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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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恼怒。
直至下午在校园碰上了硝子，五条悟也仍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喵喵叫。
“真搞不懂，究竟是哪里染上的坏毛病啊？随随便便就把路边的垃圾捡回去，就这么喜欢拾荒吗？居然连那种玩意儿都要捡。”
眉毛不满地挑起来，唇角下撇出明显的弧度。不顾别人的意愿，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把开心的不开心的事，一股脑地全部往外倾吐。
这下坏了，家入硝子心想。
从医务室出来，迎面撞上明显心情不佳的白毛大少爷。然后无可奈何地，被五条悟拦住，强行成为了倾听者。
……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一念之差，进退维谷。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她耐心地驻足，稍微聆听了一会，想着忍过这阵就好。然而大少爷文采斐然，叭叭了半天也不见有停的迹象。
这哪是掉毛的鸭子？
分明是聒噪的鸭子。
在发现五条悟的抱怨大过实际意义之后，家入硝子不得不出声打断。
“五条。”
摘掉无关紧要的细节，择取其中最核心的重点。
医务工作者的思维总是如此精简而缜密。
家入硝子直指核心：“所以你现在，是想问我与亚里纱和好的办法吗？”
“怎么会？”
个头挺拔，眉眼英俊的少年，微愣之后，有点惊讶地笑了起来。
“这种事，老子稍微撒个娇就好了吧？很简单就能解决哦，才不用麻烦到硝子。”
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得意与炫耀的味道。
确信自己得到偏爱，百般闹事也会被原谅。又仗着这份信任，抬起爪子胡乱搞破坏，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外露得直白而鲜明。
将原有的两分在意佯装成十分的恼怒，得寸进尺，反复横跳，直至品尝够了这份溺爱，才堪堪愿意大发慈悲地收手，在地上躺平着打滚。
——非常恶劣的猫。
再一次的，家入硝子确认了这个现实。
由此看来，五条大少爷并没有什么实际问题需要解决。禅院直哉被他轰了出去，后续也没有与好朋友吵架，之所以拦下她，大概率只是为了发泄一通有的没的废话。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我要走了。”
“这么快吗？”五条悟睁大眼睛，“我还没说完欸！”
“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清楚了。”家入硝子说，“你和亚里纱关系很好，没有吵架，并且顺利解决了‘那玩意儿’……还有什么落下的吗？”
对于五条悟将禅院直哉形容为‘垃圾’与‘那玩意儿’，家入硝子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也不怀有什么同情。
直哉的恶毒秉性众所皆知，嘴臭发言更是声名远扬，挂到网上至少能盖两万层楼。
因此，双方都没有对这个称呼进行更正，而在短暂的静默后，五条悟深感冤枉，超级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根本就没有仔细听嘛！”他说，“重点是，她竟然真的把那家伙放进来了！”
家入硝子：“不是事出有因吗？”
五条悟：“在说什么？那可是和垃圾差不多的家伙欸？”
家入硝子：“禅院当时是女孩子，也许是因为这点，所以不经意间放松了吧。”
五条悟：“那就更胡扯了。就算暂时变成了女孩子，之前也是货真价实的男生，世上哪有会搞错这点的人啊！”
“……”
家入硝子忍不住揉了下眉骨。
时至今日，她不由再度佩服起夏油杰与亚里纱的耐心。
如果是往常，面对一只喵喵叫的大猫同期，她或许会抽支烟，当做打发时间，耐心地听完这一通翻来覆去的抱怨。
但现在，她才从医务室中出来。反转术式的持续输出并不简单，甚至称得上是相当耗费精力，好不容易才把伤者从地狱中拽回，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她现在都有点累了。
略做思考，硝子摸出了手机。
‘嘟——’
短暂的提示音后，通话被接通了。
“硝子？”女孩子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来哄一下五条，他犯公主病了。”
言简意赅、清晰透彻。
挂断手机，家入硝子转过脸，看见傻愣在原地的白毛大少爷。
惊讶的，呆呆的，难得一见的表情。吵闹聒噪的猫被泼了水，皮毛湿哒哒地耷拉着，断电似的空白神态。
家入硝子挑眉，晃了下手机。
“难道不是吗？”
絮絮叨叨地埋怨好几遍，然而既不是吵架也没有冷战，即便如此，也很用力地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那么，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
五条悟：“……”
五条悟：“什么啊！当然不是啊！”
超级大声的反驳，干巴巴的语气。男生睁大了蓝眼睛，头发炸开来，张了下嘴，声音卡在喉咙，忽然陷入一阵古怪的沉默。
然后是反反复复，没什么底气的嘀咕：“才没有那么想。……完全是硝子搞错了。”
好麻烦。
是那种不介意自己撒娇，也喜欢被哄，但一旦被旁人戳破，就会应激的类型啊。
家入硝子心想。
“还有啦！话题，为什么会扯到那边？根本就是偏题吧！”
另一边，五条悟仍在抗议。
分毫未减，反而有所上升的音量，让家入硝子揉了下太阳穴，感到愈发头疼。
她想快点回去了。
“如果是原来在说的话题。”家入硝子说，“作为朋友，你也没有立场去干涉她的私人空间吧。”
……啊，糟糕。
话一出口，家入硝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下意识地，套入了普通人的思维模式。
然而这并不适用于她的三位同期。
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像扭曲的镜子，缠绕在一起的线团，分不清，理还乱。
光是注视，就会感到怪异。越是探究，就越是心惊。
分寸，距离，人与人交往的尺度，构成人际的每一样元素，都被自然地无视与丢弃。
在他们身上，或许并不存在‘私人空间’的概念。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的意思是——”
“是这样吗？”
五条悟打断了她。
他拧起眉，眼睛有点困惑，神情却很平静。条理清晰，口齿清楚地，叙述着自己的认知。
“但是，就是很叫人不爽啊。”
“积攒起来的时间，长久培养出的默契，得到互相进出房间的许可。然后，被陌生的家伙横插一脚。”
“为此感到不爽，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