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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肖博虽然没说膝盖疼,但终于下到山脚时却直呼去了半条命、如果第二站还是山绝对不爬了。第二站的名字叫花园林海,听起来应该不是在垂直高度上做文章的景点,下了火车却跟第一站差不多,又是厚实的木栈道通向了密林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互相鼓励着向上试探,还好,台阶只有三四十阶就停止,木栈道曲折通向了一片空地,高耸的落叶松林间的一块空地——没有树木但有许多草本植物,还有用彩色粗绳设置出的儿童游乐设施。在城市里司空见惯的玩意儿,在深山密林绿草野花之间却直如童话场景……或者是网红场景,游客多忙着拍照打卡,耽搁得也久,因为太出片,每个角度都可以拍半天。
年轻的几位律师都在找角度互相拍照,拉了周昀枫在中间不放。雨程也拍了几张,然后拉着成雅挨个试玩绳梯、秋千和爬网。张律师和肖博没那个心思打卡,坐在长椅上聊天吹牛,恢复刚才爬山耗去的半条老命。
春晓试着走到了林间小径上。这里没有野花,地面上是厚厚的松针、苔藓、野豆角一类的藤蔓植物,绿得生机勃勃,踏上去软绵绵的。笔直的落叶松在两侧一棵挨着一棵密布,每一棵都不同,好像每一棵又都相同。这一片天地里好像塞满了植物,从地到天立体地填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却没有动物——可能是因为这里人太多了。
如果往森林深处去的话,一定有各种各样的鸟和小巧的松鼠在树上搭窝,有野鸡和雪兔在林下找食,再深一些,也许会有鹿,有狍子、猞猁,野猪,狐狸、狼,甚至熊。更不用提安安静静却一分一秒都不会停止活动的各种虫子……不知多少动物在这一片广袤的森林中遵循着自然法则栖息生活,世世代代与人无争。
满眼的绿色,路径早不见了,可是厚厚的地毯上哪里都可以走,于是就一步一步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人声越来越远,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拖沓软绵的脚步声音,思绪和脚步一起走远,停不下来,入了魔一般。
去哪儿?周昀枫在她身后轻轻地问,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实。林间看不见太阳,到处是阴凉,蓝天倒是点缀在头顶。
春晓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的声音,于是继续向前,脚下是上坡,走起来费力了许多。稍不小心就滑了一下,她撑住旁边的树干,回过头看了看。
周昀枫在下面远处,在叫她,身影在密密布列的树干之间时隐时现。原来真的是他。
于是又一步一步走回去,耳边只有脚踩在地上的沙沙声,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可是他转眼就到了眼前,扶住她道:“春晓!”
哦,春晓说:“往回走吧。”
她想起了什么?周昀枫看着她的背影,她看起来沉浸在什么哀伤的情绪里。
周昀枫大声叫道:“兰胜男!”
春晓疑惑地转过头,她看见周昀枫脸上露出了笑容,于是不解地问:“你管我叫兰胜男?”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周昀枫解释着走到她身前,“你刚才在出神。”
“我想的可不是兰胜男。”春晓说。
“当然,是张华腾。”他了然地说,“我们要先说哪个?”
什么意思?春晓没说话,不确定地观察他的眼神和表情。
“还是我先来吧,”周昀枫走到近前握住她的手,“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那么太在意她,是吧?”
“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分量并不像是曾经的恋人,”春晓说,“毕竟有宋经诚做对比……”
“忘了还有宋经诚……”周昀枫有点头疼地说,“一会儿再说他。兰胜男是从小认识的小朋友,是我妈喜欢的女孩儿,如果没有意外,我是指宋经诚和她的病,我应该会娶她——但她却一定不会嫁给我。”
“为什么?”春晓不解地问。
“因为我一点也不相信爱情长久或者婚姻神圣,而她正好相信。”周昀枫说,“关于配偶的选择我会做最理智的决定,她却会随心所欲,绝不服从安排。”
“宋经诚比你更适合她。”春晓说。
“是的。”周昀枫笑了,“他们也都知道。”
春晓的脑子钝钝的,让她没有接上话。
“我刚才说的话是过去时,”周昀枫说,“春晓,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以前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想法是错的。”
这是在表白吗?春晓奇怪道:“不是要说张华腾吗?”这名字越来越陌生,念出来有些奇怪的感觉。最近他们没少提起过他的名字呢,但那只是因为还没了结的纠纷,周昀枫一直都不喜欢他,所以……
周昀枫正色道:“我担心兰胜男会是我们之间的芥蒂,然而她不是,因为你不在乎,”他象征性地长舒了一口气,“同样,你担心张华腾会是,然而他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春晓不确定地重复。
“我在乎过,就是因为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才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我原想等你忘掉他来着,后来突然想,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去忘呢?我可以陪你一起的。”周昀枫说。
不管愿不愿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深刻的印记,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这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最多也不过是让她难过地想起、出一会儿神而已。
“春晓?”周昀枫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怎么样?”
他是在蛊惑她,因为他竟然有一丝紧张,怕她张口就会拒绝。
“好极了,”春晓淡淡地说,“忘记过去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话虽如此,这反应太镇定了,她到底有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周昀枫怔了一瞬,然后大度地说:“我不会吃醋的。我会往前看。”
春晓笑了:“Good to know. To be clear,我刚才想的不是他。我想的是我爸妈。”
林间本没有风,那是什么带来了山顶上的清新和山脚下的声音?原本一直有鸟鸣吗?火车鸣笛的声音似乎也不远,刚才凝滞的一切似乎又开始流动了。周昀枫却只低低哦了一声。
他不知道他的脸上依次闪过了不可思议、恍然大悟、如释重负的表情,令春晓觉得惊奇,还以为他已经凡事都不动声色了呢,原来还有表情。
于是就多解释了两句:“小时候我家住在中学家属院,一面挨着操场,一面挨着树林,下雨后妈妈常带我去树林里采蘑菇。我小,就觉得树林很大,怕迷路,妈妈说向着有学生嬉闹声音的方向走就能回家了。”
泥土松软,树木茂密,空气中有雨天的清新和树叶的香味,耳边或远或近总能听到操场上学生的嬉笑声。小小的春晓挽着一只竹篮在林中蹦蹦跳跳地采蘑菇,一不小心走得远了,于是赶紧跑回妈妈身边,害怕地四顾,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周昀枫不禁想笑,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自以为藏得很好,淡淡地说:“我刚才说的话仍然算数。”
他不愿被春晓觉得他敏感过头,那春晓就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笑吧。“好。”她忍着笑向前走去,“反正你吃醋了我可能也看不出来。很多时候我都看不懂你。”
“那我介绍给你好了,周昀枫,男,一米八五,140斤……笑什么?”
“男的永远都要先介绍身高吗?”
“这点是公知常识:没错。”
“然后呢?”
“然后我突然不想说了。”
“不会吧?周律师又要生气了?”
“我觉得你最好记得我爱生气。”
“嗯,这点是公知常识。”
“闭嘴。”
“汽笛声!看来我们又要再等一辆火车。”
“没关系,不赶时间。”
“你不是说要我闭嘴吗,怎么又跟我说话?”春晓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
“我说闭嘴的意思是你气到我了,最好马上竭尽全力哄好我。”
“幼稚。”
“你的意思是我太帅了,不仅长得帅还有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
“哇,太会歪曲事实了!”春晓鼓掌。
“承让。手给我,以后这只手归我。”
“幼稚。”
“你又说啊,是不是被我迷得找不着北了?”
“我现在确实找不到北,你能找到吗?”
“不重要。”
第三站叫林溪水畔。小火车从桥上驶过时看到了那条小溪,水面宽的地方有七八米,窄的地方却可以一跃而过,两侧是遍布鹅卵石的河床。在溪水窄而河床宽的地方架着一座木质连板的吊桥,下面铺着好大的气垫。这个设施一看就又是给孩子的玩具。
“在河边玩气垫蹦床不怕出意外吗?”雨程说。穿过密林沿木栈道走到近前就知道并无危险了,因为溪水虽然湍急却很浅,几乎看不出水道,只是在鹅卵石滩上随意流过似的,最深处可能也不会没过膝盖。
踩着溪水的边缘可以打水漂,非常好打,因为弯腰垂手就与水面平齐了。大家都忙着打水漂,春晓打出了三个,兴奋地跟雨程击掌。周昀枫和肖博对视了一眼,各自打出了一长串让她见见世面。
“这小溪这么浅会不会就是被打水漂的石头给填满的?”雨程认真地发表高见,“要是语哥也来了就好了。”
团建可以带家属的,但高声语走不开,梧声正在营业最忙的时候,而且他的个性恐怕也不耐烦参与人数众多的旅行团。雨程和他正好互补,真是天作之合。春晓刚想说什么,雨程凑近她不怀好意地笑:“刚才干什么去啦?”春晓说踏青,雨程刚想逼问,肖博扔了一颗石子在她身边,溅了她一身水。春晓赶紧离开了。
溪边斜坡上长满了茂密植物,还有几棵粗壮的、两三人高的柳树。看来即便是雨季这条小溪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因为树下的鹅卵石上倒着一截枯树干,离溪边没有几步,树皮剥落,被游人坐得发亮。
水里没有鱼,一条也没有,可能是清亮、湍急得容不下小鱼。那么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坐下才知道,背坡面水,柳丝轻拂却不遮挡视线,只是为面前的自然风景加上了一个微微晃动的参照物,为观景之人投下浓荫。这地方可以让人一直坐下去,什么都没有也无妨,风景瞬息万变观之不尽,也许还能悟出许多智慧。
刚这样想,周昀枫就走了过来:“悟出了什么?”
他们如此心意想通?春晓觉得脸上发热,于是瞎说:“今天游客不多。”
小火车上的人可是不少,这一处景点也不只他们,只是带着小孩儿的游客更青睐旁边的大气垫和吊桥,玩耍嬉闹声不断。
周昀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不客气地戳穿她:“想我呢吧?”
“这个真没有。”春晓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真喜欢下雨天?”
他昨天淋雨淋得太怡然自得了。
“还说没想,这都这么具体了!”周昀枫笑得像个反派角色了。
春晓越不理睬,他就越想逗她,往她身边挪了挪,说:“我喜欢下雨天的你,湿漉漉的,看起来柔软好欺负。”
春晓眨了眨眼,是谁湿漉漉的柔软好欺负了?明明是他。
“下雪天也可以,去年……”周昀枫笑着说,可是去年初雪,他差一点就搞砸到没有了现在的一切呢。他一向的果决只在遇到她时几次犹豫,幸好。
春晓不知道他脑子里什么念头,只见他不说话了,便说:“我觉得你更喜欢下雪天。”
“为什么?”
“该盖住的都盖住了,盖不住的都描上一道白边,明暗对比,原本看不清的也都清晰起来。”春晓说。他肯定更喜欢下雪天,喜欢是非分明,喜欢清清楚楚。
周昀枫一怔,笑笑,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一只手。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难得遇一知己?”现在换春晓逗她。
“我早就问过你这话,”周昀枫脸皮可比她厚多了,反而找到突破口,“你当时说什么?你说‘不敢,周大律师青云之志,不敢高攀’,还记得吗?”
“我说过吗?”春晓也想起来了,可是假装没想起来,“不可能。”
从那时到如今经过了多少波折,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不对,修成了吗?周昀枫有点不确定,春晓什么都淡淡的,她刚才也没有正面回答。
“回去见见我妈妈吧,我爸可能一时半会儿见不上了。”周昀枫说。
他后半句的意思令春晓暗暗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担心焦虑,只有这样的只言片语。
“好。”春晓说。
“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周昀枫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老爷子那时在永州,你瞎猜对了。”
可能没办法知道事实是不是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了。老人家离婚太久了,父子母子隔膜太久了,他找不到一个机会询问。
所以就当她的瞎猜是正确答案吧。
“宋经诚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了,”春晓说,“他其实从来也没追过我。”
“真的?”周昀枫有点诧异,“我以为他会……那他可真是太菜了。”
“兰胜男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我想当你身边有他这样把她当作偶像一样崇拜的示例时,你应该只会警惕,不会步上后尘。”春晓说。
“这是夸我吗?”周昀枫皱眉。
“只是陈述我的观察。”春晓笑着说。
“他问过我能不能追兰胜男,怕我不乐意,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好像能不能全由我决定一样。可是他没问我能不能追你,只是强硬地通知我,甚至都没问我是不是也对你有好感。”周昀枫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因为你们都长大了。”春晓说,“所以还有其他的障碍吗?”
周昀枫一时不解,然后才意识到她在说刚才的事。
“接吻吗?”春晓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吧。”他说,然后他们又吻在一起,手互相紧握,唇轻轻相碰。这次是春晓主动的,他决定让她主导,可是……
“你们还行不行了!”肖博忍无可忍地大叫,以防还有人没看到绿荫下隐蔽处没羞没臊的两人,“欺负谁没有家属吗?!”
他们忍着笑分开,春晓抿了抿嘴唇,周昀枫毫不变色,看看众人,忽然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春晓吓一跳,然后明白他是要在众人面前给她一个“名分”。
男人好像比女人更在意名分这件事。
“春晓,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不论贫穷、富裕、健康或疾病,我们都彼此陪伴,互相尊重,互相爱护,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周昀枫一本正经地说。
围观群众看着春晓好笑的样子,知道不必尊重平常作威作福惯了的周大律师的一时心血来潮,一起发出了嘘声。
“周律,你戒指呢?没有戒指下什么跪!” 雨程大喊道,开始报刚才的仇了。
“就是!周律,好歹得有点表示啊!”张律师也说,“空手套白狼啊?”
“你硌不硌?”春晓不介意他多跪一会儿,但地上都是鹅卵石……即便是也有扁的、适合打水漂的石片吧,反正都比周律师的膝盖硬。
“严肃点,回答问题。”周昀枫说。
“你还让人家严肃点!”肖博在他身后一声爆喝,只觉得目不忍睹,“周昀枫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让我给你策划策划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众人笑成一团,周昀枫也不理,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了手表,看看春晓:“钻戒估计你也看不上,给你换块表吧,行吗?”
春晓有戴表的习惯,周昀枫也有,手表是他们俩身上为数不多的饰物,不,几乎就是仅有的。
“我愿意,你先起来吧。”春晓说着,发现他摘下的是一只女表,也注意到他不是从惯用的左腕上摘下来的。
善意嘲弄的嘘声还没停止,周昀枫已经给她戴好手表,然后才慢条斯理却又无比得意地撸起另一边袖子,露出了对表的男款。
开玩笑,周大律师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又被他秀到了!众人气愤,雨程大叫:“周律师你得意什么?一上午一手戴一表!”
“我愿意,”周昀枫毫不羞愧,“你管得着吗?春晓也愿意。”
“我看看!”肖博上前想要捞春晓的手,被周昀枫一巴掌打开了他的爪子,但他看清了,这不是走进店里有钱就能马上买到的款式,所以周昀枫早就偷偷准备了?“我草……”
成雅没有起哄,抱着手远远地看着,问肖博:“比周律‘随便’送春晓的那副耳环贵吗?”
“什么耳环?”雨程问,“我怎么不知道?”
春晓假装没听见,反正周围七嘴八舌。周昀枫还在不要脸,拉着春晓的手十指相扣给大家看:“大家都看见了啊,以后这就是我的人了。”
进展可真快,刚才还只有手呢。春晓想。
“不对,以后我就是春晓的人了。”周昀枫又出人不意地说。
……大家纷纷表示饱了,午饭不用吃了。
下一站是森林牧场,有小动物甚至大动物可以投喂玩。比如驯鹿,比人还高,虽然脸老老实实的,可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敢亲近,只是伸长了手臂在栅栏外喂。春晓虽然进围栏了,没喂半桶苔藓就又出来了,她看见有的鹿角上皮肉绽开流血了。
“怎么了?”周昀枫把桶给了别人,也出来了。
“有的鹿角流血了。”春晓一边说一边想走得远远的,从围栏和别的鹿角之间抢食会有冲突,也许是因为这个鹿角才受伤流血的。
周昀枫看了看她,突然笑了。
“……发现我有点伪善是吗?”春晓说。因为见不得动物抢食磕碰就索性不喂了,这跟昨天吃羊排却不吃烤全羊差不多意思。
“不是。”周昀枫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向小火车的车站走,“发现了你的知识盲区。”
肖博正在火车站小卖部旁边大声打电话。他压根就没去喂动物,一直在研究解决因为突然脱队而产生的交通和午餐问题。整个公园里信号都不好,可是这一站最差,只有车站周围还可以,而且可以连小卖部的WIFI,代价是八根昂贵的烤肠。
“饿了吗?”周昀枫以为她在看小卖部。
春晓摇摇头,说:“肖博。”没有人对他提要求,可是他主动提出让大家玩儿得更好、自己却更麻烦的方案,他还要在别人玩时忙活,还要尽善尽美,不是随便找辆车把他们拉走,随便找个饭店吃饭。
对自己女友关心别的男人的醋意淹没了周昀枫的理智:“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他的工资是三个你呢。”
春晓无语:“……我是你手下工资最低的吗?”其实不用问了,他手下人多的时候她也是薪资等级最低的助理,何况现在其他助理都走了。
周昀枫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弥补说:“所以你最重要。”
“……我谢谢你。”春晓说。
周昀枫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可我还是觉得你不是干律师的料。”
“那我就继续当物美价廉的助理吧。”春晓说。
“不行。”周昀枫说。
春晓看他。“出版社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周昀枫问,“那个小说我很喜欢。”
“你看了?”春晓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种风格。”
“我会把阅读时间放在计时账单里。”周昀枫说。如果他准备开账单的话。
春晓乐了:“要这样你把我翻译的两本也看了吧……”“我看你翻译的不收费。”周昀枫说。
春晓笑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兼顾。”
“不行。”周昀枫又说,“你还记得吗,你上次说可以兼顾的时候,后面跟的是什么评论?”
春晓记得,可是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兼顾:“真的,翻译之余给你干相当于三分之一肖博的活儿还是可以的,再说自由职业者得自己交社保,我还是想有个单位。”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该专心做你擅长的事了。”周昀枫说。
春晓看着铁轨,从遥远的山边来,又消失在遥远的山边去。
“我可以推荐雨程吗,你们需要新助理,”春晓对周昀枫说,“她是翻译硕士,本科是英语和法律的双学位,而且她马上就要考法考了。
“我可以破格要她,看在你的面子上。”周昀枫说。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会是个好律师。”周昀枫说,“可以跟着成雅。”
“成雅会不会……”春晓有些担心。
“她只是一时迷惑,很快就看清了,男人哪有工作靠得住。”周昀枫说。
春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总是明白她在说什么。
“帅吗?”周昀枫问。
“……你刚才说我的知识盲区是什么?”春晓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
周昀枫笑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太多了,简直收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收获得太多了,简直不应该。
“驯鹿和其他鹿一样,鹿角每年都会脱落、再生。春天长出鹿茸,然后慢慢长大,变成包裹着柔软外皮的鹿角,秋天外皮脱落、鹿角骨质化。鹿角外皮的开裂脱落是自然过程,虽然过程中会流血,但驯鹿并不会疼得难受。自然中的驯鹿甚至会在灌木上摩擦鹿角加快脱落和骨质化的进程,让骨质角更坚硬、锋利,好在接下来的繁殖季节里更方便争斗。”周昀枫说。
“真的?”春晓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那角那么大!每年重新长一遍?”
周昀枫又笑了,她的样子令他想要笑。
“还真是我的知识盲区。”春晓镇静了,“谢了。”
她淡定自若,虚怀若谷,不卑不亢。她讲道理,有感情,理智又感性。她是我的人生伴侣。周昀枫又想亲她了,可惜肖博打完了电话,大声说着“搞定了”走过来,团队里的其他人也都喂完了鹿,往车站来了。
“吃点好的去,然后……”周昀枫不知道然后是什么安排了。
春晓也不知道,她也不太在乎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太阳暖洋洋的晒着他们的后背,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他们身前的月台上。他们的面前是杂草丛生、野蛮茂密的原始次生林,他们等的小火车鸣着笛驶来了。
“春晓,开始下一段旅程吧。”
终于写完啦。比起有天分的作者,我可真是个渣。
然而终于也写完了,感谢阅读!如果能留下评论就更好了~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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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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