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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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拉了勾。
当时的氛围实在太好，而五条悟期盼的表情又实在叫人难以拒绝，以至于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鬼使神差地将手贴了上去。
好吧，她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原本约会的烟花没有看到，大家都很可惜。
而此刻距离夏日祭，已经过去了四天。
她每日都过得十分忙碌且充实，繁忙的日程将她的生活塞得满满当当。
前来拜访的夏油杰捡起地上散落的发绳，有些无奈地问：
“所以，你能从被窝里出来了吗？”
“……”
“你已经在里面蛄蛹四天了。”
“……”
“游戏，再打下去的话，要变成废人了。”
“……”
“我掀被子了哦？”
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叹了口气，弯腰去撩被角。
虫蛹般坚固的堡垒被攻破一角，露出主人一颗凌乱的金色脑袋——她手里捏着手柄，穿着稀奇古怪的兔兔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地往外伸展，俨然一副颓废失业的家里蹲废柴模样。
阳光照亮她呆滞的双眼。
“你不懂。”亚里纱说，“我这是在治疗自己。”
夏油杰露出明显不信的表情。
他伸手就要去拉埋在窝里的狸猫，后者一个眼疾手快地缩头，迅速翻身，蛄蛹着滚开了。
手柄倒没落下，还紧紧地握在手里。
“你不懂。”她再次强调，“我这是过敏疗法。”
过敏疗法。
通俗点讲，就是放任自流。
假设一个人，很喜欢吃红烧五花肉，每次看见就走不动道，要坐下来点上一盘。
那么在这里，让他一周七日，早中晚各三顿，全部享用红烧五花肉放题的话——
即便再喜欢红烧五花肉，也会直接导向一个简单直白的结果：
吃腻了，不想吃了，厌倦了。
她深刻明白，人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
一旦超过这个界限，再喜欢的事物，峰值也会迅速下降，成为波澜不惊的一潭死水。
“……”
算是听出来了，弯弯绕绕这么一大通，最实际的点只有一个：狸猫又抽风了。
“所以，你是在戒断游戏？”
被告知如此一通长篇大论的夏油杰，琢磨了片刻，尝试从歪理中揣测着狸猫的真实意图。
亚里纱严肃点头：“是的。”
她打算通过厌倦期，重新树立现实与虚拟的墙。
男孩子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直接卖掉游戏呢？”
他问，“退出，然后转卖。……这样就好了吧？”
直切主题，干净利落，既不绕远也不迂回的灵魂质问，让女孩子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表情空白了一瞬，眼里渐渐浮现出茫然，甚至因为太过强烈，而有种‘幡然醒悟’的味道。
确实如此。
用过敏疗法，做些绕远路的事情，毫无疑问更花费时间。
在歪七倒八地绕路前，她应该从最为直接的方法入手才对。
……真奇怪。
明明如此简单，只需要轻点一下‘退出游戏’的按键就能轻松做到，为什么她宁愿尝试迂回曲折的过敏疗法，却没想过登出线上？
“你说得对。”她喃喃地说，一度陷入思索，“……稍微放置一段时间，也许——”
她忽然停住了。
更强烈的，足以压过‘退出游戏’的念头，突然如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轻易取代了所有的疑问。
也不对吧。
夏油杰的说法固然没错，但现实中亦有许多前例——中止游玩到一半的进程，却反而一直惦念，手痒难耐，引起了更大的兴趣，导致迟迟无法自拔。
因此，为了排除以上因素，更有效、更确实地达成既定目标……
她不该选择‘登出游戏’。
采取目前的手段，是‘合理’且具备完善‘逻辑’的。
女孩子揉揉脸蛋，面上紧绷的忽然表情散了，陡然变得松懈下来。
若无其事，坦然自在，似乎已经彻底将方才的疑惑抛之脑后，她煞有其事地点头：
“还是过敏疗法更好用啦。”
“……”
夏油杰低头，严肃地与她对视了一会。
接着，他抬手召唤出了一只八手两脚的咒灵。
咒灵甫一落地，便伸出四只手来捏住被角，脚掌用力一跺，紧跟着发力一抽——
咕噜噜。
亚里纱翻出了被窝，在地板上连滚了两个圈，肚皮朝上，像只翻过壳的乌龟，有些迷茫地眨眼，看着天花板。
“和我一起出去玩吧。”
夏油杰居高临下看着她，笑眯眯地蹲下身，肉肉的小手碰了碰她的，语气十分轻松。
……
有蝠鲼在，他们能探索的地方变得更远、也更多。
“用这个。”夏油杰说，“它会载我们到达目的地的。”
蝠鲼乖巧地转过了头。
“……好丑。”
大眼瞪小眼，五条悟的眉毛拧了起来。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大多还沉浸在‘酷、帅、厉害’的追求之中。
他撇撇嘴，对于这种除了‘丑萌’外一无是处的少女心飞行道具，明显有点嫌弃。
蝠鲼好像被刺伤了。
它缩起来，发出了短短的‘嘤嘤’声。
夏油杰摸摸它的脑袋，目光谴责：“就算它再怎么丑，也驮过我们两次了。事到如今你再嫌弃它，和抛弃糟糠妻子……糟糠同伴，有什么区别呢？”
蝠鲼：……
感觉心口被戳了一刀又一刀。
咒灵发出了更加悲愤欲绝的鸣叫。
亚里纱视若无睹，径自翻开旅游推荐指南。
京都，一周目待太久了，没新意。
东京，也不知道游戏里的东京，与现实有什么变化。
……可以去看看！
她拎起指南跳下桌，向着两位伙伴展开花花绿绿的书页，郑重宣布：
“我想去东京玩。”
平成年代的东京，涩谷街头仍流行着黑皮辣妹的时常潮流。三个人从蝠鲼身上跳了下来，没有明确目的，随意乱逛，唯一算得上目标的，就是出了名的涩谷十字街口。
作为涩谷最为繁忙的核心商业区，涩谷十字路口拥有四个街口、八条道路。
仰头看了会LED大屏，亚里纱摸摸下巴。
受限于年代，和现实相比，固然有些差别，但也没有真的差到哪里去。
她随意逛了逛，再加上之前的动画与漫画，几乎可以确定，不仅是京都，这游戏完全、百分之百，一比一照搬了现实。
……会被版权警告吗？
会被版权警告吧。
游戏的未来一眼可见，即便技术力再优秀，再出色，也大概率不会再有下文。
如果不是因为免费demo版本，恐怕在面世的五分钟内就已经光速遭到举报下架。
如今的自己，和入住烂尾楼的业主毫无差别。
她背过手，低着头，颇有些凝重地想着，一时也并未察觉红绿灯的变换。
夏油杰提醒：“要走了。”
接着，他十分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
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下十几次。她经常容易走神，而身为饲养员的夏油杰，也会自觉担当起照顾者的责任。
拉住手，引导着，耐心地领着狸猫往前走。
充分的信任，无言的默契。
……然而，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轻飘飘的注视，含着一点分量，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五条悟双手抄兜，歪着头，像观察人类行为的猫，存在感强到令人无法忽视。
视线变得越来越沉，如芒在背，有种无形的压力。
过了这一个路口，夏油杰忍不住回头：“怎么了？”
“喔——”
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白发男孩有点困惑地皱眉，又松开。
“没什么。”他说，看着看着，眉头又忍不住皱得更紧，“……你们一直这样吗？”
——你们一直这样吗？
平淡的语气，看不出挑衅的味道，似乎只是在发自内心地感到疑问。
夏油杰低头，看了眼交叠的手，抿了下唇。
“因为是朋友。”他说。
照顾者与被照顾者。
青梅竹马的玩伴。
比春藤还要紧密的关系，将彼此相连。
女孩子说：“你不知道吗？平时学校组织春游的时候，学生也会像这样，手牵着手，防止有人落后大部队。”
“所以，我是为了防止杰走失，才好心地牵着他。”
“……”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两个人，似乎在思索什么。
然后，他以一种相当自然的态度，轻盈地往前跳了两步，又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
没有什么犹豫，他牵住了亚里纱的右手。
“这个，是很正常的吧？”
迎着小狐狸复杂的目光，他轻抬眉尾，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朋友之间，要防止走失。”
……
似乎，只是一个瞬间的事。
和朋友手牵着手，走过涩谷的十字路口，驻足在LED大屏下方。
硕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着当红的少女偶像团体。紧接着，屏幕开始一大片一大片的，出现白色雪花般的噪点。
四周变得安静，阴暗的光线取代了天幕。面前是纵横交错的地铁网络，轨道上停着一辆破旧的车。
无缘无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里，似乎是魔改版的东京地下铁。
系统：【导航已结束。】
系统：【你发现了‘所有人的潜意识宫殿‘】
系统：【你来到了「印象空间」】
系统：【通过‘道路’与‘车’，你可以前往下一楼层。在探索印象空间的过程中，收集一定数量的花朵、纹章，击败‘暗影’，将会累积相应点数，可以用来兑换稀有道具。】
系统：【就这样一鼓作气，前往「印象空间」的最深处吧！】
“！”
她眨了眨眼。
陷入思索。
恍然大悟。
——这是那个吧？有的游戏内会配置的爬塔副本吧？
好欸！有意思！
玩家欢呼雀跃。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