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四章 木鱼花、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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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被藤村这个样子给镇住了——因为我有点不知道如何在对方炸眼泪祈求你的时候拒绝掉，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现在肯定算是朋友了，而且我也的确对很多人嘴里提到过的【及川学长】挺感兴趣的……到底有多完美，才能同时在影山和班里其他人口中了解到这个人——以仰望的姿态呢？
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看到过影山。中午也一声不哼不知道去哪里，不过我没有什么好奇心在手机上或者课室里问他，如今的相处模式就很不错！
但我猜测应该是去排球馆。
毕竟是在意很久的第一场训练赛嘛，虽然作为替补的位置站在场上。
“……等等。”脑子想过一大串，现实中，我维持着被藤村抱住腰紧紧贴在一起的僵硬姿势，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那去吧。”
眼镜少女的眼睛顿时闪闪发光起来，“真的吗？”
“那也没办法啦，虽然画画也很重要……嘛。”我眼神开始游离，摸了摸耳垂，谨慎地回答，“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这些人感慨的‘及川’学长到底有多厉害……”
顺便去看看影山。
休息完，清晰时毫不意外地在视野前面看见趴着睡地安静的影山……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上课10分钟后都还不见清醒，我死鱼眼盯着他旁边的金田一也忍不下去的模样，拍了拍影山。
我不想就影山到底为何能够睡眠如此健康的问题深究下去——毕竟如果连我心底都承认他真是个除了排球就是吃睡的笨蛋的话，就感觉自己之前两个月波荡起伏的心情像个比影山还白痴的笨蛋一样，非常丢脸。
不过，既然提到了前两个月，就不得再提一嘴我目前漫画的进度了。
之前和野崎在画室里就我本人的漫画剧情讨论一番后，我选择性地吸收了对方的建议，还是决定以最保险地、也是我最喜欢最擅长的方式开始我的第一篇漫画——四宫格！
陆陆续续筹备了半个月后，大纲马马虎虎地想了近两周，我蠢蠢欲动，决定将我现有的漫画再看一遍后开始创作（此乃不可取的方式）——今晚看完继续看完筱原老师的漫画好了。
下午的两门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声一响，我将手里的书包背好，和藤村去教室后边拿走我的画包，哼哧哼哧地往排球馆方向走去。
……毫不意外的，路上有挺多面熟的一年级身影。
对此，藤村犀利点评道：
“毕竟帅哥谁不爱看呢。”
好吧，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毕竟我对影山的印象相处下来也不可避免地留下帅气这个词语，尤其是在相熟之后，帅气的笨蛋这个想法完全无法控制镌刻在我脑海当中。
排球馆的门口已经有散乱的人群进进出出，空气里带着木地板的干燥气味。推门进去时，鞋底摩擦声、排球落地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观众席坐着零零散散的同学，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却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场内。
场边的长椅上，替补队员坐着站着，我一眼就看见影山，双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排球馆观众席人群的分布实则也非常有趣。
倘若经常去县里的排球馆观赛，就会发现大家总是自然地散开坐着，看上去没有规则，却又好像存在着什么顺序。
——有点像影山说过的上下级关系。
不过，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每次注意到这种莫名的规律，就会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安排进去了似的。
坐在这里，抬眼就能看到场内的光和影，出神时又能听见旁边人悄声的议论。
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是氛围的一部分了。
“呐，人群中间的就是及川学长。”藤村推了推眼镜。
“欸？”我猛地抬起头。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我再抬眼时，比赛已经开始，场馆里闲得发慌来看帅哥比赛的人都兴致勃勃地朝场内喊着。
球场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满。明明还是同样的排球落地声和鞋子摩擦声，却好像气氛突然一下子拉紧了。及川学长走到发球线时，周围的视线几乎都不约而同跟了过去。
我第一次见到真人。
……的确很帅。
我不得不承认。
不只是外表的帅气，而是那种动作流畅到不像初中生的感觉，像已经习惯被所有人注视一样。天才般完美的学长——这形容果然不夸张。
发球那一瞬间，整个场馆的空气像是停了半拍。然后球飞出去，带着干净利落的弧线。
我本能跟着球的轨迹看，却忍不住余光瞥到替补席的影山。影山正紧紧盯着场内，那种眼神让我突然有点陌生。
啊……原来就是这种差距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
练习到手臂发酸、脚步发软，却还是会被县里面的强者轻轻松松甩开。
不是第一次明白【身高】和【天赋】是多么沉重的词。
不过奇怪的是，脑子里浮上来的却不是遗憾。
——某种早就明白过的释然。
因为，我找到了自己更喜欢的事情。
不是拿来跟别人比较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喜欢，很喜欢。
在白纸上划下一条线，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拼成故事的瞬间，我会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
就算困到快要扑倒在桌子上，手还是会不自觉再多画几笔……这种感觉，才是最酷的吧？
此刻第一次看见及川学长，除了【帅气】以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果然，我果然是适合画画。
这种想法，莫名让人松了一口气。
*
随着及川的发球落下，观众席里响起一阵掌声。
影山处于替补席上，眼睛一瞬不眨，视线随着及川走动的轨迹跟去。速度、旋转、落点……静静把刚刚的动作拆开记下。
“好厉害啊……”金田一忍不住小声感叹。
国见没什么表情，只是支着下巴，“嗯”了一声。
及川又一次站上发球线，同样的助跑、起跳、挥臂，随后球擦网飞过，场馆里立刻再次响起一阵惊叹。
教练坐在场边，双手抱臂，神情一贯淡漠。
替补席上的一年级们沉默地坐着。
影山盯着场内，身体微微前倾。
“好快啊……”金田一跟着抬高声音，随即立刻又压低。
国见眯起眼睛，“是啊。”
影山目光紧紧追着球的弧线，手指微微蜷在膝盖上，下意识地跟着发球的节奏数拍。
一年级里谁都清楚，影山只要一到场边，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教练看了半响，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没再抬头。
裁判的哨声又响了一次，场上继续发球轮转。
影山的眼神一动不动地追着球的轨迹。
起跳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拍。
发球点比刚才低。
下落的旋转……换了方向。
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又收回来。
……
“那球，不是前排了吗？”金田一偏过头，小声问了一句。
“对方打快攻了。”国见英认真地盯着球场。
第一局很快就结束了。
令人诧异地是，比分拉得有点快。
场上的队员陆续走下来，解开护膝、擦汗、拧开水瓶。
气氛安静。
及川笑着拍了拍一同下场的队友们，然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最角落的位置。
他在发球前不爱出声，此刻也只是垂下眼帘，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气氛有点凝着。
完全没有兴奋的赢球气氛，凝着着没人开口的安静。
还是快快结束吧，
所有人默默地想着。
“下一局的二传位置，影山上吧。”教练像是顺口点名般说了一句。
水瓶盖“咔哒”一声合上，有人动作停了一瞬，几道视线齐刷刷投过来，短暂，然后又收回。
影山注意到三年级的及川也冲过来了。
“哈？”正队里有人顿时反驳道，“为什么忽然……？”
三年级的岩泉说：“教练，现在忽然换人？”
“我觉得换一下二传的风格也没有坏处。”教练双手抱胸，站起身，环视一圈，沉声道，“大家很快就要毕业，你们要让二年级顺应一下接下来的风格，最重要的是，借此看看影山在赛场上的能力。”
……那我们呢？
影山飞雄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一年级队友们，以及二年级站在场外的学长。他也是二传的位置。
因为坐在影山旁边被同样灼灼目光照耀的金田一和国英：“……”
“好了，及川你休息一下吧。”教练以不可置疑的语气压下了所有少年的声音，偏过头，“影山，准备。”
影山“哦”了一声以做回应，站起身，木头椅子发出轻微嘎达嘎达的声音。要是有人能够与影山相熟，一定能够发现此刻的少年面容上也带着微不可见的无措。
但此刻紧张的氛围下，还没有人能看出来。
“……是！”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走向场内的步子不快，但脚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在他耳朵里被无限放大，随后又很快归于沉寂。
轮转过后，正好又轮到北川发球。
影山托着球走到发球线前。木板在脚下轻轻作响，他低头确认了脚的位置，站定。
呼吸很稳。
没有人提醒要怎么做。
视野里很空旷，思绪里也没有一丝杂音，只剩下刚才反复盯着的动作顺序。
抛球的高度，助跑的步点，起跳的时机。
手腕要甩开，不是推。
出手点压住，往斜线。
背后观众席还在窸窸窣窣，队友换位的脚步声还没散干净，但在发球线前，这些声音都被切断了。
影山吸了一口气，把球抬高，动作没有停顿，也没有迟疑，球被抛起，手臂挥出时整个人往前送了出去。
能够碰到球，就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