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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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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路暨的诘问，江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路董的消息渠道还是一如既往地灵敏。”
“不过...”江父的声音也兀地冷下来，“既然路董已经了解到了宴会上的消息，那么是不是也该清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故意将这个单子让出去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沉了一个度。
良久，路暨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不过在场的人都了解路暨的性格，路暨这样做，反而代表了他认可了这件事。
路暨脸色阴沉地盯着窗外，他其实是想诈江父一下。
因为根据他的消息来源，江家昨天晚上的确是没说什么，不存在蠢到让出单子的行为。
但是时经理一开始明明是有意向跟他们合作的，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变卦很不合理。
如果不是江氏这两蠢父子的话，那会是什么原因？
沈氏那边应该是开不出什么足够有吸引力的筹码才对啊。
思考不出原因。
他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索性直接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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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海上，江辰凡正在直播着自己的海上航行。
【辰哥今天怎么直播两次呀？】
【我刚准备打游戏，然后就看到了辰哥的直播，果断跑了过来。】
【难道是辰哥良心突然发现，准备犒劳我们了？】
江辰凡笑着怼了回去：“我一直很有良心的，什么叫突然发现？”
【就是就是，话都不会说，给他叉出去。】
直播间此刻只有两个人，江辰凡不用想都知道这句话指的谁。
他赶在两个人之前开口：“那个岛没啥好玩的，天空之镜看完就没意思了，所以我打算今晚去下个景点。”
【哦，这样啊，辰哥好宠，我好爱。】
【不过这样的话，辰哥你估计休息不好吧？】
江辰凡打了个哈欠：“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而且，你们以为我为啥现在直播？”
【难道？】
【难道？】
“今晚直播就当加班了，明天偷懒，就算我睡再久，你们也不能说什么。”
【屑星辰。】
【屑星辰。】
【话说回来，熬夜不行，得注意睡眠。】
人型机器大哥在这个时候悄然混了进来。
【人型机器大哥好。】
【人型机器大哥好。】
“晚上好啊，大哥。”
人型机器大哥发完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下来。
江辰凡倒也没有在意，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而且，人总是要休息的嘛，我都这么辛劳地给你们直播了，你们再欺负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的嗓音微微勾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思。
【卧槽...辰哥你别太诱惑了。】
【辰哥你犯规了！】
【但是我好爱。】
【我也好爱。】
江辰凡将手机对准了面前的海。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只有游轮上的灯光照亮了近处的海面。
【诶，辰哥那边几点了啊？天怎么这么黑？】
江辰凡看了一眼时间，答道：“晚上八点了，不过这天是挺暗的。”
江辰凡抬头看向天空：“我记得这天应该是到晚上九点多才会暗下来才对的。”
直播间很快划过了一条弹幕。
【快进房间。】
在弹幕飘过的时候，江辰凡的目光恰好落到了手机上。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人型机器大哥的消息，他几乎没想，就直接钻进了舱房里。
弹幕里的两个粉丝还在询问人型机器大哥怎么突然这么说。
后者在说完之后就沉默下来，像之前那样当个透明人。
在合上舱门的一瞬间，舱外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紧接着，暴雨突然毫无预兆地倾泻下来。
雨点打在舱门的玻璃上，啪嗒作响。
江辰凡朝外面瞥了一眼，是一秒就能将他浇成落汤鸡的程度。
手机的镜头刚好对着外面，刚刚还在询问的两个粉丝静了一瞬，紧接着弹幕就变了一个画风。
【我的天？？！这雨，好恐怖。】
【人型机器大哥这是天气预报吗？刚说进舱门，外面雨就飘起来了，真是晚一秒都要遭殃。】
【瞎说什么呢，人型机器大哥那明明是言出法随，是法则的力量。】
【人型机器大哥受我一拜。】
【……】
江辰凡没有理会两个人的吵闹，伸手点开了手机上的天气软件。
可能是网不好的原因，天气软件上的信息有些延迟。
原本预计的暴雨是在两个小时后才会落下，现在这个点还是显示着阴。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了天气，眼里带着些许好奇。
直播间里那两个粉丝还在讨论着刚刚那一幕，江辰凡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各位，今晚的计划有变，没办法给你们直播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准时给你们直播。”
【诶？这就要下播了吗？辰哥晚安！】
【辰哥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
江辰凡看了看三个弹幕，又应了一声：“晚安晚安，大家也要注意休息。”
话音落下，那两个粉丝陆续离开了直播间，只有人型机器大哥还挂在那里，像之前那样沉默着。
江辰凡等了十几秒，后者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又说了一句道别的话，没有回复。
江辰凡耸了耸肩，关掉了直播。
对江辰凡来说，下雨天是个好的休息天。
不管是什么雨，都很好，雨声有很好的助眠作用，听着那有节奏的雨声，他能睡得很安稳。
他躺在房间的天鹅绒软床上，努力地回想着，但这个习惯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保留的了。
带着这没有解开的疑惑，他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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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凡那边是昏暗的暴雨，而江言安这边是炽热的烈阳。
此刻正值中午十二点，太阳直射整个城市，阳光很是毒辣。
江言安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糟糕。
饭点一到，他就来到了楼梯口，抬手摁下了电梯按钮。
过了几分钟，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门打开之后，江言安看到了站在电梯里面的江父。
江父脸上有些不悦，在看到江言安之后，他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淡淡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江言安乖巧地答道：“刚处理完手上的事，看时间到饭点了，想着和您一起。”
以往，江父听到这番言论，心里谈不上有多么的高兴，但是也没有感觉多么的糟糕。
因为江辰凡每次都会吵吵闹闹地过来喊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直接推门而入，声音还很大。
他经常被迫打断思路，连带着他的脾气都糟糕了很多。
相比之下，江言安就懂事许多，永远不会打扰他，只会在他结束之后才走过来叫他。
但是现在，江父看着江言安这个样子，无端地生出了些许烦躁。
眼前这个人似乎过分在意自己想法了，好像他看过来，才会有反应，就像是...
他没往下想那糟糕的词汇，只是感觉眼前这个人很是虚伪。
他顿了很久，才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甩掉，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嗯，进来吧。”
江言安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乖巧地走进来，然后就安静下来。
电梯重新动起来之后，江父突然说道：“对了，工作对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困难的地方？”
他表情淡淡，仿佛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江言安有些犹豫地开口：“还好，基本的内容已经理清楚了，就是有一件事不太清楚。”
江父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什么事？”
江言安还是那副犹豫的样子：“是辰凡哥之前处理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父出声打断：“江辰凡？”
倒也不能全然怪他，昨天晚宴上时经理还有周围那些人就在频繁提到那个名字。
刚刚的会议室里也是，虽然他已经证明了昨晚那件事跟他们无关。
但是会议室里的那些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明里暗里说江辰凡。
大意就是如果昨天是江辰凡在场的话，这笔单子一定能够拿下来。
而不是像江岑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单子被抢走，还得忍气吞声地让自己爹过来亡羊补牢。
而且会议室里的那群人可都是老狐狸，这些意思全都藏在话里，面上还是以江岑和他为尊。
这让他想发火都不能发。
好不容易在那边熬过来，现在在江言安这里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江父都快应激了。
江言安不清楚江父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低声开口：“是的，是辰凡哥。”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江言安眼中带着思虑，但是江父已经开口问了，他重新拾起了自己刚刚的话：“辰凡哥三年前和明毅公司签了一份合同，是我们公司主要的一笔订单。”
“小魏和我说这笔订单对我们很重要，但是明毅公司那边似乎不愿意续约，我正在想该怎么劝说他们。”
江言安说到这个的时候，江父思绪忽地飘了出去。
这个单子他知道，三年前这个单子差点搞垮整个公司，公司几乎已经到了破产清算的地步。
是江辰凡主动承担下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签下了单子，扭转了整个公司的困境。
江父当时可是扬眉吐气。
甚至于到现在依旧在沾着光，毕竟公司一直在吃着这部分红利。
但是一想到江辰凡，他又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阵烦躁。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