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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那本书之认罪(加长版) ...

  •   盛京,神殿,惩戒堂
      惩戒堂副审判官:当下。
      当下看着那个嘴角含笑的及缘,看着她款款走来。当下知道及缘一直是一个克己复礼的人,成为神奴之后更是礼仪姿态绝佳,从无出错,一如今日。
      当下坐在高高的审判椅,居高临下的看着及缘从外堂走来,一步一步,如脚下生莲,姿势高高在上,姿态却摆的低微,怎么看都像一个完美的神奴。
      即大方得体,代表了主人的权威和权势,又卑微的恰到好处,代表自己卑微的神奴身份。
      可当下就感觉与多年前在日月学院见到的那个生机盎然的及缘不是一个人,仿佛现在的她是个木头一样,一个等死的木头。
      似乎眼前及缘也变得陌生无比。
      可是当下不止一次见过及缘。
      当下在日月学院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及缘,也在各种宴会上见过那个处处小心、谨小慎微的神奴及缘,可都不如此次相见带给当下的震撼。
      当下心中知道此次龙主要他审的是,多年前及缘跌落神坛的那件事,赤鱬一族全灭案。
      龙主是为了给及缘翻身,让及缘可以摆脱神奴身份,甚至是走向那个位置的可能,可龙主不知道的是,她并不打算善终,她要报复。
      当下其实在前几日应龙族的宴会上,私下已经见过身为神奴的及缘,甚至私下问了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是什么。
      及缘却冷笑着反问他,真相重要吗?她的神情告诉自己,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报复的。
      当下也清楚当年的真相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从接手龙主的法令的时候,已经彻夜研究当年的案卷及各种证人证词很久了。神巫大神官当年肯定是在隐瞒什么,并且很有可能当时神巫大人警告了及缘,或者及缘顾虑什么,所以及缘当时在圣殿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此时当下作为主审,坐在堂中,心中思量太多,不知该如何审理这件事,所以一直并未开口。
      当下一直未开口,副使本应该静等他开口,可副使看着堂下并未下跪的卑贱赤鱬,气愤之下已经敲起惊堂木,厉声斥责及缘为何不跪。
      当下心中一惊,这个愚蠢的奴才!及缘此时报复心极强,得罪她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而且她连龙主都不跪,跪了我们,那可怎么办?!
      可及缘却已经从善如流的跪下,神色平淡的问:“可以开始了吗?”
      当下震惊,想要阻止,他感应到了,这个女人要说出全部的真相了。
      可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龙主已经降下神谕,用结界罩住了所有审判官,结界内无人可动,神力皆被封住,除了及缘。
      当下想要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跪在惩罚堂的及缘孑然一身,什么也没有,简单的一身白衣,连头发也只是一个木簪固定,可她就像那年跪在圣殿一样,沉重的如同与当年身负慎重的手铐、脚铐一样沉重。
      及缘叹口气,开始说出那年神巫没让她说出的真相。
      “我要状告龙主——龙天涧与仙族大长老衔名,更要告赢鱼一族,告他们灭我全族。衔名与我父母有私,又想要得到我族至宝——赤鱬一族的赤石,先是挑拨我族与赢鱼一族关系,赢鱼一族本就想侵占我族领地,自是跟衔名沆瀣一气。但又忌于我和及由神力强大,便联合龙主,制定侵略我族的计划。”
      “龙子先天不足,年龄越大这种缺陷越明显,因一直有流传赤鱬一族的双生子预言。预言我和及由有一人可修补我族护国法阵,有一人是未来龙母,所以衔名便以我们可修复龙子神魂为由,联合龙主在日月学院设下诡计,设计让及由被伏击,并以及由私闯日月学院的书馆为由,将及由打至灵魂重伤,龙主在及由重伤之后变将她囚禁。我多次求见龙主,龙主都不肯见我,我恐及由重伤,如不能得到及时救治会有后患,且预言简直无稽之谈,所以想到了自己。”
      “我因生来心脏有缺陷,父母为我找来世间唯一的五彩灵珠弥补我的心脏不足,龙子又恰在此时心脏已经无法运转,我以五彩灵珠交换回及由,失去心脏,我神力受损严重。之后思及我与及由已然重伤,便想带及由回家疗伤。可龙主与衔名恐我回到赤鱬一族事迹败露,会引起我父母的警觉,他们便让赢鱼一族趁此攻打我族。”
      “回族路上之时我以为日月学院事情已经结束,但在路途中间听到赢鱼一族正在攻打我族,一时心火上身导致伤势加重,而他们趁机在我和及由回去的路上伏击我和及由,为保护及由,我强行施法导致伤势愈加严重,及由也因伏击,被衔名打至重伤昏迷,不知所踪。衔名擒获我后用秘术封印将我当时修炼的所有神力,之后通过秘术设立阵法将我的神力输送给他的侄女衔祸。”
      “本以为我与及由会就此陨落,不过幸而我族大祭司卜算我和及由有异,来到他们伏击之地救了我,把我接回到领地,可及由下落不明。”
      “回到领地我的父母已被衔名联合我三叔毒杀,我继承领主之印。此时赢鱼一族攻打我族领地,我族本就羸弱,自是不能抵抗,我打算以领主的身份献祭护国阵法,谁知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联合我三叔在领地下了屠灭阵法,如若我献祭,护国法阵开启,所有族人都不能离开领地,而他们的屠城阵法也会同时开启,整个领地都变成地狱火海,而赤鱬一族将眼睁睁被屠杀在自己的领地里,连逃脱都不能。”
      “他们何其残忍,何其狡诈!我无法只得开城门,投降,赢鱼一族本来答应了我,放过领地所有的赤鱬一族,然后我带领赤鱬一族全族迁徙,但衔名不顾盟约,带来他的族人屠城。所以我今日状告龙主因为莫须有的传言及一己之私,纵容衔名及赢鱼一族灭我全族。状告衔名,阴险狡诈,觊觎我族至宝赤石,设计屠灭我全族。状告赢鱼一族不守承诺,屠灭我全族。”
      及缘声声泣血,字字诛心。当下终于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以他对龙主的了解,当年必是衔名欺骗龙主,并联合赢鱼一族才灭了整个赤鱬一族。
      可龙主全然只是被蒙蔽吗?赢鱼一族就如他们当年所说全然无辜,他们也根本不是被胁迫攻城吧?!而且及缘在隐瞒什么!
      当下施法向龙主的感知结界申请,希望能单独审理及缘,龙主收回感知结界。
      之后当下将所有人赶出去,单独审理及缘。
      当下令人给及缘一把椅子,及缘坐在台下,当下坐在高高的审判台,可当下觉得却是自己在被审判。
      “及缘,你在隐瞒什么?”当下看向及缘,及缘却毫不慌张,而且并不回答。可当下却觉得此刻的及缘就像当年一样,身带手铐、脚铐,身负千斤担,无法自由。
      “及缘,那我问你,你已经失去神力,为何镜像中显示当时灭族之时你曾试图施法,但不知为何施法却停止了,秘术已经完全可以转移你所有的神力了,你只是领主等级,就算天资再高,也不可能抵过衔名这种万年的法术根基。”
      “很简单,我动用的是我本身的力量。”
      “如何做到两个力量?”
      及缘笑了,并不答,只说:“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想到了答案。”
      答案已经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当下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了!衔祸本来是个法力、神力都低微的人,只是单纯的得到及缘的力量无法做到现在的地位。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力量本源很像冰之棱,所以才倍得龙主青睐,被提拔到如此地位。
      原来如此!她是被封印了属于冰之棱的力量所以才没被龙主发现。
      “衔祸为何可以修炼到如此地步。”
      “因为我没有血脉诅咒。”
      当下看及缘如此轻松的回答,已经震惊了,她难道知道?当下脱口而出:“交换力量那天可是新历元年十月一日。”
      当下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可以说出来。
      “是的,所有的日期,我都在场!是我本身的神力感应到我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冰之棱的神力显现,是因为这几年我灵力太弱,已经无法压制冰之棱的神力了”
      当下震惊的看着轻松无比的及缘,一时无法开口,等了很久才慌乱及不解的问道:“你知道?为何?为何?”
      “为何要说出来!我自出生便知,父母也知,甚至全族都知道。他们都未曾想过要说出来,就算他们知道灭族的结局,也从未想过要说出来啊。”
      “你们这些高傲的神族连一向赢弱的赤鱬一族都不如,赤鱬一族尚且知道自己的命运不能依靠他人,千方百计为我和及由掩盖身份及气息!从未想过要把我和及由交出去!哪怕赤鱬一族就算知道灭族已成既定事实,都在努力挣扎的为一族存续而努力。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族却在问为什么?”
      “那我告诉你,我们一族为何与高高在上的衔名有私,只是因为我们一族庇佑了那个被衔名折磨的女人而已。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与衔名有私的原因呐,而你们这些神族呢!你们从来都在高高在上。”
      “你们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所以我说出来又能如何?而且我为何要说出来,我想怎么生活都可以自己选择,为何要受你们摆布!就算我说出来又能如何?避免我族被灭?避免我受这么多苦,可以做一只金丝雀,只要撒撒娇,就可以轻松的做任何事?真的好笑?!”
      “你们真的在乎过那些弱小的赤鱬吗?以前我也曾深深的自责,也许是我让赤鱬一族灭族,我如果说出来就好了,我族可以尚有一席之地可存。可真是这样吗?不是,是你们,是你们神族的傲慢才让赤鱬一族被灭的。”
      “因为就算我从出生就被送给龙主,又能如何!衔名还是会千方百计的设计赤鱬一族,只为一个毫无用处的赤石。龙主为了龙子也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及由,甚至为了得到‘及由的神魂’而灭了赤鱬一族。赤鱬一族会因为有我就避免被灭族吗?并不会!我设想过很多种局面,我日夜反思,是我错了吗?不是!”
      “是因为赤鱬一族永不为奴!而且我们全族都不认可等级制度!我们就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粉身碎骨!全族皆灭!”
      当下震惊而又疑惑的看着及缘。
      及缘看着当下那个疑惑的眼神笑了,继续说道:“哪怕我们一再委曲求全,交出赤石,交出我和及由,那么下一次呢?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还是会有下一次的要求!我们一族满足不了怎么办?当下大人,你告诉我怎么办?来圣殿告状?我并不是没告过,可结果呢!你们这些神族根本不在乎呀!”
      “我的当下大人!您还不明白吗?赤鱬一族为何被灭?不是因为双生子,或者赤石,是因为赤鱬一族永不为奴!永远不会去牺牲任何一个生灵去保全自己!所有生灵生而平等,我族与你们永远有着不能填补的沟壑!”
      “因为你们根本不会在乎那些弱小的生灵,是你们让这个世界从根上就烂了!弱小不应该被欺凌!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有自己想过的日子啊。”
      “你们从未想过吧,我们这些低贱的人也有自己的思想,也会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啊!”
      “这才是根本的!”
      当下看着及缘,看着在台下的及缘,明明相隔甚远,却已经感觉到被压迫到无法呼吸了。
      当下捂住眼睛,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可他心中明白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全部的真相可能更残忍,龙子在短时间内成为龙族第二的存在,不止这么简单,这就是龙主必须支持衔名的原因,也是龙主选择灭了赤鱬一族的原因。
      这也很可能就是她放弃神女身份,成为及缘的原因。
      龙子只有三神魂就可以成为龙族第二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真的就是巫乐,是神女。
      神巫跟神贤骗了世间。
      当年神女巫乐失踪,然后莫名其妙的寂灭,之后龙母独步天下,恐怕龙主为了稳定西荒和西海,也为了自己那位义亲母亲的罪行不被发现,才会这么选择,这也就是为什么赤鱬一族并没有真正的被灭族的原因。
      很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及缘,说:“衔名已死,你已经报仇了,他的族人你也不屑于追究,赢鱼一族你同样不会选择去屠灭他们。但我保证当年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并在此基础上公开他们的罪责。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起说出来。”
      “没了。”
      “衔祸呢?你的神力你不要了?”
      “没有必要,她现在做的很好。”
      “你的父母呢?我会请求龙主将你父母的牌位请进十方神殿,享受千年供奉,算是对他们的慰藉吧。”
      “并不需要,我们一族依靠英水河而生,自然希望魂归英水。”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做,按照你的意思公布就可以了。”
      当下看着已经要站起的及缘,觉得她仿佛带上了更多的枷锁。仿佛刚刚那个平静的诉说真正的真相的时候,那个没有枷锁的及缘并没有不存在过一样,可她现在……

      “你为什么告诉我真相。”当下问出了心中所想。
      “当下大人,你很聪明,哪怕我不说,你也会慢慢查出真相,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不如放下一切告知你真相,而且我太久没说过话了,我也希望我死前有人能听听我想说什么。”
      “你这么恨龙主,可是…....有别的打算了。”当下小心翼翼的问。
      及缘笑了,然后摇摇头慢慢走出审判庭,只是在就要跨出门瞬间,及缘回头看着当下笑了,笑的仿佛像当下初见及缘那时一样。
      那时及缘站在盛开的桃花树下轻轻的笑着,仿佛那个真正传说中的神女一般。
      “并不会,我只想打破这世间的规则而已,并不在乎那些事儿,就如我的族人得到了公正,他们也不会去希望我为了仇恨再去杀那些无辜的赢鱼一族或者衔名的族人一样,没有必要。”
      当下愣在原地,看着及缘带着并不存在,可沉重万分的枷锁走了,心中十分憾然,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倒真的可以是一个朋友,可惜并不是,她只是神奴,而自己是神官。
      当下第二天宣布了审判结果,结果当然未提到龙主,但当年该受惩罚的都被惩罚了。
      可很意外的却提到了衔祸,提到了前任龙母。衔祸抢了及缘的神力,自然要归还,而龙母与她策划让及缘被逐出乌龙山的那一段也被揭穿,龙母和衔祸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前龙母一生高傲,最终落为平民,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而衔祸如她自己所愿,也贬为平民,进入最基层的守卫队,重新开始。
      而当下和及缘都保留最后一丝默契,默契的并没有告知龙主真相,及缘就是冰之棱转世。

      当下第二天宣判之后去给龙主复命的时候,再次见到及缘,及缘一如既往恭敬的行礼,并无异常。
      四下无人之时,当下也只是轻轻问她:“为何当年认罪。”
      及缘很是恭敬的回道:“我从未认罪,我是在认错,错在自己不能为族人讨回公道,不过如你所见,或多或少,我都讨回来了,只差一个公开真相,谢谢大人您公开真相,还我族一个公平。”
      当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些人真的是她……原来真的因她而……
      还好……这样神族欠她的就少了一些。
      当下抬头看了看天空,停了一会才说道:“龙母说你要在三天之后开启冥河法阵,破除血脉诅咒,打破等级制度是嘛”
      “大人,您很多问题都不是问句,这也是,您不需要我的回答,也恕及缘不能回答。”
      ……
      两人沉默良久,当下才出声打破沉默。
      “几时生产?”
      “我以为大人不知呢。”
      “我曾经做过分管生育的神官,自然是知道的。”
      “明日。”
      “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了吗?”
      当下看着平静的及缘,很想哭一场,为这个奇女子,为这个朋友。
      “是的。”及缘平静的点头
      两人又同时开始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

       “谢谢大人为我哭丧,我很荣幸。”
      原来当下泪水早就在他不自觉的时候落下。
      当下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说:“祝你生产平安,也祝你顺利渡过冥河,卸下重担,魂归英水河畔。”
      “谢谢,大人。”及缘恭敬的行礼之后,连忙去追龙主的仪仗队。
      及缘在心中默默感谢这个刚认识一天的朋友,他说的全是她心中所想,成功渡过冥河,卸下重担,最后魂归英水河畔。

      那边龙主已经等了很久,及缘不敢停留,可及缘不知为何,还是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向太阳。
      平静温和的日光撒在及缘脸上,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就像小时候在乌龙山的时候。及缘看着太阳,仿佛看向乌龙山,仿佛看向以前在乌龙山的日子。
      及缘在心底喃喃自语道:师傅应该对我很失望吧,神官大人也是。
      可转念一想,及缘又觉得很讽刺,我应该回不了乌龙山了,回不了神树了,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想回去的,我想回英水河畔,我想回到族人那里,对他们说句对不起,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他们才会死去了。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及缘收回看向太阳的目光,看向一直在等她的龙主,笑了,再次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想无谓的东西,族人已经全数被灭,无从知晓他们的想法了。
      明日就可以还他的东西了,一命换一命,我并不需要别人替我而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过第一个龙子先天不足,几乎无法存活。我的孩子也不知道能否活下去,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可以弥补神魂的生灵了,也不知道我的孩子能活多久,不过活多久我都希望他能开心的活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开心的、自由的生活。
      及缘摸着自己腹部,感受着除了心中跳动着的龙主心脏另一个心跳,在心底喃喃自语。
      只是她身上那层龙鳞盔甲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闪闪发光,及缘腹中胎儿开始发出隐隐光芒。
      不过,如果仔细看去,及缘甚至连神魂都被打上龙主的烙印。
      及缘抬头再次看向龙主,心中轻笑的,这个心脏我也很厌烦,不过我还是希望一切顺利回归到原点。
      我不会欠你的。

      第二日,当下身穿白衣站立在自家的屋檐下,看着龙宫的方向,等待着。
      果然傍晚时分丧钟敲响,敲响七七四十九下,代表着龙母寂灭。

      盛京城内的人们不知为何会有丧钟,因为龙母现在已经被罢黜。
      可很快这股疑惑就被喜悦所替代,龙宫红霞照耀盛京的天空,预示着真正的龙子诞生。

      当下向龙宫方向行了最大的礼节,三跪九叩首,送别龙母。然后转身走向书房,写下龙母祭词。
      因为昨日当下已经申请去当主管祭祀的神官了。
      这样虽然远离的核心权利,但可以好好的为那个朋友写一封祭词了,别人不懂她,但当下希望自己可以宣告世间,那个朋友的所作所为。
      盛京所有的神族及豪门世族都赶往龙宫拜见真正的龙子,可龙宫大门紧闭。
      主管神位的神官殿,神官看着龙主的命定龙牌,果然如预言一样,龙主与龙母的心合二为一。龙主得到龙鳞盔甲,神魂神力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应龙族族长,继承神位。
      神官看着龙牌轻笑,不论是龙主亲手剥掉自己的鳞片给及缘做的龙鳞盔甲,还是他的龙心,及缘都不会要的。
      她只要寂灭,逃离这一切。
      果然,命运提前镌刻好了一切,是不会改变的。
      ——————————
      如果让及缘评价这件事,及缘可能只会叹口气,然后说:“神果然最眷顾自己的孩子。”
      神也有私心。
      如果让及由评价这件事,及由只会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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