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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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缘在起若的帮助下，才把及由搬进了房间里。
进屋后，起若就忙前忙后的给及由脱掉外衣又铺好床铺，照顾及由，等好不容易忙完了，起若才站到及缘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神女殿下，为什么羸弱只此，连行动都如此不便。”
及缘没有答，只是给及由掖掖被角，跟起若说：“我这个姐姐不称职，总是照顾不了妹妹。”
起若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神女，只好行礼之后退下，给及由准备些东西，她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但她想在离开之前尽力让及由以后能过的舒服些。
起若离开后
等到身后的门关闭，这个房子的结界自动升起，及缘看着及由还是没说话，只是泪眼摩挲的注视着及由。
及缘一直轻拍着及由入睡，似是及由沉沉睡去，及缘才开口说：“傻瓜，选择最轻松的活法不好吗？姐姐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此时祸斗从及由的床顶爬下来，好整以暇的趴在床边的围栏上，笑着看向及缘。
“怎么，神女后悔了？后悔同意及由下山了吗？”
及缘惊讶的看着祸斗，似是想了想才说：“原来你还是突破了獬豸的封印。”
祸斗点点头说：“是的，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倒也不是，不过……依附龙天涧确实让你的寿命延续了不少，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那神女现在是想杀我吗？毕竟你是神女，而我是四大凶兽，危害四方的凶兽。”
及缘并不答，而是反问祸斗说： “那你猜及由为什么不杀你？”
祸斗一瞬间的疑惑，不明所以的看着及缘，它心中闪过无数的答案，可都在刚冒出来的瞬间被它否定了。
及缘看祸斗疑惑，只是轻笑，仍然轻拍及由，哄及由入睡，并不在说话。
祸斗也不问，还是爬在床幔上，接管了整个结界。
终于安抚了及由的神魂，及缘才长舒一口气，脱掉鞋袜，躺在及由的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及由，然后又将及由的头偏向自己，柔声对及由说：“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姐姐无法一一告知你，你要自己学会慢慢长大，知道吗？你想下山就下山吧，你是神的使者，就应该四处走走看看，不能被困在演算石（演算星轨，预测未来的地方）那种方寸之地。只是以后不要任意妄为，就可以了。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虽然活不长，可你总要陪着我，不是吗？你想陪着我，就要爱惜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能陪我长久，知道了吗？”
但又似乎知道沉睡中的及由并不会回应自己，及缘缩了缩身体，靠近及由。
只是姿势变化下，就好似不像及缘在抱着及由，而是及由在抱着及缘一般。
“及由，你是我活下去的勇气，所以好好活着，姐姐不会让书里那些事儿发生的，你放心。”
“姐姐怎么会让你难过的呢，姐姐知道如果那些事儿发生，你该有多难过，所以姐姐不会让你伤心的，那些事儿姐姐会解决的。”
“你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生活，等到了时间，我们去献祭就好了。”
“别担心，及由，也别害怕，神也没有遗弃我们，他只给了我们，我们所需要的。所以我们要以我们的血肉去争取我们想要的一切，这就是我们的想要的自由，也是神给我们的选择，更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别害怕现在，也别害怕未来，破除了血脉压制之后，自会有后来者去建立更适合他们的制度。神给了我们选择，我们只要牢牢抓住就好了。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哪怕相隔万里，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也许姐妹俩之所以能撑那么久的别离，那么深的伤痛……
也许就是因为这份情谊所在。
只是……命运一切都明码标价了，需要付出的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
因为改变命运，就是违抗大多数的愿望，实现少数而正确的愿望，所以必须付出反抗者的全部，丝毫不能少，少了一分，则无法撼动那坚固的偏见。
可命运也眷顾那些少数，因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个火苗就可以点燃整个世界。
咚咚咚
起若看戌时快到了，就起身敲门，轻声说：“神女，神女，戌时快到了，我们要回去了。”
可不知为何，只是轻声呼唤，本应该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如惊雷般惊醒了及缘。
及缘就如同遭了惊吓一般，浑身都抖了一下惊醒坐起，然后茫然的环顾四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现在她是在干什么，在哪里。
看了看窗外，确实快到时间了，及缘给及由掖掖被角，恋恋不舍的起身，出门了。
出门后，及缘看了看眼前在恭敬行礼的起若，神色难得温暖些说：“你便留在这里吧，我会与龙主说明，你不必挂念，安心留在这里，如若你想解开神契，我也可以跟龙主说明的。”
起若本想说什么，可……似乎想到之前那个还算正常的獬豸，曾经在及由去了鳛鳛鱼之后，非常严肃的跟她说过，让她为了及由好好照顾及缘，还说它算过一卦，她可以帮助及缘，对这个世界有很大的贡献，让她切记如果在及由和及缘之间，务必首选是及缘。
“你记住，你要报答及由的恩情，你就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及缘，任何时候首选都是及缘！”
獬豸眼神严肃的望着北边，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第一次离开了那颗树的范围。
“我愿常伴神女左右。”起若想到这里，还是决定如那个正常的獬豸所言，因为她觉得那个獬豸不会骗她，人人都说獬豸是祸斗假扮的，可起若不信！那个獬豸不会是现在的祸斗，她不信的，那个全心全意对待及由的，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心思恶毒的祸斗。
及缘轻笑说：“你还在挂怀獬豸的话吗？是它让你无论如何守护好我，对吗？那你也可以留在及由身边，你想来我这边可以等到及由离开日月学院后，再来我身边，不过你也不必拘礼，我以为你跟晓飞那么久，应该知道我们赤鱬族的规矩呢，不过……算了，我怕之后我会忘记，先提前谢谢你对我和及由的照顾，并且感恩于怀。”
说罢，及缘不理会疑惑的起若，转身离开。
起若看着及缘和她真心的感谢，十分疑惑，仙子们伺候神族不是应该得的吗？
只是起若不懂，但很快就懂了。
及缘走在院中的时候，祸斗爬在院中的桌子上，出声拦住及缘。
“神女，要走了吗？”
及缘的脚步微顿，思考下说：“祸斗，你现在进不去神树的范围，是不是很懊恼？不知你回去该如何跟龙主交代。”
“那到不必神女陛下操心了，不过，你这儿一走，及由是死是活，你可就管不了了。我想神女看过那本书吧，我虽然没看过，但是最近也听了不少那本书的传言，我想问神女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放弃及由了吗，要让她自生自灭了吗？而且神邸们都看过那本书，接下来及由在日月学院只会越来越艰难，而且恐怕不止你我，人人都会想杀了她吧。”
及缘笑着回头看向祸斗说：“你知道为什么那本书结束后，会单独写了一章，神审判我的章节吗？”
祸斗不屑一顾的，甚至轻蔑的笑着说：“如果有审判，那我这么为祸四方的凶兽，没有受到惩罚，反而逃过天道，好好的活着。”
及缘几乎轻笑出声，摇摇头，笑着说：“那你现在知道及由为什么不杀你吗？不止龙天涧，及由也可以分裂出你和獬豸的。所以……我以为你想到这一层，你已经知道及由不杀你的理由了呢。”
祸斗虽然不明白及缘在说什么，可不知为何十分恼怒，只能怒气冲冲的说：“你以为神会如你们所愿，因为你们献祭而帮你们建立轮回制度和审判制度吗！神已经遗弃了整个世界了，包括你在内，所以你才不是神女，而且你失去了所有，你不在是神女了。及由成为神的使者，神的真正的神女。”
及缘看着恼羞成怒的祸斗，仍然笑着，温柔的说：“你怎么不懂呢，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心中的理想，我为什么要管神知不知道，会不会如我所想而做出一些事情呢？那与我何干？所以我提醒的还不够明白吗？神的使者为什么不杀你，你如此作恶多端，为什么不杀你呢？”
祸斗不明所以的看着及缘。
及缘看祸斗还不明白，只好说：“每个人的惩罚都不一样，你已经被审判，被惩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祸斗怔愣片刻，更加恼羞成怒说：“神遗弃了整个世界！根本不会有轮回和审判，你也已经跌落神坛了！血脉压制的大神破除，也是徒然，根本不会有那些，什么审判，不过都是玩笑！”
可及缘已经转身慢慢的走向院子正中的那棵树，然后回到龙天涧的宫殿。
祸斗看着及缘消失，怔愣着。
只剩及缘轻轻的话语传来。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破除了血脉压制的大阵，是我认为它是错的，与任何人都无关。至于我身死之后，自然有后世之人意识到审判和轮回的必要，自然会如我一样付出全部去建立那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去祈求神的恩典呢？如果抱着这种渴求，把希望放在其他地方，岂不可笑。而且就算没有人去建立，也是后世之人找到了更好的生存方法而已，那些东西无需我费心去谋划，这个世界在不断进步，不断的探索着生存之路。我也不会干涉后世之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是他们的事儿，选择了，承担起后果便可。就如我们期望自由，现在我们自由了，为什么不承担起责任呢。”
祸斗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一切，就像一股烈火焚烧着他，可又像一股无法喷发的怒气禁锢着它，
床上，其实及由已经醒了，听着姐姐的话，泪流满面，最后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
她好想姐姐，也好想姐姐能活下去。
盛京内，
很快，及缘那些话传遍了整个神族和仙族，他们确定了，卜一的书也许说的是事实，之后会开启审判制度。
那么……
审判二字像一个高悬于头顶的利刃一般，压在一些神、仙、妖、人的心上，就好像第二天会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