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恶A 孕晚期的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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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们乘飞机抵达17区。
我原本以为17区的机场铁定是破破烂烂的，结果还像模像样，虽然赶不上1区这样的大区，但并不比8-16区差。
结果车开出去没多远，我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机场之所以还看的过去，可能只是因为这是17区对外交流的桥梁，并且有资格坐飞机的都是17区的上层人士，至于那些拿着“良民证”去上城区打工的普通人，都是摇两天两夜的火车摇出去的。
17区是真穷，也是真破。
开出机场没多远，就看不到什么像样的街道，路面上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垃圾。路上的人很少，就算有，也一个个衣着破烂，眼神麻木。
有人蜷在墙角，身上盖着报纸，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路过的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饿死、病死、或是被打死，在这里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你以前经常回来吗？”我问顾寒。
“不算经常，小时候差不多两三年回来一次，读高中的时候，回来的频繁些，一年一两次吧，再后来，就经常两边跑了。”
顾寒也看着窗外：“这里白天比较死气沉沉，要到晚上才热闹，不过都不是什么正经事，正经人都在拼命的拿良民证，往上城区跑。”
“良民证好拿吗？”
“17区人口一千万出头，有良民证的差不多百分之10。”
“那么少？”
“按照上城区的要求，必须在17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人才能拿到良民证。但是这里，10个成年人里有9个蹲过号子。”
我听得咋舌：“我还以为17区不受王国法律管辖，原来犯事后也会关监狱吗？”
“说不受王国法律管辖，对，也不对。因为总督不管事、也管不了事，这里实际做主的是像我们家这样的几大社团组织。那些没有后台、或者后台不够硬的普通人，犯事了还是会被丢进去。但因为监狱不够、狱警数量有限，而犯事的人又太多，所以一般也就关个几天、个吧月就会放出来。”顾寒轻轻叹息，“17区想要融入上城区，需要一次从上到下的彻底改造，希望新国王有这个魄力吧。”
车开了半个小时后，拐进一条山路，又开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就是我家。”顾寒开口，“整座山都是我们的。”
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自认见过不少世面，可眼前这座山庄跟座小城堡似的，青砖高墙绵延了整条山脊，墙头拉着电网，每隔一段就有一座岗楼，一个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守在楼里。
我跟着顾寒下车，站在山庄门口，仰头看了好半天。
感觉自己像是入赘了豪门。
我来的路上，还生怕门口站着两排黑西装，见我们下车就齐刷刷低头喊“少爷好”，好在顾寒没那么老土，他领着我低调的进去。
门里大的我根本打不住方向，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管家在前面带路：“少爷必然累了，先洗漱一番，再用餐。”
我跟顾寒咬耳朵：“你家管家还挺年轻。”
“之前的和顾屿太好，被我换掉了。”顾寒解释，“我提拔的这位新管家，父母也是家里的佣人，他父亲因为一次犯错，被顾屿砍断了手掌，他和顾屿有仇，我才敢用他。”
“顾屿是在你家里长大的？”
顾寒点头：“顾屿六岁的时候，他父母被我父亲的仇家报复，两个人都没了，我爸就把他带回来，他十岁，我才出生。”
也就是说，顾寒一出生就被送到1区，而顾屿是在山庄里长大的……
“你们家的佣人应该大部分都和顾屿更亲近吧？你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安全？”我瞬间进入谍战片状态，“家里会不会有他的余党、奸细？”
“明显和他交好的，都换掉了，剩下的，确实不好说。”顾寒无奈道，“但家里的佣人，好多都是父母子女一起做了多年的，我又不可能全换掉。何况，换掉了佣人，组织中那些高层、中层，也不知道有多少是他的人。要不是他性情不好，待下不宽和，得罪的人太多，我这次和他争权，未必能赢。”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我都有些累了，顾寒用过餐后，还立刻把下属召集过来开会。
庄园里有专门的议事楼，顾寒把我一起带去了。
顾寒一走进去，那些人都站起来，有叫“顾先生”的，有叫“少爷”的，态度恭敬的有，敷衍的也有。
顾寒简单介绍了下我，大概大家都知道他喜欢alpha，只当我是他的新情人，没太在意我。
只有梁叔，看向我的目光非常不友好。
顾寒在1区长大，他父亲不方便去1区看他，都是梁叔代劳。
顾寒幼时照顾他的佣人是从1区雇的，有一个大婶瞧不起他17区的身份、又嫉妒他家有钱，对年幼的他多有虐待。是有次梁叔来，发现端倪，将那些人全部辞退，换成17区信得过的，顾寒的日子才好起来。
后面梁叔不管再忙，每两个月都会飞来看顾寒一次。
梁叔没有孩子，顾寒于他而言，应该跟半个儿子差不多。
而我搞大了顾寒肚子，那梁叔看我，可不就跟看拱了他家白菜的仇人一样么。
大家挨个汇报完工作后，顾寒点评了下，安排了近期怎么怎么做，又把1区的情况说了，让大家这风口浪尖的务必约束好手下，不要惹事。
我一眼扫过去，顾寒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在对眼色，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屋子里大约坐了三十多人，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边是以梁叔为首的少壮派，一看就比较挺顾寒。另一边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alpha为首，那人也姓顾，按辈分是顾寒的族叔，顾寒安排的工作，他们要么找理由反对、要么阳奉阴违，摆明不太把顾寒放在眼里。
我看着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心里犯愁。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能愿意跟着顾寒投向1区？他们能眼睁睁看着顾寒革自己的命？
会开到傍晚才结束，顾寒没什么胃口，我让佣人把餐食拿来卧室。
“你那个族叔很不服你。”我提醒顾寒。
“我知道。”顾寒也是无可奈何，“他们这些老家伙，我暂时还不敢动，怕他们拼死反扑，只能再留一留，走一步看一步。”
顾寒的肚子比之前更大一些，束带一解开，肚子会像气球一样弹出来。我看着他这越来越大的肚子，感觉像看着一颗叫的越来越尖锐的定时炸弹。
顾屿一直没抓到，大概率潜逃回了17区。这里是顾屿的大本营，要隐匿起来太容易。
顾屿已经知道顾寒是omega，还知道他大着肚子……万一顾屿和那些不服顾寒的势力里应外合……
顾寒忽然咬牙闷哼了一声，我赶紧回神，问：“怎么了？”
顾寒捂住大肚子，眼尾疼的有些湿：“宝宝刚才踢了我好几下。”
“你总是把他束起来，他当然要抗议。你腔壁薄，肚子里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难受，到了孕晚期更难弄。”我劝道，“以后要少开会，少出去，宝宝大了，你这样束着肚子，对他不好。”
顾寒点了点头，他显然也知道轻重，轻轻摸了摸大肚子，温柔的道：“我会尽量减少外出的。”
刚说要减少外出，顾寒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
顾寒的父亲是被蒋哥做掉的，蒋哥被抓到1区判死刑，顾寒也算报了父仇，一大早就带着一堆组织里的高层去祭拜他的父亲。
顾寒的父亲就埋在后山，祭拜的声势挺大，我站在外围，梁叔走过来，递了根烟给我：“少爷身体还好吧？”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叔又叹了口气，这次明显带着责备：“刚知道的时候，我跟他说，我要来1区弄你。”
我刚把烟点燃，心想你们这些戴墨镜的怎么动不动就要弄人。
要弄我你给我递烟做什么。
这烟我是抽还是不抽。
“尤其是那次他脚踝中枪，做手术只能打局麻，我在手术室外面听到他在里面压抑着哭声惨叫，我他妈当时差点买机票来1区杀人了。”
我捏着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不行，非得这时候？”
“他跟我说是他想要，不是你。”梁叔咬了咬牙，“你觉得我信吗，他一个人能搞出孩子来？就算是他更主动，可要不是怕以后怀不上，要不是那个孩子是你的，他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要？他妈的真是气死我了！”
那根烟我最后没抽。
抽过烟后，衣服上会残留烟味，我怕臭到顾寒。
下山的时候，顾寒在车上，用手背擦了擦我泛红的眼角，问我怎么了。
我说山风太大，沙进眼睛了。
他莫名其妙看了我会儿，问我是不是谁欺负我了。
我心想，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的，谁敢欺负我啊。
我将他搂进怀里，揉了揉他发顶，认真说：“寒寒，我是你的alpha丈夫，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要再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下。
我问他为什么笑。
他不说话，我怀疑的看向他，他还是笑，然后我就知道了，他肯定在笑我是大哥背后的赘A！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在17区彻底过上了大哥背后的赘A的生活。
顾寒虽然答应我尽量减少外出，但我发现不是他不想，是真的根本由不得他。
1区政变，17区这种混乱之地受到的影响非常大，经常不是这里有人暴动，就是那里，每次出事，顾寒都得出去收拾烂摊子。
有一次，两帮人为了抢生意，当街火并。顾寒赶过去，我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看他让人把两拨人分开，那两个领头的谁也不服谁，顾寒根本不听他们解释，砰砰连开两枪，一枪废了一个人的一条腿。
他说：“以后内部再出这种事，我不问缘由，两边一起罚。”
那之后，内部斗得再凶，也最多耍耍嘴上功夫，真刀实枪的上是谁也不敢了。
但外面的组织不是吃素的，顾寒的人时常和其他组织发生纠纷，经常顾寒白天在外面跑，晚上还得在议事楼里开会，和大家商议对策。
有次我看他没空用餐，进去给他送饭，屋里一帮alpha开会开久了，alpha信息素毫无形象的乱窜，气得我用信息素把他们的信息素全部逼了回去。
腺体被压制难受事小、面子事大，只要我在，会议室里没人会不长眼的乱放信息素，空气明显清新脱俗不少。
不过坊间开始传，顾少爷找了个恶A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被说恶A总好过娇A……
顾寒肚子慢慢的就九个月了，每次给他缠完束带，我都要打一番拳才能排解。
顾寒给我找了一位教练，听说曾经是17区的地下拳王，三十岁打不动了，一次上场的时候被挖掉了一颗眼珠子，如果不是顾寒刚好把他带走，肯定整个人都要被打废掉。
拳王无法理解我这样的高阶alpha不去学武术，要跑去娱乐圈当花瓶。
他说我根骨奇佳，可惜年纪大了，要不成就不会低于他。
我看着他戴着眼罩的右眼，心想这样的成就我还是算了，我明明能靠脸赚大钱，为什么要靠拼命。
顾寒每次回到房间，我都会第一时间上前帮他解开束带，抱他去泡个热水澡。
上城区那边，顾氏集团的事也不少，虽然有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但重大事项还是需要顾寒决策。有些时候他晚上和17区的下属开完会，还要接着跟1区那边视频会议。
我时常感慨他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孕晚期的负担越来越重，顾寒被肚子折磨的苦不堪言，忙了一整天，晚上一到我怀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他就会立刻变得憔悴而疲惫，有时候还在泡澡，就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我就会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放到我早就铺好在床上的大浴巾上。
大部分时候，他半夜会醒，他右脚那个枪眼儿一到半夜就疼，我养成了浅睡眠的习惯，只要他一动，我就会习惯性的抓过他脚踝，帮他轻轻揉弄。
揉着揉着他便重新睡着了，手下意识攥着我的衣角，额头轻轻靠着我的胸膛。
有次我问顾寒，他会感到害怕吗？
顾寒当时没吭声，过后几天，有次夜里，他跟我说，他18岁那年刚回17区参与家族事务的时候，也是很怕的，后面发现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一味的怕会睡不好觉，就强迫自己不要怕，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终于能勉强睡踏实一些。
但同时我也很后悔，当初如果不是我甩了他，他或许不会回来17区。
或者就算回来，也有我陪着。
而不是独自一个人，在漆黑的夜晚自己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恶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