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命运的抉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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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缘叹口气，终究没在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梦境。
当梦境再次开启的之前，神殿之中，那个声音也停止了介绍，十几个神族坐在那里，纷纷等着第一个开口的神族。
直止很久之后，才有一个神族开口问：“掌事大人去哪儿了？”
站在阴影处的神殿之人才走向前，开口回答：“掌事大人有事，不曾前来，如果各位大人需要，我们可以喊及缘大人来跟各位回话。”
说话的烛龙族族长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几个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到众人沉默，神殿之人也退回阴影处不再说话。
只是沉默了很久，有人还是忍不住出声，问凤族现任族长说：“你们承认凤皇选定的继承人吗？”
凤族族长却不答，只向着神殿之人说：“请神殿按照约定，让我族的继承仪式按照远古之神的神契完成。”
烛龙族长也好，那些活了千万年的神族也罢，看着凤族族长和现任鸾鸟族族长，眼神微冷，这是凤族怕他们趁火打劫，直接以神契请出神殿来压他们了。现在现世所存的，所有能破坏这种仪式的，都被神殿召唤而来。
如果及由接受凤族，或者干脆还是拒绝了凤族也罢，这都导致一件事，他们再也不能短期内对及由做什么，哪怕现在及由确实如预言中身负大阵的阵眼下山，因为神契在她身上，所有人都不能对她下手了。
因为远古之神的神契在，哪怕及由拒绝，神殿还是会为及由提供庇护，为的就是防止这种神契断链，而私自斩断这种神契，天道必然降下惩罚，不光自己的气运彻底败露，走向衰竭，连带全族气运也会走向衰落。不仅如此，甚至这种断链所产生因果也不是他们能承担起的。
总之……在座之人都一肚子火。
梦境再次开启，及由在光球附近的沉睡，而光球困在凤凰两个人，只是腾蛇已经没有双翼，因为缺少了一魂，未开灵智，只是普通的凶兽腾蛇，而不是远古第一凶神真正的腾蛇。
众人看着梦境，也第一眼看到了藏在角落的无名，几个人也一眼认出了这是上届凤凰一族中取得了凰传承的无名，只是这个凤凰最后放弃了一切去跟随了龙天涧，几个人也能想象出他要做什么，无非是趁着凤凰合体，取了“凤”和“凰”的神识所化的元神之珠，这样加上凰的烙印，也可以对飞禽发号施令，而且元神之珠还蕴含强大的力量。
但众人看向凤族族长，现任凤族族长年岁还小，现在仍是一副幼年女童模样，估计是看不到无名的，但大家默契的不想提醒她，更多的是关注及由，他们希望及由失败与继承飞禽，他们好从源头拒绝大阵开启的可能性。……
梦境中……
及由先是看了几段关于凤的梦境，是凤深藏在梦中，也是深藏他心中的，他最在乎的几个关于他的时间节点。
看完凤的梦境之后，及由将阵法转动，以凤的血为媒介，开始将凤进入他的第一个梦境，关于凤的，第一次选择。
及由看着凤的梦境，嘟囔着什么，只是大家都听不清楚，只隐约听到，爱上个鸟怎么了？不都是鸟嘛，鸟就是麻烦等等。
之后场景变化。
及由带着面纱出现在凤族最原始的领地中，狗狗祟祟的，然后将腾蛇变成一个气球漂浮在她头上。
因为是梦中，梦中众人也不会感到奇怪，及由就这么狗狗祟祟且奇奇怪怪的进入飞禽领地，没被发现。
只是当及由进入凤的范围内之后，还是被凤强大的神力影响，及由被强制拉进去凤的梦境，变换了身份，变成了凤凰族的预言师。
凤坐在烛火下，问及由：“及由，我如果不选择凰，是不是对族群没有什么影响？”
凤渴求的眼神在及由眼里变成了实质性的渴求，凤在渴求一个答案，原始飞禽之首，娶了不是命定伴侣的话，这个世界的因果和命运循环会不会改变，会不会给整个族群带来危险。
只是及由看着凤，想到了她很多年前的一卦，日神，也就是金乌的现存的唯一之人——溪河的卦。
日神爱上了月神，常兮。
日代表阳，月代表阴，阳与阴的属性不一样，一旦阳的属性被阴沾染，金乌血脉被混淆，这个世界的太阳就不在光鲜如初。
而这个世间万物都需要太阳所带来的阳。
溪河想要……的昨天，就是凤的今日，可……常兮选的路，却跟这些人都不一样，当初卜算的时候，及由提醒过溪河，他应该先问问常兮的意见，可溪河不信。
因为月神压根不想情爱，只想自己的责任，负担起“月”应该承担的责任。
陷入爱情的两个人，一个想要责任，又想要爱情，迷茫的来问卦，另一个坚定无比，只想责任。
其实那时候及由很奇怪，明明不需要算的卦，为什么神官大人让她告诉溪河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
其实神给了所有人很多选择，如凤的问题，想要给族群一个和谐昌盛的未来，可……他也想要自己的爱情。
可世间之事根本没有定数！
就算日神选择了月神，日神害怕对世间万物有影响，可……他忘了月神并没有想过爱恨会比得过月神庇佑下的子民。
日神来问卦，是因为他想要在爱情和他的子民之中寻找一个出路，可……月神从不曾想要背叛自己的子民，所以……如果日神也没想过背叛自己的责任呢？
可日神执着于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就是世间万物需要太阳，太阳不能任性，那时候神官希望自己这么回答，日神也需要这样的答案去完全抛弃自己的爱情。
但……及由算过，日神就算寂灭，也对世间万物没有影响，因为天道会选出另外一个日神，完成太阳的责任，甚至……可以这么说，神做了备选，或者说世间万物有自己的备选。
因为在预演的星轨运行中，太阳陨落后，一个叫做盘古的巨人，在日息之山，世界的尽头，会自愿献祭，燃烧自己成为新的太阳。
所以……任何族群也好，任何神仙妖也好，不论负责什么样的事儿，最后都是可以被取代的，只是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灵气会日渐稀薄。
而这个世界没有远古之神了，灵气本就在日渐稀薄。
就算没有盘古，在星轨的运算中，也会出现转机，世间万物会为了生存抛弃太阳，慢慢的世界万物会更迭到形成不在靠日光而活。
所以……你看，世间万物本就有自己的选择，那些神或者仙背负的责任看起来，又像笑话。
可……如果没有那些背负的责任的神、仙，拼命的履行自己的责任，这个肆无忌惮发展的世界会因为任意消耗灵气，而变成灵气衰竭，然后万物痛苦、挣扎着更迭。
甚至整个世界迎来毁灭。
可……真的，在及由看来，这个世界看不到尽头，也永远不到毁灭的时候，各司其职，担负责任会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就算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这个世界仍会运转，有些会发生改变，有些甚至没有改变。
所以……自始至终及由都不明白这些人在纠结什么？对于能看到未来的及由来说……他们的纠结都是虚妄的渴求。
凤皇和日神一样，从未想过抛弃自己的责任，也痛苦于失去自我，失去自我的爱情。
就如……人族执着与破除血脉压制和等级制度，千万年来牺牲了无数的人族，只为了求得破除这些，给人族本身带来自由的无限发展。
在及由看来……无所谓，因为这个血脉压制和等级制度早晚会解除的，而且是注定要解除的。
可……在神木和天封看来，是必须杀了及由姐妹也要努力完成的一样，或者说在那些人眼中是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完成的事儿。
可天封也好，神木也好，天封是乌龙，是神族，神木更是曾经的最初十神官，他们本就高高在上，破除这些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就连及缘……
就连姐姐都认为必须付出所有代价去破除血脉压制和等级制度，不止为了人族，是为了这个世间的万物。
但……一个肯定会达到的事物，为什么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去付出，不惜生命代价，甚至可以献祭整个神魂，及由不能理解。
可以看到未来，可以看到以后无数结局的及由来说，这些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很久之后，灵气稀薄，这个世界是人族做主，很多神、仙都会消失，人族不也自由了吗？因为只剩他们了，想怎么样怎么样。
就算不愿意等，也可以选择更加努力修炼，如盘古一样，盘古会成为新的人族领袖，因为他足够强大，可以庇护大部分的人族，人族也可以自由的生活。
他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自由吗？
为什么非要以牺牲来换取激进的自由？
及由其实对这个世界很疑惑，很多疑惑。
命运从来不是二选一，为什么非要选？
非要激进的去提前这件事？
及由推开凤的围帐，她觉得也许从一件小事去寻找一个大问题的解答，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因为这是凤的梦境，及由被强制拉进来，只能扮演凤所做的梦中凤让及由扮演的角色，所以及由只能一次又一次推开凤的围帐，看着凤沉沦于酒精，然后一边一边问相同的问题。
凤看到预言师进入他的围帐，推开那些酒壶，急切的抓住及由，去问了，他已经问了几百次的问题，如果凤和凰不在一起，对于飞禽意味着什么？
及由想回答，可不知为何，无法开口，只好闭嘴不言，看着梦境继续上演，凤打碎了很多东西，很悲伤，喝了很多天的酒，哭哭啼啼的。
及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开不了口，只能隐约觉得或许这个梦境也是自己的梦境，是凰的考验之一，也是她必须解开凤的疑惑的关键。
可……这题怎么解，及由也不知道，因为她自始至终都理解不了，姐姐及缘为什么放弃一切，历尽千辛万苦，为了毫不相干的人，去开启大阵，可她爱姐姐，愿意为了姐姐甘心付出生命，因为及由的命是及缘给的，所以及由可以选择身负阵眼下山，去献祭自己，可那些不是及由的本意。
或者及由并不了解这么多意味着什么。
虽然及由刚刚还在凤皇的围帐内，可解不出来题的及由，眼前的场景不断在变化。
或许凤不在需要预言师的回答。
及由眼前场景变化，仿佛逆着光在走一段路，走着走着，及由回头看向高悬于空中的月亮，及由觉得这些神邸的爱情故事，应该有相通之处，也可以找到她找寻的答案。
可及由也明白，在梦中所有的神魂都不完全，这种不完全很容易出现异常，无法如常人般判断，而随着梦境的深入，梦中梦的话这种缺陷更大，所以……越进入深层的梦境，这种缺陷越大，思考也在梦中变得更加难。
那既然如此，及由看着月亮，及由决定将日月神和凤凰的诉求结合，或许这样也将自己的疑惑解答。
如果在鳛鳛鱼的梦境中一样。
想到鳛鳛鱼，及由想起一件事，鳛鳛鱼的梦中，她明白要站在对方的立场去看不一样的问题，那么她站在凤凰或者日月神的角度去看问题呢？
又或者……每个人不同的立场去推算不同的事儿呢？
又或者……何不如将自己投入不同的轨迹去，感受凤不同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命运的抉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