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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爱他 方锐难得安 ...

  •   军事区坐落在鲜有人烟的山林里,接下来的行车路程还有很长。

      被腹诽为“肉麻、浪荡、不正经”的封止熟练地把衣服脱下来搭到杨怀瑾身上,自己又靠过去一些,在衣服下握住了对方的手,同时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去安抚他。杨怀瑾在睡梦中本来微微皱起眉头,但手被握进封止温热的掌心后,眉头便慢慢地舒展开了。

      这是封止近日来的习惯,随时关注杨怀瑾的情况,轻轻地释放一点点信息素给他。封止时常头痛,睡眠极少,结果这个毛病正好方便他照顾怀孕的杨怀瑾,倒是让他第一次觉得失眠不是什么坏事了。

      对于怀孕,杨怀瑾的失态似乎只有得知检查结果的那一次,等他自己站在山顶吹了一下午海风,情绪也就恢复了,似乎又成了那个淡定温和,事事尽在掌握之中的“瑾爷”。如果不是厚着脸皮赖到杨怀瑾家里去住,封止也绝对不会发现杨怀瑾有什么异常。

      怀孕初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需索特别强烈,杨怀瑾有时候非常缠人,情事上封止也乐得跟他纠缠,毕竟跟杨怀瑾的□□也确实……让人沉迷。不过杨怀瑾不喜欢跟封止同睡,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看杨怀瑾那坚持的态度,封止终于有些不高兴了。

      怀孕的Omega不好惹,怀孕的瑾爷更不好惹,这人任性起来讽刺人的词用得一个比一个尖利,带着多年积压的情绪,每一下都能扎封止个对穿。

      闹了两次不愉快,封止拿对方没办法,决定换个打法,曲线救国,绝不正面迎敌,于是当天晚上就发现了杨怀瑾的不对劲。

      他深更半夜悄悄打开杨怀瑾卧室的门,却从门缝里听到了对方痛苦的呻吟,像被什么可怕的梦魇住了,杨怀瑾整个人蜷缩在大床里微微发着抖。封止走过去,摸了一手冷汗,也把杨怀瑾惊醒了。

      封止问他怎么回事。

      杨怀瑾脸色非常不好,毫不客气指着门口,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封止这些天收敛了所有脾气,小小翼翼地伺候杨怀瑾,简直任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这一次他不仅没滚还把杨怀瑾狠狠压在床上,暴力镇压了这位脾气越来越大的瑾爷。杨怀瑾在封止身下死命挣扎,一口咬在封止肩膀,直到嘴里漫延开一片血腥味。最后折腾累了,又实在挣不脱才总算说了实话。

      他说:“我疼。”

      封止吓得赶忙放开他,然后看见他把自己彻底蜷缩起来。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不小心吐露心声,杨怀瑾说他疼,不是生理上的疼,而是心因性疼痛,曾经流产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从他知道自己怀孕开始这种心因性疼痛就经常出现,尤其是夜里,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越是疼痛,越会让他担心此刻肚子里的孩子,越是担心就越疼痛。他不希望被封止知道,所以故意回避对方,他觉得只要信息素稳定了这种疼痛就会慢慢消失,觉得自己可以扛过去,就像面对曾经的所有伤痛一样,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

      封止一点点扳过杨怀瑾的肩膀,把蜷缩起来的人展开,刚开始杨怀瑾非常不配合,他就整个人覆在杨怀瑾上方,把对方完全笼在自己的气息里,轻轻吻他的头发。

      封止说:“让我抱抱你,好吗?”

      待杨怀瑾不再抵抗,封止脱了两个人的衣服,他紧紧贴着杨怀瑾,把人抱在怀里,皮肤相贴,手脚相缠。他一下一下吻他,不带任何情欲,他说:“你别怕,我在。”

      从那以后,他便坚决不让杨怀瑾独自睡觉,缠得杨怀瑾嫌他太烦,他就笑着去亲他。杨怀瑾不会随便发脾气,更不会打笑脸人,封止发现只要他够无赖,杨怀瑾就拿他没办法。抓住了这点,他甚至还可以更得寸进尺一些,比如用眼神去调戏杨怀瑾,凑近了说些暧昧的荤话,或是在床上做些过分的事情。杨怀瑾的家教良好,好到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流氓”。

      封止想着这些事,便忍不住牵起唇角。盖在杨怀瑾肩头的衣服滑下来,封止伸手帮他再拉上去,又担心车辆颠簸,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没一会儿杨怀瑾便把头靠到了封止肩膀上,迷迷糊糊蹭了蹭,蹭得封止有些痒,颈边痒,心也痒。

      方锐从后视镜里瞄到后排两人的动作,他审视地看了封止一眼,在对方抬头看过来之前收回目光,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开车。

      …………

      车行了三四个小时,杨怀瑾也睡睡醒醒迷糊了三四个小时。再行了一会儿,车队驶入一片林区,后面跟着的车慢慢减少,封止知道这是快到目的地了。

      方锐缓下车速,把车停在了一小块路边空地,问封止:“抽烟吗?”

      封止知道方锐这是借着抽烟的机会有话要说,便也跟着下了车。

      方锐递给封止一支烟,俄式香烟带着特有的辛辣,抽起来并不舒服。封止捏着烟抽,不动声色地观察方锐,他感觉得到方锐对他有敌意。

      作为资深话痨,方锐胡扯的本事一流,勾肩搭背地跟封止介绍这片军事区的地形情况。封止听得不甚在意,老巢要是真能这么坦坦荡荡地介绍给外人,伊利亚也不用混下去了。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方锐走到他那辆不知多少个日子没洗过的悍马车后面,拉开后备箱拖了把枪出来,抬手把枪抛给封止:“看看这个怎么样,接着!”

      封止接过枪,看了一眼:“□□M82A1?成色不错。”

      “好就行。”方锐咬着烟屁股笑,“地形刚刚跟你说了,一会儿往林子里走,近距离游览,由伊利亚亲自给你当导游,我和阿瑾在核心区等你们。”

      说罢,迅速蹿上车,启动了悍马车,扬长而去。

      封止看了看手里的枪,有些难以消化方锐刚刚的话——这是搞什么?

      杨怀瑾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人下了车,可是待方锐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封止还没上来,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杨怀瑾按下车窗,着急地探出头,只见封止拎着把狙击枪一脸不解地站在路边,身影随着车子的行驶慢慢变小。

      方锐笑得十分得意:“放心,阿瑾,让你嫂子小小地教训教训他,啊,不是,是切磋。”

      “教训什么?三哥,这是我朋友,你怎么回事?快停车!”

      方锐车速不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杨怀瑾:“朋友?什么朋友?十几年前的朋友?”

      杨怀瑾语塞:“……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我就知道你是个笨蛋!”方锐冷哼一声,有些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告诉你嫂子帮我狠狠揍他!”

      “哎,我说阿瑾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真在一棵树上吊死?这要是回到旧社会,贞节牌坊你都能领好几座了!”

      杨怀瑾觉得他三哥可恶还欠揍,但又被说得有些不自在:“行了,我自己的事,你别管。”

      “呵,还就管了!谁让他撞我手里了。他封止不是Alpha吗?要是连Omega都打不过,怎么保护自己的伴侣,还当个屁的Alpha?”

      “你真是神经,我嫂子是普通Omega吗!”杨怀瑾叹气,他知道方锐是计较十二年前封止“抛弃”自己的事,解释道,“之前的事也并非他所愿,他失忆过。”他揉了揉额头,“说了是朋友,你让我嫂子别找他麻烦,我又不是带他来见家长的,你真是……”

      “不能保护好自己的Omega是Alpha最大的耻辱。”方锐仍是一脸不爽,完全是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态,“阿瑾,你就是太善良,有时候我真盼着你学坏点,结果这么多年都不争气!”

      杨怀瑾被他逗笑:“多大年纪了,学什么坏。”

      “……”

      方锐难得安静了一下,他说:“阿瑾,你爱他。”

      他用的是一个肯定的语气,接着,又咕哝了一句:“他哪里好?我可看不出来。”

      杨怀瑾不再说话,他和家里人之间很少谈论关于感情的话题,尤其是跟他这位思维跳脱的三哥,方锐算是全家最不靠谱的人了,这些年感情的事家里一直没人干涉他,但就连方锐都反应这么激烈……可能他当年被领回家的样子,真的……挺惨的。

      方锐说“你爱他”,杨怀瑾不知道,他一直在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爱或者不爱,就算是十二年前他也没有考虑过,甚至这个字他和封止谁都没有说出口过。

      他想起这段时间和封止相处的一些事,他们同处一室,同吃同睡,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情侣,偶尔□□,偶尔闲得互损。封止会拉他出门吃饭、看电影,如果他有事要去办就无条件给他当司机,老贺都笑言自己被抢了工作,要被迫退休了。周青则总是以妨碍帮内事务的理由撵封止,两人互相讽刺,好不热闹。

      封止完全把跟杨怀瑾在一起的时间当作了约会,而杨怀瑾面对封止密密织下的温柔的网,稍不留神便被罩在了其中,等猎手收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杨怀瑾这些年把自己那间顶层公寓住得像个冰冷的展厅,极简、空旷、冷清。杨怀瑾的品位很好,这公寓的装修现代且优雅,只是除了那几盆名贵的中式花草,他几乎不往公寓里添置东西。所有衣服都收在隐入墙壁的衣帽间里,即使他经常回来住也几乎看不到房屋主人生活的痕迹,顶多是外面沙发上多出一条毯子,或者什么地方被随手搭了件衣服。

      封止的到来像是突然给这间冰冷的公寓注入了生机,他会买很多东西装满杨怀瑾的冰箱。还会添一些鲜花,插一大瓶,摆在杨怀瑾金贵的文竹旁边,一朵朵傻兮兮地盛放,像瓶土财主,抢了文竹的阳光,也破坏了空间的美感。

      封止尝试着给杨怀瑾做饭,虽然他自己并不擅长,但Alpha癌患者潜意识里觉得喂养自己的Omega是身为Alpha的重要责任。杨怀瑾总是站在一旁盯着封止“炸厨房”,虽然做饭成果确实不怎么样,但他莫名地就想多闻闻这些烟火气。

      封止身形高大,相貌俊美,一边皱眉盯着手机看菜谱,一边鸡飞狗跳地摆弄他不熟悉的锅碗瓢盆,端着锅的姿势像端枪,手臂的青筋都凸显出来,看起来非常不和谐,但很有趣。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封止高大的身形被笼罩在光里,杨怀瑾看着他笑,笑着笑着心就蓦地柔软了下来。

      那天,封止抬眼看见杨怀瑾笑,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做饭这种事需要点天赋,他稍微觉得有点挫败。

      杨怀瑾说:“饿了。”

      封止立刻扔了手里的锅铲,摘了那条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小的围裙,往桌上一丢:“不做了!”他大步走过来,展臂勾住杨怀瑾的肩膀,“咱们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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