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我身娇体软》小蛮无细腰

18、第十八章 圆光术

　　等休息了一晚的雨桐，端着热水盆进门来，就看见小姐正用手捂着周平平的眼睛。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一幕看得人心慌。

　　小姐为人向来和善，可却也常常让人感到疏离，就算从小伺候的人，也从未看到她对谁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赵莺儿面朝着门口，看到雨桐进来，有些不自然的抽回了手。但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对雨桐说，“你放下脸盆就带平平去用早饭，我方才吃了点心不饿，洗漱完就去休息，你回来再替我守着。”

　　又对周平平说，“吃了早饭，你也给我去睡觉。”

　　周平平想说自己没事，完全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可是当她面对姐姐严肃的目光，很快就败下阵来。

　　赵莺儿也放软语气说，“今晚还有事忙，你别当自己真成了神仙。”

　　周平平只能乖乖跟雨桐走了。

　　无论外间如何风云变幻，赵莺儿都不打算再强熬自己的心血。她洗了脸，漱了口，换上寝衣，踮脚放下拔步床里外三层的纱帐，布帘，竹帘，便在昏暗下来的光线中安然的睡去了。有了一个牵挂的人，她可不想因为日夜操劳，便英年早逝。

　　赵莺儿不吃早饭了，厨房依旧跟往常一样热闹，毕竟院内院外还有几十口子人等着吃饭。雨荷知道周平平的食量，便直接在她面前放了一笼屉的大包子，连同一瓦罐的小米粥说，“不够再跟我说。”

　　周平平点点头，便不客气的直接开吃了。然后就看到雨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了一托盘自己的饭菜，走到长桌对面雨桐的旁边，脸上带了三分讨好的说，“过两天就是上巳节，按以往的规矩，要给所有人发四色馅儿春饼，还要发肉。小姐最近事忙，不知道我这种小事可不可以去打扰？”

　　雨桐说，“你先去账房领银子吧，小姐最近确实没时间关心这些事。等事情忙完了，我会向小姐禀报。”

　　雨桐说完这些，又指着自己盘中的几碟小菜，又看雨荷的盘里的蜜汁肉和香酥小银鱼说，“我们家就是太宽容了，纵容的你有了好东西，都偷偷往自己嘴里扒。”

　　“冤枉啊！”雨荷一张圆润的脸皱在一起，指着雨桐说，“你以前不是说不爱吃肉吗，还说小菜好下饭，今天怎么还拿这事挤兑我。”

　　一边为自己喊冤，雨荷一边把餐盘推到雨桐面前说，“好姐姐你想吃什么，就拿去吧。”

　　“我才不要你的。”

　　从小在一个屋里长大，雨桐跟雨荷关系其实很好。她看了看，还在忙着给其他下人准备早饭的两个婆子，“你年纪轻轻，就占了厨房这么大的肥差，多少人盯着。你领了钱，可要做清楚账本。”

　　雨荷受了敲打，有心嘟囔几句，但最终也只能说一句，“我知道了。”

　　雨桐见她不敢多说什么，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对着对面已经默默吃了半笼包子的周平说，“你还记得昨天早上，你在城门口让小姐救下的那对母子吗？”

　　周平平顿了顿才说，“你不提，我还真忘了。”

　　“忘了。”雨桐冷哼一声，“你可知那小儿患有惊厥之症，要用犀角才能治好。
　　小姐吩咐要全力医治，也不好不给她买药。昨晚我听说光那一副犀角就花了三两金子。你以后走在外面，也不要再乱发好心了，不然就自己给钱。”

　　周平平觉得喉咙发干，只能默默喝了一口小米粥。心想昨晚没睡觉的明明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雨桐今天早上脾气这么大。

　　要问雨桐为什么，她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或许在心底深处，有一颗老母亲护崽的心吧。

　　可她护得了一时，却挡不住另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等周平平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左翻翻右翻翻，始终睡不着。虽然有点羞耻，她终于还是做下决定，躺平之后，在自己的脑袋斜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一道白色的光晕闪过，一个圆光术就成型了。

　　其实昨天晚上在屏风后面，就已经尝试过好几次了，当赵莺儿平静的睡颜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依旧感到脸红心跳。这样偷窥的行为太羞耻了，可是又忍不住看一看。

　　看她散乱的乌发，脸颊上微微颤动的绒毛，还有红润的嘴唇完美的起伏。

　　啊！周平平内心在尖叫，她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所以她将目光转到了别处，看见浅浅粉的纱帐和浅浅绿的枕头，白绵的被子里和浅浅绿的被面，赵莺儿陷在其中显得特别柔软。

　　外间则是较厚的布帘，颜色也是较重的绿，总之特别契合春天的色彩，没有时下流行的绣花装饰，只是用颜色来装点。反观那层峦叠嶂的木雕大床，就显得太过厚重，像是个房间一样，有整整三层。那上面雕了仙花仙草，奇珍异兽，福禄寿喜，描金错宝。

　　古董，周平平脑海中只想到这两个字。

　　却不知这是一张真正的千工床，自从赵莺儿降生，她父亲就命人造了这张床，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打造。也不是非要当嫁妆，就算招婿，结婚总得用好家具呀。也不知这番老父亲的心情，最后便宜了谁？

　　周平平用她留在赵莺儿身上的气息，才能使用圆光术，她的视线也不能看太远。看完了纱帘外的景象，被古代木雕艺术震惊了一下，又将视线落在了熟睡的赵莺儿身上。

　　就看着她挺翘的鼻翼微微的起伏，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于是没有灵力支撑的圆光术，像周平平原来用过的显示屏一样，啪嗒砸在了她的脸上。还好圆光术只是一道虚影，才没有像显示屏一样把熟睡的周平平给砸醒。

　　睡到中午过后，早上的食物消化干净，人也就自然醒了。推开门，发现一个做针线的小丫鬟坐在她门前，抬头看见她就说，“小姐说，让你醒了就去她那里吃饭。”要是过了半个时辰还不醒，还让膳堂给她格外准备。明明都是当丫鬟，新来的周平平实在太受宠了，真是忍不住让人羡慕嫉妒啊。

　　至少这人还挺有礼貌，还会客气的对她说，“谢谢你呀，你吃饭了没有？”

　　小丫鬟终于受用的点头道，“我们早吃完了，你快去吧，别让小姐久等。”

　　确实早过了丫鬟们吃饭的时间。此时太阳偏斜，而对太阳格外关注的周平平，早就熟悉了太阳节律，此时早已过了午时到了未时，应该是下午两点钟左右。

　　周平平没敢再用圆光术偷看，而是疾步去了饭厅。看到赵莺儿已经吃完午饭，在旁边漱口了。

　　此时还没有外间的消息传来，赵莺儿也就不急着回书房去，只坐在旁边慢慢的喝茶看周平平吃饭。

　　赵莺儿原也没想过说话打扰周平平，可是只见她扒两口饭，就忍不住抬头看她。看也不好好看，反而垂眸偷看。一副做了亏心事的鬼祟模样。便忍不住开口道，“这才过了半天，你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不成。”

　　“啊，我……”周平平支支吾吾半天，面对着赵莺儿越发审视的目光。还以为自己的圆光术修炼不到家，偷看的时候，被赵莺儿感觉到了。终于羞愧的红了脸颊，说出了自己的不良行为，“我就是睡觉之前，用圆光术，偷看了一下姐姐有没有睡好。”

　　说完之后，她又赶紧找补道，“虽然姐姐已经让人换了八字，可难保那贼道士不会用其他办法伤害姐姐。所以我才想一直守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的安全。但你又不让我跟着，我才忍不住偷看的。”

　　赵莺儿听完这狡辩，完全没有懊恼的情绪，反而想到自己的拔步床外间第三层，其实有专门让人守夜用的小床。但是想想，她又很快掐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现在她还不想让周平平离她这么近。太近了，只会想要更近。

　　周平平再次偷看，发现赵莺儿的脸色不见怒色。原本狡辩的借口，在心中化为了真实的担忧。万一他除了用八字施法害人，还有其他邪术害人。万一他提前察觉到危险狗急跳墙。总之，那道士是不在掌控中的额外危险。

　　可周平平只对赵莺儿说，“原来我还没办法，现在有了圆光术，不如让我去隔壁庄园附近，留下灵力气息，防止让他发现皇帝要对他不利，提前跑了。”

　　赵莺儿原本是不同意让周平平亲身去冒险的，可是一下午的时间，周平平就在书房里绕着她走来走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总是期盼的看着她，看的她终于还是心软了。

　　“等入夜之后再去吧。”入夜之后，赵莺儿的视线将会集中在皇城中，对她而言，广成道士那边，反而是比较安全的。

　　即便赵莺儿已经从周平平闪亮亮的眼睛中看出，她不仅仅想要布置几个圆光术。让她去吧，留在她身边只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