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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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现在在哪里呢？”风小铃问。
“母亲应该还在书阁吧。”风二铃说，“她从这屋里离开才两个时辰。”
“母亲来过？”风小铃问。
“这也需要问吗？”风二铃笑说，“你出这么大事，母亲回来当然是首先看你。”
“只是晕倒而已。”风小铃有些不好意思。
“不止，之后你还发了高热。”风二铃说。“飞鱼诊断说是因为体内灵气紊乱和迷情香药效相合所致。”
“为什么会灵气紊乱？”风小铃不解，“早……检查过后我就未曾使用半分灵力了。”
“导致灵气紊乱的原因多种，但四爹爹提到过你和龙逸到千氪食府用餐，想必就是这个原因。”风二铃叹了口气，“千氪食府的灵食品质是顶尖的，一碗灵米所蕴含的灵气都不是你现在的身体所能承受得了的。”
那个男人？风小铃回忆了一下，但还是不太习惯多个……几个爹爹的感觉，于是决定略过。
“我吃了两碗饭。”风小铃回想后，确定了数量。其它菜品动得很少，基本是净吃的米饭，再之后就吃不下了。
“那就是了，灵气摄入过于充足，而你现在又无法及时运转吸收，全靠你五年来在灵海里浸养的身体硬撑着。”风二铃说，“迷情香是专供修士助兴的药物，于女修无副作用，但会使凡人短暂昏迷。”
“你虽不是凡人，但却未经淬体，身体承受力与凡人无异，一陷入昏迷，灵气便紊乱了。”风二铃说到这，语气重了一些，“若是再遇上别有用心的人，那你就真要在屋子里再躺一年了！”
“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二姐，我知道错了。”风小铃最初只以为自己只是昏迷到现在，初醒时喉间的干涩也没太在意，没想到是经历这么严重的情况。
“让你和飞鱼姐受累了，还有母亲。”风二铃有些不好意思，还想到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和母亲在现实中碰面居然就让母亲看到这种场景。
母亲一定会笑话我。风小铃想。就像那晚和母亲下棋，母亲跟她讲的那些八卦的主角一样。
“现在倒是肯乖乖认错了。”风二铃一笑，又道，“不过最大的责任还是在我。”
“不……”风小铃想说些反驳的话，被风二铃摆手制止了。
“我要回宗门修改一下阵法，小铃，你想去见见母亲吗？”风二铃笑问，“还记得去书阁的路吗？”
……
第一次来这书阁的时候是由二姐带领，风小铃没有仔细观察。现在风小铃独自站在书阁门前，看着大敞开的书阁大门内，内心有些疑惑。
风小铃记得书阁大厅正中有一张大木桌的。且大厅空旷，也不见半分人影，那母亲，又会在哪里呢？二姐说了母亲在书阁后，一问清自己认识路，就急匆匆离开了。
这个世界的二姐比在异界时的性子还要急一些，行动力更强了。风小铃感慨之余，决定先进了书阁内再说。
从母亲消失之日算起，距今已过了十年之久。风小铃想到即将要与母亲正式见面，内心有些小紧张。
风小铃自以为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后，整理一番并没有因快速跑动而被风凌乱的衣衫，这才从容迈步踏入了书阁内。
过了那道门槛，进入书阁内的同时场景变换，从外面看一片空旷的书阁大厅中央赫然摆放着那张风小铃熟悉的宽大木桌。
一白衣女修立于木桌侧面，正执笔写画着什么。感受到风小铃进来的同时，白衣女修便也悠然地放下了笔，侧过身，正对着风小铃。
“小铃，花楼可有趣？”未等风小铃先开口，白衣女修先笑着打趣。
风小铃所预设的所有言语都没能用上，再装作从容的模样也都没绷住表情，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声无奈——“母亲！”
“好了，不捉弄你了。”风云清笑道，“我还有点事要做，先过来坐吧。”
风小铃走过去，坐到另一边分开来的稍矮些的桌椅前，风云清又执起了笔，风小铃便也安安静静地自己拿了一本书看。
这样熟悉的相处模式，让风小铃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时的场景——
年幼时家景并不宽裕，房子空间很小，母女三人一起将客厅收拾出来，其中大部分空间都用作书房。出力最多的自然是妈妈和姐姐，但使用最多的却是妈妈和自己。
那时她和妈妈就像现在一般，一个处理工作，一个在另一边安静地写作业或者看书。
时间飞逝，时空流转，物非事非世也非，唯有情未变。
“在发什么呆呢？”
风小铃随着风云清刻意在眼前晃动的手回过神。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风小铃笑，看到大木桌上整齐堆叠的符纸，问道，“母亲是在画符吗？”
“是啊，想起来家里的基础符篆不太够了。”风云清说完，看向风小铃手中的书，“云皇族？可是想了解小逸？”
“我想要知道如今修仙界的各大势力，先遇见龙逸，于是就先从云皇一族看起。”风小铃解释道，却又追问，“母亲和云皇一族很熟悉吗？”
“恰好和当代的云皇有些渊源。”风云清看着风小铃一副欲言又止，想继续追问又不好意思的样子颇有些想笑，但风云清还是克制住了，顺着风小铃的话头接到，“给你讲讲云皇一族的故事？”
“母亲请坐。”风云清立刻放下书，将宽大的软椅让出，并贴心地抱起茶壶为母亲倒了一杯茶。
风云清示意风小铃坐于她身旁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讲述：“说起来，中空界的云皇最初是由凰鸟一族担任的，龙族应是海皇一脉。
但初代的云皇与海皇相爱了。因蛋生种族一生仅一胎，双方又都有皇位需要继承，为防共孕时只能化凝一蛋，于是牠们决定各孕生一胎。
牠们都只生了一个蛋，但好在雌性与雌性相爱后所出的后代必为雌性，所以两位皇太女算是确定了。
但在两位皇太女同时破壳的那天，牠们才发现，凰鸟之王云皇的蛋破壳出的竟是一条龙！而海皇龙王的蛋破壳出的是一只凰鸟！
但没办法，皇位是继承制的，虽然种族不同，但确实是两位初代皇亲生的，其余天空种族与海生种族也都没有想趁此挑战皇位继承权的意思，所以第二代云皇与海皇，也就是现在的云皇与海皇，互换种族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大家才肯定了，雌性与雌性相爱所孕生的女儿们，哪怕不是采用共孕的形式，那也绝对是亲姐妹。”
说到这，风云清喝掉了杯中剩下的茶水，又为自己和听得入了迷的风小铃续上一杯。
风小铃从轻微的呆愣状态回过神，问道：“母亲，我已知晓修仙界女子怀孕是仅凭自身意愿，但共孕具体是指的什么呢？”
“这事光靠言语或许会难以理解，正好，前段时间听一小友讲到她和她的道侣共孕了，邀请我为她们未出生的女儿占个吉，待你淬体后，我带你去她们家拜访。”风云清又微笑补充，“限制在一年内，不然孩子就出生了。”
“我会尽快的！”风小铃十分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淬体，然后亲眼去看看所谓的“共孕”。可惜现在的自己还完全不能动用灵力，也不知道如何淬体。
“修炼一事可不是想快就能快的，不必着急。”风云清没有更多解释，而是继续讲起最初的话题，“刚给你讲了云皇一族上一代的故事，现在给你讲讲当代的云皇一族。”
“当代云皇十分好运，极早就有了孕，一胎生了九个蛋，九个蛋皆有灵韵，不出意外都是可以顺利破壳出生的，众贺大喜。可随着时间流逝，眼看有七个蛋都相继破了壳，却全是蚣性。
在第八个蛋又破壳出蚣龙的时候，云皇终于坐不住了，跑去找姐妹海皇帮忙。
但海皇是与下申界的水皇相爱的，一共就生了两个蛋，还都要继承各自的皇位，实在腾不出多一个蛋来帮忙，于是海皇表示爱莫能助。
若第九个蛋还是蚣性，云皇又无法找到合适的继承者，那云皇一族势必要乱。云皇毫无办法，只好一边做好最坏的打算，一边等待第九个蛋破壳。
而就在这时，云皇的第九个蛋不见了。”
“第九个蛋，就是龙逸对吧。”风小铃问，“可是一个蛋为什么会突然不见呢？她到哪里去了？”
“就算是未破壳的灵蛋，那移动的速度也比胎生的幼崽快多了。”风云清笑道，“更何况那可是快破壳的龙蛋，上天入海都不成问题，也是因此，搜寻起来更麻烦了。”
“谁都想不到，云皇的第九个蛋竟然找到了风家宅邸的大门。”风云清说到这突然笑了一声，接着道，“我否决了二铃煮蛋的提议，联系云皇来取蛋。”
“噗！”风小铃没憋住笑。
“作为老友，看云皇来取蛋的时候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安慰了一句，说这孩子未破壳就如此活泼，指定就是条雌龙呢。
云皇说，若这孩子真是雌性，那便与你那继承人女儿定个戏言婚约如何？我答应了。”
“这样就为我和龙逸定下了戏言婚约？”风小铃不解，“龙逸还没破壳，甚至我都还不存在。”
“缘之一事，妙不可言。”
风云清笑着讲完故事后就站起身，走到大木桌前，扫了一眼桌上堆积的符纸后满意点头，让风小铃将桌上的全部符纸收入储物铃后，说：“现在这些够你用一阵了。”
“这些？一阵？”风小铃想到那些堆起来比二姐还高的不知名符纸，有很多槽想吐。风云清也没有解释，只是将早已备好的书递给了她。
风小铃接过一看，书名：《如何成为三界首富之我是符篆师》，封面小注：新手符师到符神的养成日记。
翻开第一页，编撰者名录首位是：风云清。
风小铃忍不住抬头问：“这是？”
“符篆的使用方法和各种注意事项都在上面，待你能正常使用灵力和精神力后可以尝试跟着画。”风云清微笑道，又拿出了一堆书摆在风小铃面前，“技多不压身。”
《如何成为三界首富之我是阵法师》
《如何成为三界首富之我是炼器师》
《如何成为三界首富之我不是剑圣》
……
三界首富系列编撰者名录首位都是风云清，其它的书也都有风云清的名字，要么在编撰者名录列，要么在特别指导位列，取名风格都……很特别。
风小铃看着这些书名，沉默了稍许，问到：“母亲，如今的三界首富是？”
风云清思索了几秒，道：“不出意外，大概还是我？”
风小铃默默地翻开《如何成为三界首富之我是符篆师》，准备现在就开始学习，但风云清神念一动，就将书从风小铃手中移开。
“不着急，时间还有很多呢。”风云清轻笑，“你现在没有别的事想问我吗？”
“我……母亲，你是记得我的，对吗？”风小铃看着风云清，终于问到，“那二姐呢？”
“你已经习惯叫二姐了。”风云清爱怜地摸了摸风小铃的头，“二铃幼时曾于深夜来找我解梦，梦境内容是关于你。”
风小铃此刻就像真正的五岁幼童一般缩在母亲怀中，声音有些发闷：“那母亲你呢，你会觉得那一切都只是梦吗？”
“我也曾犹疑过，直到有了你二姐。”风云清声音温柔，“直到有了你。”
风云清笑着，拍着风小铃的背安抚说道：“和你相反，二铃的记忆是从修仙界开始的。所有关于异界的记忆都像是梦境，只会偶尔出现在梦里。”
“二姐不会有分不清的时候吗？”风小铃问。
“小铃，你猜猜看，二铃、小鱼、小逸分别有几岁了呢？”风云清突然提问。
“二姐和飞鱼姐看起来像是同龄人，大概都是三四十岁？”风小铃猜测道，现在的二姐比另一个世界最后记忆中的二姐的模样还要成熟很多，所以风小铃以此为基础增加。
“龙逸的年龄是从破壳日算起还是从出生之时算起呢？”风小铃回忆着刚才风云清讲到的，若是从破壳日算起，那应该比二姐她们要小一些。
“蛋生种族年岁从破壳之日开始计算，但你也可以猜一猜小逸以蛋的形态度过了多少年。”风云清说。
“那破壳年龄大概是三十多岁？至于蛋龄，应该有好几百年了吧？”风小铃猜测，“三百年？”
“你二姐和小鱼确实是同龄人，她俩同岁，同日出生，今年都八十七岁。”风云清又说，“至于小逸，从破壳日算起，去月刚满二十二岁。”
“加上未破壳的时间，今年刚好度过了三千年。”
风小铃确实没想到，姐姐消失时也才二十三岁，五年后再在修仙界重逢，此时的二姐却已是超过八十的人了。更没想到，那条举止间颇显幼稚的雌龙竟已在这世间存在了三千年。
“最初或许会有些犹疑，但几十年也都过去了。”风云清说笑道“也是因为这，你在你二姐眼里怎么都只算个小孩，小逸带你去花楼这事可让你二姐发了好大脾气呢。”
也不知道龙逸现在怎么样了。风小铃在心里为龙逸默哀了两秒。
又想到，龙族能以蛋的形态提前存在于世间，对比之下，人族显得那样虚无缥缈。修士的岁月漫长，母亲甚至已入仙人境，在超万年的寿限里，母亲又等了她的两个女儿多少年呢？
“母亲，你等我们等了很久吧。”风小铃问。
“是啊，所幸，你们都回来了，还是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