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4章——食之甚美 ...
-
“叮铃铃。”，萧柏舟按掉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起早了，“6:30”，昨晚设错闹钟了.......
把后背靠到墙上，拿起手机，点开麦门小程序，“她也没和我说要不要帮她买。算了，下两份吧。大不了我都吃了。”
“啪挞”，拧开把手，走进洗手间洗漱。其实嘉然也没那么不好相处，嘴硬心软，大抵只是独居久了，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密地住在一起吧。从挂钩处拿下毛巾，挂钩也是嘉然昨天新安的，是一个Hello Kitty的心形挂钩，旁边是贴纸已稍有些泛黄的库洛米心形挂钩。按嘉然昨天的话来说就是——“没事，这是pdd盗版的，不值钱。”
磨蹭了一下，已经6:45了。嘉然似乎是听到她的动静，手捂着嘴，一边打着哈欠，踢踏着拖鞋走了出来，顺手把有些炸毛的头发往后面顺，“怎么这么早，我闹钟都还没响呐。”
“抱歉，以前我住的稍微远了一点，昨天选闹钟时选错了，没改时间。不好意思啦~”
“呜，学校就在楼下啊大姐。”，嘉然一脸幽怨地看着她，陷入软绵绵的沙发。见她打开的是麦门小程序，萧柏舟忙说道，“我给你买了。”
“呜，买的啥(⊙_⊙)?”
“笋笋卷那个套餐。”
“可以捏，我吃过好几次，这个挺好吃的。”
“嗯，我准备出门，要等你吗？”
“不用了吧，你急着就你先走吧，我洗漱挺拖拉的。”
“好。”
刷着牙，嘉然心情复杂地看着萧柏舟关门而去的身影，“我的积分刚兑换了卷啊，你哪怕早说那么一秒钟.......”
......
“今天那么早回来！”
“啊咧！”，看着站在旁边的短头发少女，嘉然身体猛地后仰。顾不上手上抓着的笋卷，“我上周问你，你不是说在隔壁班吗？”
“嘿嘿，我上周大概是烧昏了没仔细看分班表，毕竟没想到我这样的差生也能分到这个班捏。”
“你也算差生是吧，好好好。我当时还疑惑了半天，但你这个分数又刚好卡着，运气不好分到另一个班也不是不可能。”
“咦，这是你新同桌吧。你好鸭，我是张嘉仪。和嘉然坐应该让你受了不少罪吧。”
“额，还好——”，柏舟大抵明白这个同学是嘉然的老朋友，但不清楚具体关系，只是礼貌地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普通地答了一下。
“什么呀！你这到底是向着哪边的啊！”
......
小雨下了起来，花城的天气总是这样，本地人笑称，“花城一年只有两季，但一天就有四季。”按嘉然的话来说就是喜欢伴着雨声睡觉，这一趴就睡过了整个早读+第一节语文课。萧柏舟也是有点无语，不过出于好意，还是答应了嘉然的那句“老师注意到这边你就拍醒我。”
直到第三节数学课，嘉然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你昨天干嘛了？那么困。”，萧柏舟边写着作业布置的英语题，边问道。
嘉然用双手拍了拍脸颊尝试清醒一下自己，又晃了晃头，“给我推赶了个Q版小人的图。”
“我有咖啡，你喝不喝。”，萧柏舟拿起咖啡摇了摇，只是咖啡液所剩不多了，只听到冰块晃动的声音。
“呜，还是不用了吧。”，嘉然几乎没有犹豫回绝道，然后似乎感觉到自己拒绝的太快了有什么不妥，又补充了句“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喝咖啡。”
虽然，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补充这句。反正她上完这个学期就走了，压根不用给新同学好脸色看。
......
中午转瞬便到了，王嘉然跟萧柏舟正走出校门。突然，嘉然像是用见闻色霸气察觉到了什么，敏锐地转身。果然，只见一阵风袭来，张嘉仪的狼尾（发型）在风中摇摆，一下便撞进了嘉然怀里。
“可恶，居然不等我。”
“你饭点来找我能有好事吗？”
“你就说带不带我去吧。”
“啧。”，嘉然无奈地薅了一把张嘉仪的头发，“那，肘吧。”
“这是去哪？”，萧柏舟静观二人互动，好奇地问道。
“去干饭，你不是想吃点好吃的吗，跟着你就知道了。“其实是作为补偿上周给我做面了——嘉然的真实想法。
嘉然与萧柏舟所在的花城中学也属于花城第一梯队的公办高中，在附近还有多所略次的中学环绕，围绕着这几所学校，附近的第三产业饮食业十分发达，近年来更是发展成为了网红打卡地。
嘉然带着二人在路边的一个小巷里走了进去，两边都是“住改食”的小吃店，继续往里走去，居民与食客摩肩接踵，在一栋居民楼下方是一个大大的牌子“耗之道”。
那是一个L型的店铺，L左边是一排排梯形陈列的水箱，装着各类生蚝，L型的右侧是一个长长的洗手池，里面堆满了剥下的生蚝壳。花姐正忙着，见到嘉然过来，抹了一把汗，伸手招呼她过去，“怎么来也不预约，哟，嘉仪也来了是吧，我就说嘉然怎么会中午过来。来吧来吧，自己去搬张桌子。有什么吃的看群，抓紧下单，不一定还有的给你。”
说完便走去对面居民楼楼下的空调房了，那以前应该是一家美甲店，但现在被改为了餐厅落脚的地方，推拉玻璃门上布满了水雾，花城的热度就是这么不讲理。
“多谢晒花姐啦”，嘉然只是咧嘴一笑，“快来搭把手。”
几人走去墙边，那里侧倚着一张折叠桌子。
“我来！”，张嘉仪瞬移一样，一下就跑到塑料椅子堆旁，一口气抱起三张，真是不能以外貌取人的典范啊。
“呼——”，嘉然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真是热死我了，真想喝杯奶茶。“
谁知花姐端菜经过听到，弹了嘉然脑门一下，“来我这吃生蚝还想喝奶茶？！仲吃到味道吗？”
“呜哇，我错了，开个玩笑。”
“赶紧下单吧！”
萧柏舟看着嘉然可怜兮兮地抱着脑门，不禁笑出了声。
“快点下单啦！”，张嘉仪拿过嘉然手机，流利地输入密码，打开一个微信群——花姐蚝之道预约2群。
“喂喂，快来看啦——
@所有人?今日菜品供应
进口生蚝
法国黑珍珠 58 元/只
墨西哥蚝 48元/只
日本小盯 38 元/只
西班牙蚝 48 元/只
澳洲蚝 38 元/只
红酒即食鹅肝一粒28-38元
松露即食鹅肝一粒 28-38元
马粪海胆238元/版/100克（今日有 1 版）
北海道帆立贝柱（即系元贝）一份六片68元，牛油煎78元
红魔虾 3 头规格 100 元/只
北极贝一份68元8片
清蒸熟食蚝:
大蚝10元一只（6只起蒸）
特大 18 元/只（3 只起蒸）
热菜类:
节令叶菜瓜豆类:春菜，油麦菜，番薯叶，生菜，通菜，青瓜 ，萝卜，青椒
有新鲜牛杂
今日有烧鸡，今日有烧鸡，今日有烧鸡
今日有香煎阳山石膏豆腐
凉拌类
无骨鸡脚48元/半斤
阳山捞鸡68元一例
鼓油鸡（预定）
半只78元
一只150元
（自由配搭炒菜）
1 、凉瓜炒蛋
2、 香煎土猪五花肉
3、青瓜炒牛肉
4、东坡肉或者东坡肉饭（饭有两条青菜）
5、香煎顺德均安鱼饼一例48元
6、蛋炒面（招牌面）
（也可以加牛肉炒）
7、热辣辣海鲜锅（今日暂停）
8、野生胡椒鸡汤生蚝28元/碗（标准4只生蚝，天天特价）
热粥类:
1、阳山烧鸡粥33元一碗
2、生蚝粥42元一碗
（基础配置4只生蚝，可以任性加蚝）
不要忘记我们的:
1，捞起鱿鱼
2，青芥虾
3，手工猪扒包“
“吃啥吃啥？”，嘉仪像好兄弟一样，一手揽过嘉然的肩，一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哼，我先说好了，你可得自己付钱的哈。你这食量我可请不起，只是帮你来插个队。”，嘉然双手抱胸，气愤地说道。
“安啦安啦，早上不是才送了你本书吗？”，嘉仪把头靠在嘉然肩膀上。
“原来是早就打定主意了是吧。我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是，你听我解释。”
“让她先看吧，你想点的不早就加进购物车了吗，还问我意见。”
“嘿嘿嘿。”
“你们很熟这里吗？有没有什么推荐？”
萧柏舟接过手机，澳洲蚝、墨西哥蚝，虽然实行预约制，但还是有一定数量的菜式的。
“我推荐你点澳洲的吧，便宜一点。但这都是生的哦，相当于刺身，不过老板这里的蚝品质都很高，而且洗的很干净。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天天那么多人还要预约。”
“生的吗，没问题。”，萧柏舟看了看附近，遮阳伞下一张张桌子坐满了人，还有很多像他们这样拿张折叠桌子、塑料椅临时开摆的。加上房间里的几桌，零零散散也坐满了十几桌。“这个东坡肉饭怎么样。”
“挺好吃的，你没发现每桌都点了吗？肥肉入口即化！”，张嘉仪扑了上来抢答。
......
不多时，生蚝便端上了。用很薄的椭圆形铁盘装着，一盘三只，都已经处理过，露出白皙的而沉甸的蚝肉，未尝便似已知其美味。“来了来了。“，花姐亲自端上，手上还拿着一瓶任何标识的矿泉水瓶，在瓶盖处已预先扎了个洞，一手拿起一只只蚝，一手捏紧瓶子水便射了出来，将生蚝稍微打斜，由上至下一只只来回喷洗。“啦，这些蚝是今天才空运回来的，好新鲜的，我们凌晨爬起来已经是洗过的了，现在又冲一遍。这个水是YJ山泉水来的，很甘甜、干净的。“
在清水的洗涤下，洁白而饱满的蚝肉更显清新，捧起一只，大小几乎就占满了嘉然的手掌。用筷子稍微刮一下，便轻易脱开，只留下“瑶柱”的部分，入口完全吃不出腥味，只有一种淡淡的海的气息，倒也不是咸吧，而是那种新鲜的海鲜特有的清香，一口咬下，回味似几近甘甜。蚝肉饱满而滑润，还富有一定的弹性，咬下去只觉爽滑弹牙。
“哇，真系正啊！”，大大咧咧的张嘉仪面对几近半百一只的生蚝也是慢慢品尝，仔细地去品味每一丝鲜美。
“嗯嗯。”，萧柏舟放下蚝壳，也只是赞不绝口。
嘉然点头表示赞同，拿起筷子把顽固的瑶柱也弄了下来。
“正嘞？”，花姐见他们神情，不由咧开嘴笑了起来，“来来来，这个是东坡肉。嘉仪你果份我同你加多佐块嘅啦。”
“好耶！多谢晒！”，张嘉仪心情压根藏不住，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赶紧给我坐下，别丢人现眼的。”，嘉然一把将激动得跳起来的张嘉仪压回去。
东坡肉饭也是拿薄的铁盘装，不过还套了一层塑料袋在上面，大概是来不及洗了吧。饭量和菜量都不多，饭量大概也就是平时出去吃饭饭店一饭碗的量吧，但米粒大而饱满，吃下去不用怎么咀嚼都已经有了清香，嘉然的评价是质量比真功夫的还好。
两根菜心也就中规中矩了，重点还是那几块东坡肉。整块肉带着褐色的酱料色泽，红的透亮、色如玛瑙，只是用筷子稍微一戳似乎就能戳穿了，是煮的十分之到位。
“我开动了！”，“呜——”。
看着另外两人满足的样子，嘉然扶额表示跟她们出来吃饭是真的丢人啊。“嘉然你怎么不吃”，萧柏舟停下筷子，她刚刚吃了一块东坡肉，本来还想和生蚝一样细细品尝一下，谁知这煮的是真的到位，入口只是用牙齿轻轻一碰就已经切开了，入口即化，比德芙还要顺滑，脑袋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已经自动把它嚼烂吞下了，只余留酱汁味道。
“啧，我——”
“你天天都不运动的，不会想着少吃这一两块就能瘦吧。”，张嘉仪一口便是一块，一下就吃完了。
“你——”，
“哈哈哈——“，看着两人打闹，萧柏舟也不紧抿嘴一笑，其实她想说的也是这个，不过她们可能还不够熟吧，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这样说，但张嘉仪替她说了。
“滚，我才不给你。”
“不要啊，我错了。嘉然妈咪原谅我。”
“滚。”
嘉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飞快夹进萧柏舟的盘子里。
有个细节她此时又没注意了，但是萧柏舟反倒愣了一下，嘉然居然给自己夹菜，虽然是被逼的，但一周相处下来嘉然其实一向很在意饮食卫生之类的，刚夹完自己吃，现在又直接夹给她？
“努（你）.....土如生（体育生）.......粗（吃）多两块没问题。”，嘉然没咬几口，肉块便已经“融化”。
“呜，你不给我吃。”“你给我滚吧，记得买单。”
“好好好。”，见撒娇无效，张嘉仪也不整活了。
“哼——”“怎么样，来了不后悔吧。”，嘉然转过头，问起萧柏舟。
“嗯”，萧柏舟吞下一块肥肉，”我之前问你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我懒。”
“那我推轮椅送你出来，你就再带我去几家呗。”
“我开心的时候再说吧。”
吃饱喝足而有些昏昏沉沉欲想睡觉的张嘉仪闻言马上蹦了起来，“喂喂，记得要带上我哇。求求了。”
“滚吧你！”
张嘉仪和王嘉然打闹着走在前面。萧柏舟落后一步，右手食指套在钥匙圈里，旋转把玩着钥匙，
“女孩子，真是美好呐。”
......
花城已经热了起来，空调都开起来了。大雨也是离谱的，早上还只是绵绵细雨大家以为橙色暴雨预警是假的，结果中午就大了起来，学校门口的路都淹了。柏舟直接收到通知，球场和室内场地都淹了，今天暂停训练（但后面要补回来）。而周二的课程比较休闲，下午上完语文后就是自习，只叫人困意绵绵。
“好，我们一起读一下这一段啊，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预备，起——“
”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君实所以见教者，以为侵官、生事、征利、拒谏，以致天下怨谤......“有气无力的读书声响起。
嘉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耽美文学，看到搞笑的地方不禁噗嗤一笑，换位坐到前面的张嘉仪侧过头来低声说道，“我就说这本好笑吧。”
“行了，你赶紧转回去吧，老黄等会点你起来读书啊。”，王嘉然拿笔戳了一下她背，张嘉仪不禁抖了一下，这下在还在读书的人群中就显眼了，语文老师老黄一下就注意到了，“张嘉仪，起来。”，老黄斜视过来，她的眼镜没有好好带，而是夹在鼻梁中部，眼镜绳垂在脖后，目光不透过镜片，而是从这缝隙中直直盯过来，吓得张嘉仪瞬间站了起来，头发丝似乎都被吓得立起。
“好，其他人停下，你来读。”
“呃呃，好........”
王嘉然拿书立起来挡着面部，忍不住狂笑。
......
最后一节课了。下午下的很大，刚停了一会，却又下起了绵绵的细雨，王嘉然看向另一边的窗户，窗外还是明媚的阳光，但操场这一边的乌云正渐渐的飘过去。
“草。”，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在要放学的时候下雨啊。"看向一旁虽然没有在认真听课，但也仍在认真补数学的萧柏舟。王嘉然把身子靠了过去，“喂。”，萧柏舟抬起头，但倒也没有阻止嘉然靠在她肩膀上。
“你这么卷你不累的吗？今天不用训练还卷数学。”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牛，不用学还能轻松考那么高。”
“叮铃铃”，下课铃打响。人群如蚂蚁出巢般从教学楼中涌出，但淅沥沥的小雨大抵浇灭了一部分这些热情。
“喂，你要不要抱那么紧啊。”
萧柏舟感受到后面人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绕她胸部抱住。”这不是怕淋湿吗。安啦安啦，请你喝奶茶，肘。“
“喂喂，你别抱那么紧，要踩到水坑了——”
嘉然是不是突然和我又有点太亲近了？柏舟不禁这样想到。
......
“你喝啥？”，嘉然看着菜单，向柏舟问道。
“随便。“
“啧，干啥都随便是吧。我让你把伞给我，让你淋雨回去你也随便？”，嘉然转过头，“那我就点这个两杯奶茶.......”
嘉然愣了一下，她发现萧柏舟的眼神有点走神，似乎真的在思考嘉然刚刚提出的假设，愣了一下后眼神灵动起来看向嘉然，“可以啊。”
“行吧”，嘉然掏出手机付钱。
雨停了，吸着珍珠，嘉然侧头一脸看向面无表情的萧柏舟，“喂，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大小姐出门和她的冷面保镖。”
萧柏舟被逗笑了，把嘉然揽过来，“啊对对对，大小姐离家出走，现在保镖把大小姐绑回家。”
“呜哇，你还真上手啊。”
......
买奶茶的时候柏舟走神了一下，但她一直在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等等，我好像反应过来了。下午语文课给我上困了，我下意识把柏舟当张嘉仪对待了，好像直接靠她肩膀上了，刚刚也抱了她。她不会在意的是这个吧。
都怪张嘉仪这几天大大咧咧的把我也带成这样了。
主要是我也没什么朋友，和朋友相处我其实就随便很多。和柏舟同居了一周多，我下意识地居然把她当成朋友了？但人家可是我高攀不起的那种啊。
其实从家庭上来说也不一定。但她应该不在意钱吧。
而且，她好像也不反感我比较亲密的举动？甚至还回以我同样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