑眉，指着照片上熟悉的黑发少年，问：“这是谁？……来抢活儿的同行？”
孔时雨侧眸扫一眼，了然。
“你问这个？咒灵操使，算是很有天赋的那一批术师吧。正好之后也要给你介绍。”
他伸手，从甚尔捏着的照片中抽出一张。
标志性的白发蓝眼，身着高专制服，双手抄兜，年轻的脸蛋上神采飞扬。
“喏，还有六眼。”孔时雨说，“咒灵操使加上五条家的少主，这就是这次护送星浆体的人。”
“如何，有把握吗？”
伏黑甚尔摩擦着相片边缘，没有吭声。
他反问：“黑头发的，是术师？”
从那微妙的，短暂的停顿中，孔时雨敏锐地嗅出了点什么。
“今年新入学的新生。怎么，你认识？”
“……”伏黑甚尔沉默一瞬，兀自挑唇，“也不算？稍微，和他的小女友有一点渊源。”
渊源。
能和伏黑甚尔产生渊源的女人，也就只有那么一类人。
孔时雨咂舌，颇有些感慨。
“是吗？明明这么年轻，前途无量，没想到他也是喜欢被富婆包养的类型啊。”
“不算有钱。”
“哦，不算富……什么？”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甚尔的意思。
孔时雨大跌眼镜。
黑中介诧异地看向他，以一种比听见护卫是六眼时更剧烈、更具有波动的语气，反问道：
“你的意思，你自愿被女人白嫖了？”
伏黑甚尔没什么表情。
“留了联系号码而已。”
“没联系你？”
“嗯。”
“……”
夹烟的手，微微颤抖。
孔时雨深深吸了一口烟，又掏了下耳朵。
不是幻听。
黑中介陷入了难言的静默。
倒不是对于撬墙角而感到惊讶，伏黑甚尔没道德没节操这件事，他早就知晓，因此也不带有多大的疑问。
只是，对于自愿送上去白给人睡这一点，他确实，结结实实地，被震撼了一把。
揣测，沉吟，推理。
由已知的结果，反向倒推出可能的理由。
情感经历姑且算得上丰富的孔时雨，领悟到了更深层的意思，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为什么不问对方要号码？”孔时雨问。
伏黑甚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心血来潮的冲动罢了。……而且，有区别吗？”
当然有。
孔时雨想。
对伏黑甚尔而言，留下自己的号码，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被动的，将自主权交付予对方的行为。
不主动，不索求，不抱有过多的期待，将自己保护于安全的区域内，然后，安静的，在不会受伤的城堡里，漫无止境地等待。
一线之隔，天差地别。
或许，‘心血来潮的冲动’，哪怕只有一瞬，也可以解释为——
‘恋心’。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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