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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闭症2 ...

  •   洪富城和陈宁宁到了之后,众人坐在一块堆吃了个早饭。
      洪富城打算和陈宁宁在下个月举行婚礼,问了下洪文盛、洪文昌还有沈平宁的意见,三个人都没什么异议,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吃完饭,洪富城就因为公司开会,提前走掉了。
      陈宁宁并不是菟丝花,她有她的事业,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同时还兼职模特。
      行程被排的很满,结婚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所以一切从简。
      她过来吃饭的目的也主要是看下沈平宁。
      “东西,我都给你拿过来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就行了。”陈宁宁吩咐佣人把东西搬上去,转过头接了一通电话,应该是公司的事。
      挂了后,她立马转身进到红色的轿车内,车子发动时才摇下车窗,定定的看着一直待在旁边的沈平宁,语气稍缓“然后等事情办完,你的药也差不多得吃完了。到时候…我会腾出时间和你一起去。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你就给我发信息。然后……”

      沈平宁不时点点头,安静的听着陈宁宁的安排,确定他们下次见面就是婚礼当天了。
      看着安静的少年,陈宁宁心里突然不好受,对这个儿子,她总归是复杂的,不禁叹了口气,“你,好好的,这以后也是咱们家了。老实一点,别叫我太担心。嗯?”
      “嗯。”
      “行,那我先走了。”漂亮的女人慢慢把车窗摇上。
      沈平宁看着缓缓离开的车,静静站了会儿才进屋。
      然后默默上楼整理行李,行李是他以前的衣服和画具。
      17岁的他不用上学,因为他有高功能孤独症也就是自闭症。
      属于后天被动型,不会主动社交,但是也不会拒绝别人接触,但由于特殊的童年空缺,沈平宁逐渐开始无法和他人进行正常沟通,陈宁宁发现后已经晚了,没办法就直接让他休学在家,请老师给他上课。
      他对于感兴趣的课学的很快,但是不感兴趣的几乎是一点也学不进去,而所有的课里,他最喜欢的最感兴趣的是绘画,甚至只是画线条就可以画一天。
      “这是一种苦,你受完就可以重塑元神了。”系统在沈平宁的脑域中出现,一直看着沈平宁扮演这一方世界的小灵魂,被设计拥有情绪传导的它决定出言安慰一下宿主。“其实没有多少世界线,很快。”
      沈平宁一言不发地画出一条直直的长线,只是睫毛颤了颤。很久后,在心中回了一句“好的。”
      系统再一次陷入沉默,自从上岗以来,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宿主,非常认真,几乎每一刻都沉浸在小世界里,就好像他本身就是那个人。
      毕竟每个世界的灵魂都不是正常人,为了顺利扮演这些灵魂,不被土著发现异常,让世界线正常运行,每个宿主都要从角色小时候就开始扮演,时间长了也就开始混淆自我与他我的关系了。
      系统的存在也是时时刻刻提醒宿主不要忘了任务,作为宿主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唯一陪伴,它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他这么冷淡的宿主。
      沈平宁静静地画着画,一画就是一下午。
      傍晚的天擦黑,作画的沈平宁停下笔,呆呆地看着别墅外正对的榕树,庞大的躯干以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向上不断延伸,与远方的悬垂的落日慢慢靠近,仿佛被静止的燃烧的火焰和灰烬交汇,他不禁缓缓起身把窗户打开,想感受着某种不再流动的静谧。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是洪文昌,这位不速之客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进屋时并没有敲门,俊朗的脸上笑容不变,手里还拿着药。
      洪文昌不知道自己打扰了某人的平静,只是看着逆光站在窗前的少年,看着那被夕晕亲吻而晕开的轮廓,他突然有了一种对方像云和烟的感觉。
      不真实。而洪文昌很讨厌这种不真实,抓不住的感觉。
      他摇了摇手中的药瓶,温和的眉眼中透露了丝丝关心,站在门口,轻轻地问着沈平宁的腰还疼不疼。

      沈平宁却突然想起了,早上被这人硬按着抹药的事,后腰那一块淤青猛地开始发麻,发烫,延伸出来的热气缓缓爬上脖颈和耳尖。
      他缩了缩肩膀,忍不住小声拒绝到“不。”害怕对方像今天早上一样靠近自己,给自己抹药。
      “你说什么?”而洪文昌却好像没有听清一般,向他大跨了一步,声音轻轻地询问着。
      沈平宁慌张地想要后撤,整个人紧紧靠在窗台上,呐呐地张嘴想要把不字再说一遍,但声带卡住在干涩的喉咙里,吞吞吐吐半天,却再说不出一句,能做的只有慌张地摇头,浑身写上沉默的拒绝。

      可是洪文昌就像专业演独角戏的一样,并没有接收到任何拒绝的信息,语气温和地说“那我给你看看。”
      然后又是重复今天早上的动作,强势地拉着沈平宁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半拖到床边,将他按在了床上。
      面前的人蜷缩地坐在床边,即使拒绝也像戎狄划手心,穿的衣服是灰色羊绒衫,宽容的领口微张,透露出精致的锁骨,微长的头发搭在上面,显得那抹肌肤像雪一般。
      洪文昌伸出手指挑了挑那抹头发,看到眼前的人打了下颤,顿了一下,缓缓伸手打开药瓶。
      黄色的药酒,散发出浓厚的中药味,略微有些刺鼻。
      沈平宁不禁向后撤了撤,有些抗拒对方的接近。
      手上的药酒低落在床沿,将雪白的床罩浸染出点点水渍。
      而手下的人却在不停战栗,瑟缩的腰部,反复贴上宽大炙热的手掌。
      “拿好了。”洪文昌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而眼前的少年尽管并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地攒紧手中的衣摆,细长的手指不停颤抖,洪文昌手下慢慢用力,却感觉手心那抹柔软在悄悄的远离自己。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他悠悠出声制止到“别动。”但是对方却不再听话,只是连带肩膀抖动的动作都变得大了不少。
      “唔。”
      最终,感觉到剧烈抗拒的洪文昌停了下来,“很疼吗?”没有回应,却好像隐约听到小声抽泣的声音。他顿了顿,有些诧异地抬起少年的下巴接着用手轻轻剥开对方搭在眼前的头发。
      沈平宁的妈妈,陈宁宁,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子,洪文昌知道对方的儿子也不会差,但是真的看清这张脸还是把他惊住了。
      他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的长相可以用艳丽来形容,五官精致,杏眼峨眉。
      少年被端着脸有些拒绝的抿着唇,眼睑中蓄满了水,就像月下闪烁的春池,看起来甚是无辜和乖巧,但白皙的面庞却因羞恼积蓄了一抹红霞,偏生了几分醉人的风情。
      洪文昌不禁用手指碰了碰对方的唇,“别咬着,容易疼。”因为这个动作,少年几乎傻傻的看着对方,弹出的唇珠撞在了这人带有中药味的指腹上。
      可是这人却没有动,反到是沈平宁慌的不行,他眨了眨眼,泪水划过面颊,长卷的睫毛上瞬间泪珠绽妍。
      “别哭。”他听对方说,但是后腰很疼,很烫,这人还一直不由分说的靠近他要给他涂药,被中药熏的难受的他忍不住闭上了眼,泪水一滴滴沁了出来。
      而放在下巴上的手却还没有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沈平宁有限的人类社交经验不够支撑他思考对方逐渐紊乱的呼吸,和视线中的沉溺,只是觉得此时对方上身上下充满了让他难受的感觉,让他害怕又抗拒。

      冰凉的液体滴在了虎口,洪文昌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自觉失态的他不禁后退几步,轻轻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退出了屋子。

      安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静默的吃着晚饭,洪文盛有些奇怪为啥洪文昌没把人叫下来,不过觉得对方那怂了吧唧的样子就觉得装的的不行,也不在意,就他和他哥吃反而自在一些。
      “咳咳,文盛,你把饭给平宁送过去吧。”
      正吃得欢的洪文盛抬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哥,你叫我去请他是吗?”
      洪文昌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洪文盛。
      最后弟弟默默起身上楼,手里端着餐盘,步伐略微有些沉重。

      “哎,饭给你送过来了!开门!”
      洪文盛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的人应声便把晚饭放下说了句“搁你门口了啊!”
      就下楼了。
      沈平宁缩在床脚,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没有要动的意思,他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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