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生余憾》七月贼粘人

2、第二章 龙

　　过了许久柳盈还是没有来，沈雁离就先走了，白狐也就跟着她，她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了。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我？”沈雁离抱着梅儿，一直走，到了山里才有一堆孩子出现。
　　最多的种类是一些普通的鸟类，她们遭遇捕杀，没什么能活着的，大多都是残疾。
　　沈雁离把梅儿放了下来。
　　“雁离姐姐，这是新的小朋友吗？”
　　沈雁离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嗯，好好相处。”
　　白狐走到这挺惊讶的，这里的阵很高级，元婴以下的都发现不了。
　　“雁离姐姐，后面还有一个毛茸茸！”
　　说话的是一个被小孩玩惨的小蜘蛛，化成人性后，身体还是有些疤。
　　沈雁离：“朋友。”
　　“也是无家可归的吗？”
　　“受伤了吗？”
　　“她好像是大人了！”
　　“被丢弃的大毛茸茸！”
　　白狐：“......”
　　这些小孩是挺欢的哈，但是她们说的还真对。
　　她早都无家可归。
　　白狐感觉眼前那堆小妖怪都是千百个眼睛顶着她。
　　白狐找了个小理由追上去了。
　　白狐：“那个小蜘蛛还挺可怜的。”
　　沈雁离：“嗯。”
　　接着沈雁离又说道：“我一开始遇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妖。”
　　“你们也玩过小蜘蛛吧？”
　　“没有喔”
　　“那你也太不行喽！”
　　一个男孩子说着，小蜘蛛本来是那些修仙者的玩物。
　　一个催化人形的小蜘蛛不好玩吗？

　　你玩过蜘蛛吗？

　　试试杀掉她！

　　不好玩吗？

　　“我看见她的时候，奄奄一息。”

　　“你要复仇吗？”
　　“我只想报恩。”
　　你傻。
　　在这个时代，没人会记得你的好。
　　他们只会让自己强大，把你当做垫脚石。

　　沈雁离不说话。
　　她似乎在发抖？
　　白狐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那个病还没好？”
　　沈雁离点了点头。
　　“怎么会，你现在已经退鳞了，应该不会有这个症状了啊？”
　　沈雁离用衣服裹住自己，还是很冷。
　　白狐想了想，说：“柳盈那有个棉披风，很暖和。”
　　沈雁离看着她。
　　估计柳盈也不会来了吧。
　　故意躲着她。
　　是吗？
　　她真的活着出来了吗？
　　那为什么沈雁离感受不到神降的气息？
　　沈雁离应和了一声，就在旁边堆了个篝火。
　　沈雁离靠着火，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只有烧不尽的火，那天也是。

　　柳盈把阵升级后，也就进来了。
　　有一点说的有点对。
　　她有点躲着沈雁离。
　　白狐在外面看着她，跟个小偷一样鬼鬼祟祟。
　　“你去哪了这么久？”
　　“小青龙杀的人势力有点大呀，升了一下阵。”
　　白狐有点想揍她。
　　“小青龙那个症状还在。”
　　白狐想象不了她自己这样独自靠着篝火过了200年。
　　柳盈有点愣，二话不说就跑进去了。
　　白狐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习惯就好。
　　白狐：“哟，开始追妻了。”
　　白狐给柳盈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梅儿丢了那才是大事。
　　沈雁离看见柳盈鬼鬼祟祟的，一直瞪她。
　　“我还以为你一直要躲着我。”
　　柳盈委屈巴巴道：“没有”
　　沈雁离跟逗小孩一样，让她过来。
　　柳盈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沈雁离披上。
　　柳盈里面穿的是红色的衣服，没有花里胡哨的裙摆，只是那些利于作战的上衣和裤子。
　　柳盈抱着她问：“你不是说退鳞之后就好了吗？”
　　沈雁离捏着她脸说：“我哪知道，也可能是我早早的把龙珠取出来的事吧。”
　　柳盈认着她捏，一点也不反抗。
　　柳盈：“对不起嘛，我没躲着你。”
　　沈雁离不回她，松开手，说：“我要你尾巴。”
　　柳盈一听，好吧，不原谅就不原谅吧。
　　柳盈露出个大赤色尾巴，头上长出两个狐狸耳朵。
　　沈雁离抱着她尾巴，她想扎在里面去。
　　在一边的白狐好奇心极强，瞬移一边看着梅儿， 一边看她俩要弄出什么火花。
　　看完这一场景后，白狐不禁感叹：
　　“果然是年轻人，小情侣玩这个花，还让她摸尾巴，我不在你们就这么搞上的？”
　　白狐很早以前就知道她俩搞在一起了，不过那是她俩在一起很多年后。
　　她不想再偷窥了，就去照看了梅儿。
　　早起刚蒙蒙亮的时候，小蜘蛛就跑了过来。
　　而沈雁离靠着柳盈睡好了，作为妖怪，作为被修仙者随意捕杀的妖怪，就要学会四海为家。
　　毕竟他们都那么走过来的。

　　那年是一个很荒的时代。
　　“娘，他们要追上来了”
　　“盈儿不怕，娘一会就来找你好吗？”
　　“嗯嗯。”
　　那年，柳盈4岁。
　　丧父丧母，被迫化了人形，两个赤红耳朵怎么也收不起来还有那小小的尾巴。
　　容易暴露，会出现生命危险。
　　不过人形大大提高了她的敏捷。
　　白狐捡到她的时候只是个会摘野果子吃的小屁孩。
　　没有野性。
　　会任你捏捏。
　　代价是给她吃顿饭。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柳盈，你呢？”
　　“我叫婉若，日后就把我比作亲人看待吧。”
　　“跟对娘那样吗？”
　　柳盈被牵着小手走，她眨巴眨巴眼睛，呆子一样。
　　“要我叫你娘吗？”
　　“... ... 我还未婚。”
　　“噢噢。”
　　有些事情，她们并不会自动强大，她们反而是让别人践踏她的尊严，而对她来说，这是唯一一个生存方式，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7多岁的妖。
　　“日后叫我若便是。”
　　“你也可以叫我柳盈。”
　　“嗯。”
　　柳盈瘦瘦的，啃着酸酸的野果，一路被带到了山上。
　　山上的法阵很高级，飞仙境界以下根本进不来。
　　也看不到。
　　也查不到任何关于这里的信息。
　　神秘。
　　柳盈欣然记得，她到哪里后当做公主来养，小时候就被养成了傲娇的性格。
　　但是13岁那年，婉若在战乱之中抢回来了一个野性超强的龙。
　　她也流浪了很久。
　　“你叫什么？”
　　沈雁离看着她，不说话。
　　“？瞪我吗？”
　　沈雁离给了她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婉若：“... ...我说了你不要惹她”
　　柳盈：“把她丢回去吧！真讨厌！”
　　沈雁离很平静，一直都在看着柳盈。
　　柳盈稍微看了她一眼，双目对视后，柳盈哼了一声就走了。
　　还好不算太深，出了一点血后并没有发炎，也没有留痕。
　　之后她们相处久了，柳盈也就接受了这个野种。
　　不久，婉若常常下山，也不知是为何，柳盈总感觉自从婉若走后，这里一直都很平静。
　　沈雁离只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柳盈还很矮，14岁的身体身高却不到1米6，这几年也养回来了许多。
　　柳盈很好奇沈雁离的屋子有什么能让她如此痴迷。
　　有时，没人送饭，她就不吃。
　　有时她会把自己关进去半个月。
　　柳盈轻轻推开门，门吱呀就开了，沈雁离抱着自己的大腿，看着一束光照进了这里。
　　“不是我说，你都在这住1年了，你怎么跟个生人一样”
　　“呆子！”
　　沈雁离不说话，用娇小的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阳光很温暖，她好冷啊。
　　大脑那种招人烦的声音不见了。
　　沈雁离的家在深海，深海里，有水母，有鱼...有祖先的神龙...
　　但是好黑，只有水母带来的光芒还是太微小了。
　　好冷啊，沈雁离的父母把她强制带到了岸上，这是她第一次出海，她还没成年，随时会丧命，那时候，她被迫化成了人形。
　　化成人形后，龙还未取出龙珠，及时有龙珠的护体，谁又会承受的住。
　　及时成了人形又如何，但她还是龙这个事实是不变的，她本身的体温会随之带到身体上，人形并不适合那么低的体温...
　　好冷啊，她从来没这么冷过。
　　半个月前，她自己偷偷取出了龙珠。
　　龙珠生活在龙心上，基本都是成年之后可以取，若是成年之前取，便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没有了龙珠保护，没有龙族的保护，没有深海的掩护，龙鳞也被扣掉了几十个。
　　这一切对于一个10岁的小孩，她会麻木。
　　麻木一切。
　　她恨人类。
　　“你怎么不说话啊？傻啦？”
　　柳盈把她拉起来，她身上的体温冷的要命。
　　“你怎么这么冷啊？你这几天就知道睡地板吗？”
　　沈雁离从来没说话，动了动唇，一句话也没挤出。
　　“走啊，站着干嘛？”
　　嗯。
　　沈雁离给了个答复，她跟着柳盈迈出第一步，又一步。
　　“你怎么这么冷？”
　　沈雁离低着头，她们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下面就是小溪。
　　小溪顺着往下流，一直流到村子，根本看不到头。
　　沈雁离：“病。”
　　“病？？”
　　柳盈感觉好奇怪，生病怎么能不说呢？
　　“发烧了吗？”
　　柳盈摸了摸她的额头，呃，低烧？
　　她想起以前自己冷的时候就会晒晒太阳，如果阴天，她会自己躲进被子里。
　　被子里暖和啊。
　　可是她好像不会涨体温...
　　大夏天的热的要死，她倒是冻的要成冰块。
　　柳盈突然突然了什么，抱住沈雁离，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趴上去了。
　　柳盈最讨厌夏天，自身有那么多的毛毛，大夏天还那么热。
　　简直不太喜欢！
　　“以后你跟着我吧。”
　　沈雁离点了点头。
　　柳盈松开手，感觉炽热的太阳在拥抱她。
　　沈雁离简直是天然冰块！
　　晒了不知多久，沈雁离的体温才好，柳盈一问才得知，她一个月基本会有十多天会那么冷。
　　其余的，都还会和以前一样，有正常的体温。
　　冬至那天，柳盈烤着火，感觉身边带了个沈雁离更冷了。
　　“对了，夏初那天，你跟我说过龙的事，你跟我说说呗。”
　　沈雁离开朗了许多，她也凑一凑，烤着火。
　　“龙族...”
　　龙的角，可以成为修仙者的修行的药物。
　　龙的麟是保护的，拔掉会生不如死。
　　龙生子，会继承上一代的境界。
　　龙的血，可以治愈任何伤口。
　　吃掉它，会大增修为。
　　柳盈实在冻的不行，她冒出红色的尾巴，抱着自己的尾巴给自己供暖。
　　柳盈这时才感觉舒服的多。
　　柳盈听完这一切，她也很习以为常。
　　柳盈：“狐族也是诶！”
　　“赤狐修为那么高，本来就可以成半神的级别，我也一直都在修行，但是修仙者他们杀掉了我的家人，那次是一次大屠杀，可能只有我跑出来了。”
　　“大屠杀的不只是你们。”
　　也有龙族。
　　沈雁离是龙族的七公主。
　　她的姐姐全被绑了过去，当了小媳妇。

　　过了好久好久。
　　沈雁离13岁了，柳盈16岁，按照龙族的成年年龄，沈雁离要在17岁之前靠近海边。
　　沈雁离将会在17岁那天退麟。
　　柳盈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偶尔会带沈雁离下山。
　　她的性子也被沈雁离磨成了百般顺从。
　　“诶呀，我家小龙龙好厉害的嘛。”
　　柳盈看着沈雁离每天的修为都在进步，也很高兴，但是也在责备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比那些人强大呢？
　　我想要变得更强大。
　　更强大一些，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再强大一些，我可以护住到你退麟。
　　再强大，我想护住你一生。
　　不知何时，柳盈对她动了歪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日久生情，日子虽然短，看见沈雁离变得早熟也有点心疼。

　　沈雁离练习着龙珠的使用，甚至达到了可以不用龙珠可以在空中踩冰瞬移。
　　也就是在踩空那一瞬间，水从龙珠召唤而来的一 瞬间，成为坚硬无比的病，踩上去的那一刹，再换另一个垫脚冰。
　　就这么重复。
　　考验的是速度，是反应，是技巧。
　　“是吗？我还需要练一下瞬移。”
　　在敌人伤害她的部位时，龙珠召唤水源，马上刺入身体内时，替换水源，另一边，她瞬移到了她想要达到的位置，加上踩冰垫脚，空中瞬移是达到了绝佳。

　　这期间，柳盈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小高潮，她渡过了两次劫，成为了一个三尾的半神。
　　她会瞬间瞬移，会分身，会伪容，具有敏感的嗅觉和听觉。
　　布阵画符她样样精通。
　　瞬间瞬移她弄到了绝境，她具有极高的跳跃和奔跑能力，加上瞬移，逃跑或者进攻时，只会留到残影。
　　分身和换容，本身就是赤狐本身自带的技能，分身真实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出真假，换另一个容貌，同时也可以换性别，换别的妖族，还可以伪真实的修仙者，甚至修行境界都可以伪装出来。

　　沈雁离呆呆的坐在石头那，看着小溪不说话。
　　柳盈帮婉若拿书时，看到了沈雁离。
　　柳盈知道她在想什么。
　　送完书后，她就朝着沈雁离的方向走去。
　　“怎么啦？”
　　柳盈在沈雁离的后面，柳盈低着头看着她。
　　沈雁离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脸。
　　“没什么，今天是万妖节吗？”
　　“你想出去玩玩？”
　　“嗯。
　　“... ...那有什么好的嘛...”
　　沈雁离满脸不开心写在了脸上，甚至还加了一句：「哄不好那种」
　　今天刚好是沈雁离身体冷那几天，下山肯定会背发现的，修为根本不够阻挡住她的妖气啊...
　　“好吧，我带你去”
　　沈雁离缓和了许多：“嗯嗯”
　　柳盈也很苦恼，可是看见沈雁离那么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
　　哼，最多忍到她退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