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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挂坠盒、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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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一切都回到了它该有的样子。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修复一新的拉文克劳冠冕被安放在玻璃罩中,铭牌上写着创始人的格言。低年级的小鹰们对着它惊叹,安西娅路过时总会放轻脚步。
索菲亚翻着新一期的院报,头也不抬:“你这学期居然没进医务室?”
“下学期也不打算。”安西娅咬着滋滋蜂蜜糖,和她碰了碰拳。
卢平教授在实践课上环顾一周,温和地笑道:“你们四个最近心情不错呀。”
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难得的大晴天。哈利在万众欢呼中俯冲抓走金色飞贼,格兰芬多捧起了阔别两年的魁地奇杯。伍德跪在场中央哭得像个孩子,安西娅在看台上和苏珊抱作一团,赫敏挥舞的旗子挡住了罗恩整张脸。
期末考试,十二门课,两只时间转换器连轴转的两个姑娘在图书馆互相抽查如尼文,抽着抽着一起趴在书上睡着了。
期末宴会上,邓布利多宣布本年度学院杯归属时,整个礼堂愣了两秒——赫奇帕奇,时隔四十多年。獾院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塞德里克被架起来抛向空中。安西娅遥遥举杯,苏珊冲她眨眨眼:金杯,以另一种方式,回家了。
回家的列车上苏珊喜悦地和同院庆祝,她邀请安西娅一起来,安西娅笑着婉拒了,她拥抱着沉浸在快乐中的苏珊,俏皮地说“这是属于你们的荣耀,我去找赫敏啦。”
赫敏正拿着羊皮纸思索着什么,看见安西娅便询问算术占卜最后一题的结果,罗恩咬着鸡腿嘟囔着什么,哈利往门口挪了一下,给安西娅空出了个靠窗的位置。安西娅自然地走过去,接过了哈利手中的滋滋蜂蜜糖。
站台告别时,哈利拉着安西娅的袖子:“暑假来戈德里克山谷一起玩,小天狼星说他烤的苹果派巨好吃。”
回到家的第二周,克莱尔带回了一封字迹潦草的信。
“邓布利多带我去了那个海边的山洞。挂坠盒在,但是假的——是个赝品,里面有一张字条:‘致黑魔王: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署名,R.A.B.”哈利写得时候大概很匆忙,最后附上了一句,尽快戈德里克山谷见。
伯恩斯夫妇最近也很忙碌,伯恩斯先生和卢平一起去出了任务,伯恩斯夫人和阿米莉亚姑姑常常在院子里商讨着什么。苏珊和安西娅住到了一起,家长们说这样会更让他们放心。
风雨欲来山满楼。安西娅抬头看着天,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她有预感,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戈德里克山谷,布莱克宅。
小天狼星罕见地对着壁炉沉默地喝着伏特加。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邓布利多刚才来和小天狼星说了和哈利在山洞的经历,他希望小天狼星回祖宅寻找项链的线索。
安西娅把梦境清单铺在书桌上。王冠,金杯,戒指……她一一划掉,笔尖在“项链”上画了一个圈。
剩下的,只有那个至今让她心头一紧的问号——那把剑,和执剑的人。
她拿出崭新的羊皮纸,“亲爱的赫敏,关于项链我们有了新的线索。戈德里克山谷见。”
“雷古勒斯是我弟弟。”小天狼星把酒杯放到壁炉台上,杯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哈利刚拆开安西娅带来的蓝莓蛋糕,闻言又放下了叉子。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盯着火焰,“我母亲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真以为他会成为布莱克家最体面的那颗星。”
安西娅坐在沙发扶手上,那张从山洞里带回来的字条摊在她膝头。她读过很多遍了,此刻再看,末尾那个潦草的B仍让她不舒服。写这封信的人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可直到昨天,他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加入过食死徒。”小天狼星说,“后来又后悔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哈利走到他旁边,学着安西娅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把手搭在教父肩上,“他留下了字条,还换走了挂坠盒。你可以从这里开始知道他。”
小天狼星抬头看了教子一眼,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第二天,他们去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邓布利多原本只同意小天狼星、阿米莉亚和哈利同行,安西娅拿出自己的窥镜,赫敏抱着三英尺长的魂器笔记,罗恩则说自己负责看住另外三个人。最后,邓布利多慈爱地同意了,他说这就是爱的力量。
布莱克老宅比安西娅想象中更不欢迎客人。门厅里的蛇形灯座落满灰尘,墙上的肖像听见脚步便大声尖叫起来。
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刚张开嘴,阿米莉亚已经挥杖拉紧了窗帘。窗帘挡住了谩骂,小天狼星皱着眉毛厌恶地打量着记忆里的宅子。
小天狼星没有停留,他领着众人往楼上走,经过那排家养小精灵的脑袋时,安西娅放慢了脚步。克利切正缩在楼梯下,身上围着一条脏兮兮的茶巾,手里捧着一只看不出颜色的银盆。
“克利切,”小天狼星叫了他一声,语气仍旧生硬,“雷古勒斯有没有带回来过一个挂坠盒?”
银盆掉在地上。
老精灵没有捡。他抓住自己的耳朵,猛地往楼梯扶手上撞。哈利和罗恩赶紧拦住他,安西娅蹲下来,把窥镜放到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小圆盘一碰到木板,立刻颤着转了起来。
“克利切不能背叛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他尖声哭喊,“克利切不能说,克利切必须毁掉它,可克利切做不到!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我们不会让你背叛他。”安西娅说,“你把挂坠盒交给我们,我们一起完成他的命令。”
克利切停下挣扎,充血的眼睛盯着她。
赫敏也蹲了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可你还在遵守命令。现在让我们帮你,好不好?”赫敏一直致力于家养小精灵保护法,即使克利切对他们的态度很糟糕。
老精灵看了她很久,转身拉开楼梯下一只矮柜的门。柜子里堆满擦银器的布和旧刷子,最里面有个暗格。他从暗格里捧出一只沉甸甸的金盒,盒盖上镶着一条绿宝石组成的蛇。
安西娅口袋里的窥镜烫得几乎握不住。
“这就是了。”她说。
他们没在老宅里贸然动手。邓布利多赶到后,把所有人带到一间提前布好防护咒的空房,格兰芬多宝剑放在桌上,剑刃映着烛光。小天狼星拿起挂坠盒,手指刚碰到盒盖,里面便传出细碎的刮擦声。
“布莱克家的叛徒。”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小天狼星的手僵住了。
盒盖自己弹开,黑雾涌到半空,变成两张模糊的脸。安西娅认出其中一张属于雷古勒斯,另一张却是她自己。雾里的安西娅躺在医疗翼,胸前插着格兰芬多宝剑,哈利跪在床边,怎么也喊不醒她。
“你救不了他。”伏地魔的声音改用她的嗓音说,“那把剑最后还是会落下去。”
安西娅后退半步,撞进哈利怀里。哈利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举起了魔杖。
“闭嘴。”他说。
黑雾又转向他,变成莉莉和詹姆倒在家里的样子。小天狼星呼吸一乱,宝剑在桌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阿米莉亚跨到他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我,西里斯。”
他真就转过头去了。
“一、二。”她像在给决斗训练计数,“三。”
第三声落下,小天狼星重新抓稳挂坠盒,把它按在桌面上。邓布利多举起宝剑,刺穿了绿宝石蛇的眼睛。
尖叫震得窗玻璃发颤。黑雾在防护咒里左冲右突,最后缩成一小团,消失前还在喊雷古勒斯的名字。裂开的挂坠盒滚到克利切脚边,再也不动了。
老精灵跪下去,用两根手指碰了碰它。
“雷古勒斯少爷会高兴的。”他抽噎着说。
小天狼星轻轻蹲在他旁边,许久才开口,“把他在山洞里的事告诉我吧。全部。”
他们一直听到天黑。
克利切讲雷古勒斯怎样回家,怎样叫他一起前往山洞,又怎样命令他拿着真挂坠盒离开。说到阴尸把主人拖进水里时,老精灵把脸埋进茶巾,小天狼星则望着窗外,手里还攥着那只空银盆。
“他让克利切回家。”老精灵反复说,“少爷自己喝了药水,少爷不许克利切替他喝。他说,克利切,你回家,毁掉挂坠盒。”
小天狼星把银盆放到桌上,蹲得和克利切一样高。
“他有没有提起我?”
克利切不自然地抽了抽鼻子,“雷古勒斯少爷说,如果西里斯少爷肯听他讲完一句话,也许就不会认为他只会讨母亲欢心。”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安西娅站在他旁边,见小天狼星半晌没动,便从茶盘上拿了块糖,塞进哈利手里。哈利把糖捏皱了,也没吃。
“我确实没听他讲完过。”小天狼星终于说,“我总觉得来日方长,后来——”他停了一会儿,“我搬去詹姆家,再后来,我连这栋房子都不愿意想起。”
邓布利多把裂开的挂坠盒收进一只布袋递给小天狼星,“你已经替他完成了他想做的事。记住这个,会比反复想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更有用,这是我一个老人家的想法。”
小天狼星接住了挂坠盒,克利切渴望地看着小布袋流着眼泪。小天狼星将挂坠给了克利切,“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谢谢小天狼星少爷!”克利切疯狂地鞠躬。
安西娅和赫敏去厨房准备热茶。阿米莉亚也跟了进来,从碗柜最上层取茶叶,没摸索便找到了位置。
哈利摸着额头进了厨房,安西娅走去扶了下他,让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她端起茶盘,发现碗柜后贴着一张边角卷起的照片。十六岁的小天狼星坐在窗台上,雷古勒斯从门边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一只布丁。
安西娅把照片拿回门厅,克利切还在那里对着挂坠盒哭泣。小天狼星回了房间独自消化。
“他比我勇敢,”小天狼星说,“我当时应该多关心一些他,而不是本能地默认他是食死徒。”
回程前,哈利的伤疤突然疼了起来。
他扶住门框,眼镜滑到鼻尖。安西娅赶紧扶住他另一边,窥镜却在口袋里转了方向。挂坠盒已经毁了,老宅里其他黑魔法物件也都被邓布利多隔开,那枚小小的指针此刻正直直对着哈利。
“安妮?”哈利忍痛叫她。
安西娅把窥镜攥进掌心,没有让其他人看见最后半圈转动。
“没事,”她说,“我们先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这一次,她没打算等一个梦来告诉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