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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未婚夫已经有了妻子? ...
罗镫州里屏县衙门内,公堂上跪了两号人,正是昙英和昨晚被擒的贼人。
县衙人手都调去郁府干活了,此刻还剩一个衙差杵在旁边,再就是县老爷和他的师爷了。
“你说我持兵器夜袭你,可有什么证据?分明是我好端端在路上走着,你却突然把我绑走挟持了。”贼人料定昙英手中没有凭证便倒打一耙。
县令叫人把匕首呈上,“凶器在此,这位告状的张生,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是他的凶器?”
化名张再武的昙英道:“禀大人,草民虽无证据,但有一法可取证。”
“哦?道来听听。”
“此匕首造型简单、成色颇新,又有专门的标记刻纹,我听这贼人说话是罗镫州本地口音,这把匕首必然是他找城内某家专门制兵器的小作坊打的,只要将城内此类作坊盘查一遍,找老板与贼人当面对认,定能证明这把匕首为贼人所有。”
县令听完后面色淡淡:“张生,你可知城内郁府一事?”
“草民略知一二。”
“郁府有两位朝廷命官,其中一位在朝还有爵位,却满门遭屠,这可是滔天的大案,如今衙门人手皆被调去查案,县衙内实在无有人手,你二人既然都是江湖人士,双方又都无甚么大伤,不妨私下调解,或者你若不服,我可以牵线找一位江湖德高望重、地位显赫的高手为你二人调停解难。”
“禀大人,草民此案并不着急,若此时县衙抽不出人手,过上几天再审也无妨啊。”
贼人嗤笑一声:“你这人也是真的轴,县令大人明摆了不想管你这破事,你何苦让他为难呢?”
“你等贼人往往自恃身手罔顾礼法、藐视公堂,你如今犯事被我碰上,我怎能任你嚣张?”
昙英告状遇挫也不懊恼,只是她心中自有信念,国有国法,单凭界限模糊的‘江湖道义’怎能将世间冤屈判得清明?
“你既然胸怀如此大致,那你便在这公堂与县令大人好好商量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说完这贼人竟不顾上身还帮着绳索就冲上外面的屋顶,逃之夭夭了。
昙英也斯斯文文站起来,朝县令拜礼,“大人,他这可是他这可是公然藐视朝堂,在座诸位共同见证,可需让小人前去将人擒回?”
见人作风如此嚣张,竟堂而皇之走人,县令面色也难看至极:“你且去,如今这江湖人,确实是无法无天。”
昙英旋即不见人影,不到片刻,拎着蔫头巴脑的贼人回了公堂。“人已带回,请大人处置。”
这下县令麻溜地就甩出一根黑签子:“打上十五大板给他长长记性!”
很快刑凳和打人的就摆在了堂中央。
贼人嘴里对着昙英叫骂:“你是脑子有病症么?自己打我一顿不行非要把我弄到这里挨一顿板子。”
昙英蹲下与他平视:“你如今还能趴在这儿叫唤,是因为我是个讲理的人,你也别跟我讲什么江湖事江湖了,若真用江湖行事,我在你闯进我房门之时便一刀把你性命了了扔在那乱葬岗,你便想想是在趴在这儿挨板子好还是死不瞑目趴在乱葬岗比较好。”
“那你便是不讲江湖道义!”
“什么江湖道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谁跟你讲道义?夜黑风高,无人目睹,你又是自己进门找死,你看看是律法好还是江湖道义靠谱。”昙英说罢起身对打板子地衙差作揖:“这位衙差大人,此人身上有股内劲护着,以您的力道这十五板恐怕是对贼人无伤大雅,不妨我将此贼内劲卸下,这十五板您重新打。”
衙差听完看向县令,县令点了点头,默许了昙英的建议,再看向昙英时眼光含了一股深意。
昙英一挥手,贼人身子软了下去,十五板后,贼人整个脑袋布满冷汗,下了刑凳站都站不稳。
“多谢大人主持公道,草民感激不尽。”目的已经达到,昙英也不再多说。
退堂之后,昙英拎着人扔在了县衙门外路边便走了,她还有事要做。
目前她孤身一人,不适宜去万经楼,要探听郁府消息,还是得去找郁琅的那位妻子。
依那看门的衙差所言,昙英过了三日再去郁府,大门口果然不再有官府的人看守。门口还站了一个人在等候,年纪约五十上下,昙英上前敲门,与那人点头打招呼。
那人也对昙英带笑回应:“公子且稍等片刻,小厮已经进去通传了。”
昙英:“多谢。”
此番前来见郁琅之妻,除去以郁琅师姐这一身份想来打听惨案原委之外,昙英自己本心也是想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
不知是男儿本就薄幸,还是婚约不过戏言。
偌大的宅院如今满是死寂,一年轻貌美的女子身披缟素坐在穿堂主位,身无银饰,却无端乍眼,见有来客起身相迎,不过一抬眼,昙英便看到其中如春雨朦胧中太湖的烟波。
“贵客来访,烟姜招待不周,烦请见谅。”
原来她叫烟姜,‘姜’自古便有美貌女子的含义,而她美得似那峰顶云雾、湖间烟霭,属实人如其名。
“岂敢岂敢,此番是我叨扰郁夫人了,如今突逢大难,还请郁夫人保重身体,节哀啊”
昙英并未言语,只是简单行了个问候礼。
“二位请上座,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老拙是通潜州梁府的,名唤梁平,在家排行老二,七年前,我大哥长女素茗与郁府三郎订下婚约,但如今郁府的情况……且郁三公子已娶了妻,所以我那哥哥便是差我来问问,这桩婚事如何处理。”那人从袖口掏出一张纸,见材质,与昙英手上那份一模一样。
昙英内心惊愕,继而生出恼怒,这婚书竟不知道是散了多少。
烟姜并未立即作答,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先有了说辞:“我家姑爷乃侯爵之子,家境显赫,我家小姐那自然也是出身高贵,与郁家那是门当户对,再说了我们家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三媒六聘进的郁府门。早年郁家与你家订下婚约也并未说就是要娶你家姑娘为正妻,到时候过了丧期,抬进来做妾便是。”
梁平面色难堪:“这……”
“怎么,你们家要毁婚?”那侍女质问。
梁平低下头遮掩脸色,道:“不敢,小可这便回家准备婚事,只等郁夫人来信,便将素茗嫁过来。”
昙英听得满腔怒火,大骂一声:“荒唐!你家小姐本是可怜守了寡,你难道还要逼别人家将女儿嫁给一个死人吗?”
那侍女并不惧怕昙英,反唇相讥:“怎么,你家也有一道婚约现在要毁婚?当年侯府煊赫时便攀炎附势,如今遭了难便急拿女儿换其他好处,一些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那就要怪你们郁家了,当初下婚约的时候可没说是为妻还是为妾,谁家好端端的会把自家姑娘嫁给别人做妾?就是不知道不知这些婚约是否为郁琅本意了。”昙英眼睛里面蹦出两把刀子,直接插向那侍女。她明白这侍女也不过是领会烟姜的意思说出来这些话,但烟姜毕竟怀有身孕,又刚刚丧夫,这口火气,昙英实在无法吐向烟姜。
那侍女不服,又要再骂。
烟姜止住侍女话头,询问昙英:“不知阁下是……”
昙英不肯承认自己与郁琅这儿戏的婚约,一时又不知道如何扯谎编造身份,呼出胸中一口浊气:“在下张再武,乃郁琅生前结拜的义兄,此行前来,是收到郁府满门遭难的急信,前来探望详情。”
烟姜听到这番说辞,并未怀疑,“竟是先夫义兄……莲心,你叫人去将春苑好好打扫打扫、备上热水,义兄此行必然是舟车劳顿,今晚不妨在此宿下,明日我必将来龙去脉交代与义兄。”
“不必,我已有住处,毕竟男女有别,我如今宿在郁府,不妥。既然主人今日有事,那我明日再来拜访。”昙英拱手道别。
“义兄且慢!还请义兄能多听烟姜多说两句,郁琅并非多情之人,这桩婚事由他父亲安排,他全然不知此事。”
烟姜这一声郁琅,听起来便像那有情之女呼唤心上人一声‘玉郎’,昙英听得满心酸涩,若这婚事郁琅本人毫不知情,那估计往日对她也是毫无情意,不论是何种情况,昙英这份情,终究是错付。
昙英不好太过伤情,打起精神应对:“义弟为人我自是清楚,弟妹不必多虑。”
“既然郁琅已逝,梁家这门婚事自然不作数,此番也算是我郁家先失了礼,莲心,去库房备上赔礼,叫这位梁先生带回去。”烟姜再度回首朝侍女安排活计。
梁平听闻,大喜过望,连忙作揖:“不敢不敢,不必不必,多谢夫人成全。”说罢想笑,又想起主人家刚刚丧夫,只得使劲憋着不笑,看那模样实在滑稽又辛苦,“还请夫人写一封退婚书,也好做个凭证。”
烟姜淡淡道:“不用,那婚书只此一张纸,你烧了便是。”
“这便好。”梁平没了心事,身体都站得挺拔了不少,茶也不饮,便要告辞。
梁平要走,昙英也跟上欲走。却被烟姜拦住:“义兄不必着急,那春苑乃郁琅少年时所居,离我住处也有一段距离,家中已略备薄饭,义兄不妨歇下吧。”
昙英依旧摇头,“斯人已逝,我毕竟人心肉长,住在他少时住过的屋子,我难免睹物思人,还是不要徒惹伤心的好。”
“义兄多虑,先夫并无多余遗物,房中唯剑一把、床榻一张。若义兄仍感拘束,我便不留下人侍女在你院内,只在门外置一小厮供你驱使。”
她真诚挽留、周全招待,昙英不知如何应对,心下念叨:
倒也真是奇怪,我与她初见,我分明是抱着审视而来,她却是刚得知我为郁琅义兄便诚挚相待、不见戒心,到底是我心有不甘才对她有些偏先的不好看法,还是她过于天真不抱防备?
“我……我还有行李在客栈,也放了压钱,实在不便……”
“莲心、莲蕊,你二人一道去客栈,将义兄行李去来,可不止义兄下榻何处?有些什么东西要拿?”
烟姜这边把人看着不让走,昙英是满身武艺也不知道怎么飞出这郁府,将行李物品一一道出,着重提了那两条大狗之事,莲心、莲蕊二人便动身了。
这下穿堂中只剩下昙英与烟姜二人,昙英本身是女儿身,按理她与烟姜同处一室不该有什么不自在之处,许是脸上这张人皮面具、又许是身上这件男装将她规束,昙英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义兄随我来吧。”烟姜伸手引路,率先走出穿堂,她发间那朵纸扎的白花在昙英眼前前一闪而过,鼻头涌入一阵香风,昙英不觉便跟着她走了。
小时候的郁琅对他的太子父亲说:父亲,我想要和你一样有很多很多美女做老婆。
他爹大手一挥:安排!统统安排!
长大后的郁琅:不!我只要师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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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未婚夫已经有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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