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垂怜》婙缨

4、开口 原创：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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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为了生存，会尽力长成与环境相适应的样子

　　一开始

　　婷怀和婷寻所在的环境

　　是什么样的呢？

　　山上的洞穴阴暗潮湿，甚至会有致命的蛇、虫、野兽出没

　　翻越一座山才能到达水源所在地

　　食不果腹都是最小的问题

　　人类不能再变

　　但是河精可以

　　婷寻学会了人类的劳作方式

　　为了适应环境

　　早上

　　婷寻会更高更壮

　　二人可以一起建立树屋

　　简单的树干和干草搭起一个小的帐篷一般的草房子

　　生火做饭的工具全在屋外

　　婷寻进山捡柴火

　　婷怀翻山去打水

　　金书暗地里会送来衣服

　　等到太阳落山

　　河精精疲力尽，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恢复了原先的身型

　　时间一天天过去

　　婷寻能听懂人类的话语，原本体型也在长大

　　但是····

　　她迟迟不说话

　　·····

　　“婷寻，你在想什么呢？”

　　婷怀摸了摸婷寻的头发

　　河精不比人类需要牙牙学语

　　作为灵体时对人世间的声音顺着哗哗流水传到四面八方

　　人类的语言，只是自然作为万物主宰所拥有的一小部分才能

　　更何况存在了千百年，甚至是上亿年的河流孕育出来的河精呢？

　　婷寻已经长到了五岁小孩的身型和脑力

　　在这段时间

　　婷怀试图教会她说话，但是婷寻的嗓子里始终只有那沙哑刺耳的气鸣声

　　婷怀也不恼，每天都在清晨教婷寻说话，开嗓子

　　“婷寻,你说‘啊！！！！！’”婷怀向山谷中喊去

　　咯噔！！！！

　　婷寻心下猛地一颤

　　耳中再次回响起那人类的血腥史书

　　以及被鲜血染红的

　　自己的身体

　　“咳咳咳！！！！！！”婷寻猛地咳嗽

　　瞬间上气不接下气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吓得婷怀再也不敢教她说话了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就一直带着她”婷怀这样想着

　　每到夜晚

　　婷寻总会驼着背

　　盘腿坐在草屋的地上

　　一脸空洞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时不时伸手指着什么

　　“你是在想今晚为什么没有月亮吗？”

　　婷怀继续询问道

　　只见婷寻摇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你想吃鸟肉了？”

　　婷寻依旧摇摇头

　　嗓子眼里发出尖锐的嘶鸣声，蹦不出一个字

　　那声音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嗓子

　　有人骑在她的背上

　　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拳打脚踢

　　婷怀累了

　　在婷寻的身边逐渐睡去

　　婷寻一动不动

　　就这样大张着嘴

　　对着逐渐散去乌云露出的月亮

　　月光洒在婷寻身上

　　婷寻漆黑的长发盖住瘦削的身子

　　水滴般的眉毛在刘海下挑起

　　眼睛瞪大，瞳孔泛着淡淡的蓝色

　　嘶哑、模糊的声音在上下滚动的喉咙中翻滚

　　“我····冤····啊·····”

　　河精对着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天

　　开了妖生第一嗓——我冤

　　········

　　母女二人手牵着手

　　婷怀的前半生如泉水般涌入婷寻的脑海

　　满弃婴塔

　　是一块铜钱

　　是地窖

　　是肉球

　　最终

　　被献祭给河神

　　·······

　　她轻轻的瘫软下身子

　　靠近婷怀

　　母女俩脸颊贴着脸颊

　　她再次看着茅草搭建的屋顶

　　嗓子里再次挤出那两个字

　　“我····冤····”

　　萦绕在婷怀的耳边

　　是婷寻的声音

　　但不是婷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