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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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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阿雨……”女人喉咙发紧,蜜糖一样的声音带着潮气和微颤,忽远忽近,如梦如幻。
真实的触感和体验也同凝稠的蜂蜜一样自由低落,狠狠地砸向男人强健的胸膛,砸进心脏上,随着心房迸起膨胀的动感飞溅成花。
“……是我的!”她攀在男人肌肉隆起的后背的手,往他脑后抓去,扯住了一把湿漉漉的短发,在最快乐的时候,在情人耳边霸道地宣布。
回应她的是一句情意浓烈且冲动的:“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不周山科技院,某座公寓楼的某一个漆黑房间里,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惊醒坐起,高大的体格使木床发出一声突兀的嘎吱响。
脊柱弓到了极限,他惊惶不安地大声喘气,目光久久无法聚焦,全身精干紧绷的肌肉坚硬如铁。
白色的月光落进房间里,它落在颜色深暗的大床上消失不见,没有如人期愿的那样,化为女孩的白色长发。
跟我回家。
心声犹如警钟一般在灵魂深处震荡,直到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出现在洗漱台前,水珠悬挂在鼻尖和下巴,将坠不坠。
滴滴——滴滴——
紧急的呼叫声彻底唤醒了他的神智,洗漱台墙壁亮起科技的蓝色光环:“张节勍……酒店……要见你……”
当张节勍三个字冒出来,耳鸣就阻止了后续的内容接收,直到对面说“要见你”。
“定位发我,马上来。”他的声音比夜里的瓷台还有冷硬。
你是我的——她说这句话时,是何其笃定。
骗子。
虚情假意,这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专车一上高速就开始狂奔,整条路上没有第二台车,灯光标记的道路之外,无人区被寂静和黑暗重重包裹。
“哥哥诶,不就是被骗炮了吗,想开点,反正你也爽了。没吃亏!没吃亏!这不,这不,那娘们儿现在落到了你手里,风水轮流转,你报复她的机会来了啊!”
“别说了,再说老赵又要碎了。”
“噫……”
车上共四个人,一个专注飙车的司机,两个说相声的,还有一个冲锋大衣领口碰到鼻尖,冲锋大衣帽子兜住了双眼,饶是如此,还能从缝隙中看出他脸上的紧绷。
明月皎皎,潮声悠扬,白色的长发被海风托在空中。
一个小时之前,五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刚从海里爬上岸的美丽姑娘,两方对峙,直至海风把她整个人都吹干了。
“我请你们态度好一点,这可是关系到我后续的配合程度。”她说。
指挥官站在后面,开口了:“对于您回心转意的态度,我们十分感动,有什么要求您说,我会尽量做到。”
张节勍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回忆,她站在在几道强光手电避开脸部汇聚的光里,轻轻笑了起来,灵动的五官和飞扬的白发美轮美奂,简直就是月光女神。
指挥官:“您说吧。”
她道:“我想见我的前男友,你们应该认识,他叫赵霁,特别行动处的。好久没和他说话了……”
赵霁?所有人皆是一愣。
“好,我马上联系他。”只要肯说就是好事,秘密藏得再深,也怕多说,指挥官连了赵霁的号,“赵队,张节勍接到了,我们现在在郑公岛度假酒店的海滩,她说要见你。赵队,赵队?”
对面声音低沉,情绪压抑克制:“定位发我,马上来。”
红日初升,郑公岛美得像一幅油画。
海桐湾假日酒店前的棕榈大道拉了警戒线,记者们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郑公岛特别行动组表示无可奉告。
“既然特行组都出动了,那肯定和信息素有关!”
“里面还有多少游客?!有没有伤亡?是哪种信息素引发的?它会不会继续扩散?”
“还是说屏蔽仪出故障了?是哪一方的责任?生产商是哪一家的?用多久了?”
交警开道,一辆改装越野通过了警戒线,继续朝酒店方向驶去。
有人认出了车牌,惊恐地吼叫:“是特别行动处!不周山的人都来了!你们到底要隐瞒什么?!既然要隐瞒为什么不做全套,半遮半掩导致民众恐慌!”
“没有事故!没有危险!没有人员伤亡!”指挥官出面安抚民众,“里面在做接待工作,抱歉,后续会在不周山官网首页放出通告,欢迎群众监督。”
海桐湾的异动还是触及到了市民脆弱的神经,小道消息传到网上,和点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瞬间炸响全国。
各大平台热门全是质问海桐湾出现特别行动处的帖子,最热门的十几贴光是讨论数都飙到了五万以上。
不周山科技院。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空调叶片突然的一抖,已经是地震级别的动静。
“国内社会主流声音对全球共演诱发者的态度是极端仇视的,”海义院长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内,“而……张节勍,是海外诸国政府一致认定的,主犯。当然,我们官方还未有定论,孰是孰非,需要证据链齐全后才能知晓。所以,任何人,都不许把张节勍归国自首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按间谍罪处理。”
全场寂然。
特别行动处处长周愚说:“联系一下赵霁吗?我们需要同步实况。”
海义点了点头,往门口走去:“好,老周,你来弄吧,主持一下会议,我得到部里喝茶去了。”
院长丧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马上嗡的一声乱起来:
“张节勍回来了?!”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谁接收?我们还是——?”
“赵队已经去了,起码得先过一到我们的手。”
“抓住张节勍几等功来着?”
“泡汤了。”
“别啊,后续的案子也有立大功的机会呢,我的直觉——跟着赵队,有肉吃。”
“赵队!”郑公岛特行组组长迎上来,“这个张节勍……很棘手啊。”
赵霁冻了一路的脸色在同事面前缓了缓:“她是张节勍。”
特行组组长没听出玄音:“是啊!她毕竟是张节勍!没几把刷子,也不可能藏那么些年。哎,话说回来,张节勍出逃时才二十出头,赵队,你俩什么时候谈的?”
赵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