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看不清的路又算什么 8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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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特别好，沈老师，咱们今天可以收工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扯着嗓门宣布了收工。
主创演员们都高兴地挥舞着双手欢呼，只有檀老师，还恋恋不舍地盯着摄像出神。
导演喊咔的那一秒，大家都在想什么？
在想终于可以下班了。
在想辛苦了一天，收工后吃点什么好。
在想回到酒店冲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可檀老师呢？
被动的职业生涯、巨额的解约赔偿、官司上的烦心琐事…前途渺茫的未知感和无力感在下戏的那一刹那席卷全身，裹得他快要窒息。
“导演，下一场戏什么时候拍？”檀老师满脸期待地等着导演的回答，就好像溺水的人在抓住救命的稻草。
看着这样的檀老师，我心疼得不行，可又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剧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把设备都收了起来，檀老师还在慢吞吞整理东西。看出他不想回酒店，我跑到他跟前提了个小小的建议，“多多，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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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夜晚的海比北海黄昏的海要更汹涌，裹着银色月光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
檀老师站在礁石上，孤零零的身形被月色打下一小簇虚虚晃晃的暗影。
额前的短发被海风扬起，飞舞着，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竟有些树影婆娑的感觉。
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檀老师抬起手摸索了一番，才从裤口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妈咪？”
“收工了吗？多多，我怎么听着有海风声，是不是还在拍夜戏？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婆婆温柔又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没有，刚收工，和朋友在海边玩儿呢～妈咪你有什么事儿，说吧。”檀老师低着头，用腿在礁石上踩了踩，语气里故作轻松，不想让婆婆发现端倪。
“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点想儿子了，你说这才刚回去没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爸都说我矫情，那个你忙你的啊，别打扰你休息了。”“嗯…”檀老师轻轻应了声，没说多余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猜他该是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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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说…檀健次未来可期…要是真的就好了…”
檀老师背对着我坐在礁石上，一只手臂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望着汹涌的海浪，自嘲地笑笑。
我走到檀老师身边，拍了拍礁石上的尘土，背靠着他坐下，“是不是真的，朝前走就知道了。”
“朝前走？”檀老师摇了摇头，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我的头顶，望着漆黑的夜空，伸出手，向上够了一下。
浪花溅在礁石上，打湿了他衬衫的一角。
“像这样一片漆黑，看不清的路，该怎么朝前走呢？”
“那就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多多，还记得你在追光吧决赛时唱的歌吗？”
穿过人潮汹涌灯火阑珊
没有想过回头
一段又一段走不完的旅程
什么时候能走完
檀老师开口，低低的嗓音混合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让人的心灵莫名地安宁了许多。
在海边静静唱完一整首歌，檀老师颓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你说的对，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再难的事情也会一件一件被解决掉的。”
我从礁石上站起来，朝檀老师伸出手，“那檀老师，现在是不是该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力明天好解决事情呢？”
檀老师仰头看着我笑了声，利索地握住我的手，也从礁石上站起来。
“回去睡觉喽！”他双手放在嘴边，冲着大海玩弯着腰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看不清的路又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