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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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所内。
小男孩的哭声震耳欲聋。
施轩明实在受不了，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打架输了。哭什么？”
而施轩宇小朋友在外人面前只是默默流泪，见到自己亲哥以后，简直嚎得杀猪一般。
“他们……唔……他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
听到这，一群五年生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同情地看向施轩明。这孩子怎么蠢蠢的，连个群架都不会打？
施轩明：……
“我不是教你平时和玄天所里的同学组队么？你上课的时候都知道，为啥打架的时候不知道一起上？”
这样的认知一旦被提醒，施轩宇简直觉得自己蠢到家了。他当时怎么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上去了？
他呆楞了一秒，随即哭得更大声。嗓子都要嚎哑了。
“行了，等她从思过崖上出来，我亲自帮你教训她。别哭了！”
施轩明扯扯自己的衣领，小孩子的哭声简直让他全身发毛。他询问的看看静坐在一旁的夜潇诚，作为东山玄天所的领头人。没有道理对欺负上门的人置之不理。
夜潇诚本来只是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又是那个钟鸣天骄惹出来的新闻。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对于不听话的后辈，师兄们是有责任好好教育一番的。
他想，希望这次能让她记住教训，若能让她们乖乖加入「玄天所」就再好不过。
*
西山。
万青宁摇着羽扇走进风亭，对着脸色黑沉的路北州挑眉。
“怎么？下个月鬼门镇守有什么问题么？”
却见他递上来一份处罚文书。
“才一个月多月，她就殴打同学。以后恐怕会更加猖狂。”
仔细查看文书上的内容，万青宁洒脱一笑。
“小孩子间闹矛盾很正常，再说也不是她先动手。”
昨天叶婉清打了施轩宇的事，被负责的管事师兄报告给了书院执法队。被正好在巡逻的施轩明接管，直接罚她去思过崖面壁三天。
虽然文书上写着施轩宇小朋友“不小心”撞到人，但是万青宁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的机关。
“就算如此，不能以理服人么？需要动手？她就是没把书院的规矩放在眼中。”
万青宁皱起眉，斟酌一番道：“老路，目前还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不能武断。”又道：
“山主那边，你有安排么？”
路北州不说话。
他内心还是有个疙瘩——每一个钟鸣天骄都注定不凡，避免他们再次走上弯路。若是在他们还年少的时候，就拴个项圈控制住。
会不会比较好？
他的眼神不自觉放暗。
“等她思过崖出来，我就带她去见山主。”
*
北风呼啸，思过崖上。
叶婉清撇撇嘴，“啧，又失败了！”。
她看着画在泥地上，焦黑一片的符文，只能拍拍手选择放弃。
看来没有符师专用的符纸和符笔，是很难成功画出符文的。
可她现在被困在思过崖，没有办法去宝器阁兑换画符所用的耗材。
“哎，要不先看看剑谱吧。”
她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一本《朔风剑谱》，这是她在「书阁」中借出来的另外一本书。
这本剑谱是剑道名人——牙子叔所创。
他作为剑痴，一生共创了八十八部剑谱。光「书阁」中就收录了六十六部。其他二十部据传是他陨落前，在人间镇守恶鬼时所创。
也因此遗留人间，尚未被发现。
别看他创作的剑谱多，但是每一部剑谱都可以称为传世之作，在书阁一楼里被归类为最高等级的剑谱范畴。
叶婉清手上的这本，书中前言记载，为他早年在恒衍宗思过崖上领悟出来的。
嗨，这不是巧了么？
看来大佬年轻时候也有被罚思过崖的经历呀！
叶婉清兴冲冲的翻阅着，耳边的素素却不满道：
“他们欺负人，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受罚？”
嗨，还能是什么原因。关系户呗。
当时她刚放开那男孩，食堂门口就出现书院执法巡逻小队。几乎是二话不说就将她押走，叶婉清本想解释一下。
突听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喊在队伍最前的少年一声哥。她原本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回去。
能把这熊孩子惯得这般皮，想必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先入为主并没有错，施轩明在了解情况后，直接判定男孩为“不小心”，罚叶婉清去思过崖面壁三天。
本来他还想让小凡一起惩罚的，但被叶婉清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都是我一人所为，你要是想牵连别人，我也不介意将事情闹大。”
因为这句话，施轩明最终没有再牵连到小凡，只是也将叶婉清这个人深深记在了心里。
而叶婉清对这样的处罚结果不算惊讶。
在前世，地方官员尚且有贪污包庇的行为，而今这个修仙玄幻世界，杀人都不算重罪的时代。
你不可能指望他们秉公处事。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有话语权，有实力说话的人。
好在修仙本身也是叶婉清感兴趣去做的事。
“好啦，福祸相依。你看咱们虽然到了思过崖。但误打误撞找到了最佳练剑之地。这不是赚了么？”
叶婉清一边安慰素素，一边提着木剑开始练习剑招。
这本《朔风剑谱》因思过崖上凛冽的北风而得名，剑招中透着一股肃杀悲愤之感。
叶婉清能够体会出当时被罚来此地的牙子叔，一定也是同样身怀冤屈的状态。否则剑招中自怜悲愤的情绪，想要逆风斩断一切霜寒的意志不会那么强烈。
她学不来这种自怜，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现实就是如此，可能还要残酷。
但是叶婉清也有自己的理解，她想要做这刺骨的北风，去让别人胆寒，让别人瑟瑟发抖。
原本肃杀悲愤的剑招，被她演绎的只剩肃杀，更加凌厉又莫不可测的肃杀。
石澜躺在石墩上，满意地灌了口酒。再随手一丢，将酒壶砸在尚在练剑中的叶婉清脑袋上。
——嘭，脑瓜子差点开花。
叶婉清哎呦一声，抱着脑袋看向他。
只见一个满头乱发，胡子拉碴的大叔躺在高处的石墩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叶婉清头痛的面部抽搐，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
她刚刚竟然毫无察觉这里还有别人？
叶婉清上下打量他，心想恒衍宗外门不可能出现普通人，这莫不是哪位爱作弄人的修士大佬吧？
年纪看起来比路院长还大。
反正没见过，这么不靠谱也不像书院里的师长。
她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喊：
“这位老伯，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
“你是小孩子么？”
叶婉清：？
“嘿，我不是小孩子，难道你是么？”
她操着一口萝莉音，继续质问。看起来面上恼火，其实内心却是一惊。
好家伙，这是什么大神？难道看出来我是穿越者了？
石澜用拇指抹去残留在下巴上的酒水，盘腿坐起来，懒得像是没骨头一般指着她脚边的酒壶。
“帮我把酒壶装满，我就教你如何破混沌灵台。”
叶婉清：？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混沌灵台，但是为了隐藏自身「风神印」的秘密，她也必须表现出对他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叶婉清狐疑地捡起酒壶，问道：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石澜一本正经的嘲笑，“你不是很厉害么？连思过崖上有人看管都不知道？”
“我就是负责看管你们这些受罚之人的。你可以叫我澜伯。”
他摊摊手，“至于我怎么知道如何破混沌灵台这件事，很简单。”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迈向叶婉清。
“我本身就是从混沌灵台走出来的。”
“破除混沌灵台的方法，就是修体。”
“只有通过修体，将身体锤炼至「仙体境」才能引渡雷劫。”
随着他的走近，叶婉清感觉一股窒息般的压力袭来。这种不是高阶修士释放的灵压所致，而是纯粹的强者气场。
仔细看，他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比古罗马雕像还要完美，就连脏乱的胡渣都变成了硬汉的装饰。
这时候，脑中突然响起小骨的传音。
“答应他，跟着他学习修体对你之后渡劫有帮助。而且强悍的身体不容易受伤流血，你的血太容易暴露了。”
叶婉清：……
“你光嘴上说，我也不信。不如你拿出点真本事让我见识见识？”
面对叶婉清的挑衅，石澜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他爽朗的笑声穿过云层，在山谷间回荡。
然后随意折了一根树枝道：
“那我就先给你点甜头尝尝吧。”
他以树枝为剑，竟然在空地上演练起完整的「朔风剑法」。
只是他走的不是原本牙子叔的风格，而是更为肃杀的叶婉清的风格。
“你的剑意很有意思，但是缺少点东西。”
他的气势突然一变，从单纯的剑招上，有风自剑上呼啸而出。
“以灵气聚力使出，为剑气。以灵压聚力，便是剑压。”
朔风，来自北方的寒风。
冰冷刺骨，又肃杀压抑。
没有剑压的剑法，就像没有灵魂的寒风。
叶婉清望着空地中，自成朔风的石澜。猫眼中荡漾起笑意。
——这波被罚，果然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老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