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命运的抉择（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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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总会醒。
当又一次进入凤的梦境时。
及由又一次置身于第一次进入时的那条小路，朦胧的月亮在天空中高悬，显得整个世界昏暗又充满了光明。
在梦境，也很容易就找到了梦境的主人——凤，凤依旧待在他的围帐，只不过凤一如既往的颓废，而且还在饮酒。
及由站在围帐外，远远的看着凤的模样，觉得比上一次见凤的时候更加陌生了，仿佛这个凤好像随时准备等待着发疯，随时等待着癫狂。及由不懂那些爱恨，但似乎觉得凤应该很痛苦。她想安慰凤，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感觉到十分痛苦，她不明白……
但……
及由知道这是梦境，清楚的知道，就像一群人将自己的脑子砸碎，然后将那些记忆使劲的、强硬的塞给自己，让她头痛无比。她知道这是梦……从再次进入梦境，好似有人在试图干扰自己的梦境，可她现在被梦境所困，无法反抗了。
但及由明白，她似乎忘了很多事儿，很多东西，那是将那些揉碎的记忆强行塞入她的记忆上的人所不知道的记忆。她也明白法阵出了问题，但她被束缚着，无法反抗，仿佛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攥住她的脑子，还有她的心一般，让她一步都不敢动。就好似天空的月亮在盯着她，那个目光让她恐惧，她不敢随意行动，可……这种恐惧只束缚了她的行动，她的感官上并没有恐惧，她不懂为什么，可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办。
梦境外
龙洄拉着父亲龙天涧的衣服，不断恳求着父亲，龙天涧烦躁的挥开他的手，然后给梦境法阵不断的施法，企图强行拉回及由。
梦境内
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入侵了梦境，凤变得更加疯狂，冲出了他的围帐，来到及由身边，炽热的气息瞬间包裹着及由，燃烧掉及由身上所附着的神法，及由终于从束缚中走出。
可凤却似乎被什么冲撞，更加癫狂，及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也是一个稚嫩，温柔的声音，那个声音说凤已经被心魔折磨的只剩一魂，如若还不能回归轮回，便只能消散。
及由看着已经装若癫狂的凤，想起一件事，那个人拜托她的事儿，她希望凤进入那个轮回去，不在被上一世所累，这也是所有飞禽所期望的。
想到那些话，及由似乎更加头痛欲裂，但很快的，及由摇摇头，强忍着疼痛，不在被疼痛束缚，而是冲上去。凤虽然是远古之神所造的，神力非凡，但这个梦境终究是及由所造，而且支撑整个梦境的法阵也是及由所造，即便现在梦境被凤控制，及由还是轻易突破了凤的神力，接近了凤，只是在靠近凤的瞬间，及由而过听到了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个声音像是一个老人在温柔低语，让头痛欲裂、浑浑噩噩的及由瞬间清醒了。
凤看见了冲过来的及由更加癫狂，似乎想要伸手施法杀死及由。
可及由只是一笑，手在宽大的衣袖下掐指一算，但是却没有施法去抵抗，因为龙天涧来了，凤在癫狂也不需要她出手了。
而且……及由笑着抬头，梦境显示它原本的模样了。及由看看见了空中那个被她做成气球的腾蛇，笑了，心想果然这个大蛇不会老实的被她所用，只不过……还好，它将她错认为及缘了，也幸好，神树及时提醒及由，这次……她要遵守跟凤族的约定，将凤皇的心结解开，送他入轮回。
凤的攻式未到及由身前，就被束缚，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落在了距离及由半米远的地方，随着凤的神力炸裂，一声巨响以及一个大坑在及由身旁出现，及由吓了一跳，但此时的她神魂归位，又依托神树链接了外界，使得现在的及由才是完整的记忆，那个神采飞扬、嚣张跋扈的及由，不是在梦境中那个遗落一魂，又被梦境束缚无法完全思考的及由了。
及由看着远处一脸暴怒的凤皇，痞痞的咧嘴一笑，在身前走出几个看似凌乱，但其实很有规则的步伐。
凤皇不知道被什么震惊住了，虽然身体仍被心魔所控制，暴怒的想向前去杀死及由，可身体缺好似被什么牵引住一般，不能前进，而凤表情却是难得的震惊和惊奇，此时仿佛现在的凤皇不是一个人，而是被分裂成三个了。
“嘿嘿”这个时候及由走完最后一步，笑着看着凤皇说，“凤，怎么样，输了吧？早在进入梦境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你必输无疑，哪怕你现在是真正的凤凰神魂，身体这种东西对你的束缚已经很淡了。不过凤，现在我来问你，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越来越暴虐，最后被凤凰一族彻底封印吗？”
凤看着及由眼神的清明已经逐渐消退，然后被疯狂所取代，对着及由嘶吼到：“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对整个飞禽一族付出所有，他们还不满足，将我封印，我只是想选出我认可的继承人，为我继续承担整个飞禽的责任而已，为什么来这儿也要我放弃了，就如同我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已经走完最后一步的及由并没有动，只是看着凤说：“你悟到了吗？你应该悟到了吧，这个世界没有定数的，是你的选择，决定你的命运，决定的属于你的星星该如何运转，然后你的星星因为轨道的变化，才会惊扰别人的星星，从而改变整个飞禽的星轨，所以你才在当时决定放弃自己的爱情，按照星轨本身最好的选择去选择，然后你娶了凰，得到了属于你的气运。可……很久之后，你才发现，其实你当时选谁都可以，都不会改变整个星星运行的轨道，对吗？你不甘心，你当时放弃了爱人，最终得到的是对飞禽毫无影响的局面。你只是白享受了那么多气运加持，所以你执着于为飞禽找到最好的继承人，为飞禽做最后的付出，而且你坚信只有那个敢于反抗世界，反抗命运的勇敢之人会为飞禽带来新的发展，新的气运加持。渐渐的……这些心魔成痴，变成执念，可……凤皇啊！那个翱翔蓝天的你，你还记得吗？那个驰骋沙场带着飞禽走到顶端的你，你还记得吗？那个深明大义，为了一族未来放弃自己的小情小爱的你，你还记得吗？你本就是这儿九天翱翔的凤凰，是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存在，你全忘了吗？难道你连那些在九重天翱翔的自由都忘了吗？”
看着凤皇的眼睛逐渐染上尘埃，及由笑了笑，再次抬脚，落下，嘴里轻轻念动咒语，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一个更加凌乱和更加的没有规则的步伐，但眼神始终不曾离开凤皇。
慢慢的那些步伐和咒语，遥遥呼应着神树，还有神树顶上的法阵，那些法阵渐渐显现。然后慢慢的，神树的底下也出现了法阵，只是两个法阵互相是反的，当两个法阵依托神树遥遥呼应，慢慢显露出原本的样子，最后跟日月学院的法阵慢慢的链接。
最后似乎因为法阵跟日月学院的法阵产生了连接，神树变得巨大无比，不再是往常的普普通通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巨大光芒的树。然后那棵树慢慢变大，变成支撑整个世界的大树。
及由这时才停住了脚步，笑着看着凤皇说：“你想知道吗？这个梦境为什么你能困住我吗？哈哈，是因为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也许这是你可以踏入轮回的勇气和力量。”
凤皇看着及由，懵懂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我恍惚，但最终被束缚的凤皇无法反抗，只能默默的接受及由的术法。
及由将手放在凤皇的头上，然后用大拇指按了一下凤皇的额头，凤皇浑身充满了光芒，眼睛不可抑制的布满疑惑，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及由的拇指进入凤皇的脑中。
那是什么呢？
是……
整个凤凰一族，整个飞禽一族，那些受过凤皇恩惠的族群对凤皇的祝福。
其实也不能算是祝福，是他们在展示他们因为凤皇得到的幸福，是凤皇意气风发的带着飞禽一族发展，甚至强大到战胜了走兽成为大陆的霸主的骄傲，是一连串的普通飞禽因此获益，不在被任何神、仙随意欺凌的肆意生活，是一张张普通的飞禽的脸，是他们平凡普通的笑脸……
不过这些对凤皇来说都不算什么，那些战胜所有族群站在的顶端的骄傲也好，都是如此，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幸福的微笑，那些幸福而普通的生活带给他们的幸福感，还有对这种生活的满足感。
等着这段记忆播放完毕，及由轻轻地问凤皇：“你看到了吗？你的选择，你的付出并不是白费，这个世界命运是固定的，气运也是固定的，此消彼长，都保持着平衡，而为什么能保持这种平衡，你知道吗？就是如你，如所有的他们的选择，这才是命运真正的奥秘，你懂了吗？你的选择，你的付出并不是完全无用，你让这个星河里，你所庇佑的飞禽，在这个星河里，在他们本身的轨迹里走出了幸福的步伐。他们如一条一条小鱼一样在命运的海洋里遨游，你所有的所作所为，让这些小鱼迎接了幸福，你并不是毫不被在意，这条小鱼在乎，那条小鱼也在乎。”及由故意停顿下来，看着凤皇的双眼，才轻轻的说，“每一条小鱼都在乎，因为你拯救了他们的生活，拯救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了幸福，你懂了吗？而且……他们十分感谢你，十分珍视你的付出，和对他们的奉献，可是凤皇，时间太长了，他们更希望的是，你能不要在执着，他们已经可以负担起他们的命运了。他们想让你自由，也许你不懂，他们更舍不得你，他们也用了很多方法，付出很多东西做了做最无用的事儿，那就是让你还停留在这个世界，让你继续庇佑他们。可你很痛苦，不是吗？他们眼睁睁看着你痛苦，懊悔无比。所以现在他们更想让你自由，更想让你如你的遗愿所愿，清清白白，一身轻的走入轮回，重新开启你的人生，新的人生，你懂了吗？或者你现在想起来了吗？那些你的愿望，为他们奉献一生后，卸下这些负担后 ，你的愿望，那就是从此只做你自己，是一只小鸟也好，或者是一番天地的霸鸟也好，但你想从此自由生活，你记起来吗？”
凤皇的眼神逐渐清明，又变回那个神圣的神邸的眼神，只不过慢慢的这个神圣的眼神沾染上尘埃，俗世的尘埃，然后抬头看着及由的眼睛问：“及由，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因为我幸福了吗？“
及由郑重的点点头，注视着凤皇眼睛，无比严肃的说：“是的！每一个小鱼，哦，不，是每一个小鸟都感谢你，他们的话，他们的感情，那些他们的祝福，你不是收到了吗？那就是他们给你的，代表着感谢的情感。而且那些代表着幸福的微笑你都能感受到，不是吗？你链接了他们不是吗？魂与魂的连接，你能感受到的，那些真情实感，不是吗？这不是梦境可以做假的。”
凤皇突然满含热泪，只是不想让及由看到他的眼泪，别过脸，好大一会儿，凤皇才松口气，扭过头继续去看及由，笑着说：“我果然没选错，你就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了。及由，你逃不掉了。”
及由听着他的话，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他说：“哎，不是你，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凤皇看着整个人都震惊住及由，忍不住笑起来，笑的连话都断断续续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我选的最合适的继承人，也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
梦境外
“哎，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啊！我都说了我不愿意啊！”
突然出现的话，让十几个人正在看梦境的神邸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就看着一手拿着糕点，一边指着梦境愤恨的及由。
众神连忙看看及由，瞬间动了杀心，又看看梦境，但神殿之人已经抬手要阻止他们向及由施法，只好转头，但也在一瞬间慌乱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梦中了。
看着众神慌乱，及由身后的起若连忙上前，捂住及由的嘴，拉着及由要走，及由被拉的一个踉跄，嘴里因为吃着糕点，含含糊糊的大喊：“唉唉唉，别拉别拉，我这就走。”
众神一阵施法，确定自己不在梦境了，才问都快被拉出房间的及由问：“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听见众神问话，起若才不拉着及由走，及由才站稳回到：“啊？你们不知道吗？就跟鳛鳛鱼一起醒来的啊？怎么了？我这儿都吃完饭，还顺便把身上的伤都治疗了啊，怎么了？鳛鳛鱼们和龙洄、楚杨都能证明啊。”
众神震惊的看着及由，又重新看着梦境，梦境也在这个时候显示出凤皇的笑脸，然后那个笑脸慢慢扭头看着众神，之后啪的一声梦境直接碎了。
看到梦境碎了，还有众神的震惊，起若拉着及由脖子的衣服就走，及由被拉着，脖子被勒着，手里还不忘继续往嘴里塞点心，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唉唉唉，这儿热闹不看了吗？等会万一龙主还找我，咋办？我不想回去，先看看热闹好了。”
众神听见这话，立刻施法跑出去，阴影处的神殿众人也不阻拦，等到众神去了门口，才发现神殿竟然将空间错乱，外面正是龙洄在日月学院的宫殿，而龙天涧正在其中一个房间，正在控制梦境法阵。
看到这儿一切，凤凰现任族长开心的跑到龙天涧所在的房间。
本来众神不敢动，但看着神殿之人跟着凤凰族长身后，众神也连忙跟上去。
凤凰族长开心的对着龙天涧跪拜，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神殿之人和众神。凤凰族长双手抬起说：“拜谢龙主陛下，还望龙主将我族凤皇神魂归还，我们将在今日将凤皇之魂送入天道的轮回中，让凤皇神魂重归于零后重新开始。”
龙天涧早就知道隔壁宫殿的一切，但看到神殿之人在场，也只好将凤皇的神魂从梦境中提出，然后交给凤凰族长。
众神在龙天涧眼中看到慢慢升起的厌烦，知道这是因为神殿之人在场，不然龙天涧早就发怒了，众神纷纷脚底抹油，对龙天涧行礼后都离开了。
把凤皇神魂交给凤皇族长后，龙天涧就想走，不料却被神殿之人拦住，神殿之人恭敬的给龙天涧再次行礼，然后恭敬的说：“龙主陛下，还请您能结束这个法阵，我等神力不足以关闭如此庞大的法阵。”
龙天涧看着神殿之人，又看看在门口探头探脑，吃着糕点看热闹的及由，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不是跟神殿出争执的时候，只好亲手关闭了梦境。
及由知道龙天涧看见她了，也连忙带着起若跑了，只不过还没跑几步就撞见了正寻找她俩的龙洄和楚杨。及由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法力低微的起若，只好直面两个人。
只见及由撩起裙摆，就朝着两人跑过去，然后……啪的一把跪下，抱住楚杨的双腿说：“呜呜呜呜，我们鱼真惨，他们鸟吵架，还拉上我们鱼，我们鱼怎么人人都欺负啊！呜呜呜呜，楚杨啊，你是不是答应了要照顾我嘛，你这回可不能抛弃我，我怎么这么惨，呜呜呜……我再也不要跟小鸟玩儿了，你要保护我啊！”
楚杨看着及由，只觉得这才是及由，不是梦里的那个及由，也不可能是布置如此严密法阵的人，现在的才是那个无耻且无畏，只会耍赖的及由。
但真正要面对及由，楚杨还是只觉得额角不自主的跳起来了，一半忧愁，一半气急了。
最终楚杨还是回头看了看龙洄，根本不想低头看及由。因为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正抱着他的腿在啃糕点，然后扯着嗓子哭嚎。
楚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的险些晕倒，因为他们一直以为及由未醒，可在楚杨醒来之后才明白，因为他醒来的地方有鳛鳛鱼和及由，所以他明白了，匆匆带着及由去找了龙洄，顺便救了在龙洄宫殿被擒住的起若。只是不知道及由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他和龙洄就本来还担心及由，匆匆跑来，但此刻看着及由，楚杨此时只想揍死她。
而刚刚关闭了梦境的龙天涧追出来，看见及由正跪在楚杨身边，抱着他的双腿，一边哭嚎，一边也不耽误她吃糕点，只觉得……
龙天涧不断的跟自己说，及缘还有四天回来，忍住，忍住，不能现在揍及由！揍伤了，及缘……龙天涧不知道自己对及缘的情感，似乎真的太像了，可龙天涧知道她不是冰之棱，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在慌神的瞬间觉得及缘就是冰之棱。
就如现在……龙天涧不愿意去伤害及由，就是觉得……也许到了这个不死不休的地步，给对方留一丝余地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命运的抉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