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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程鱼驾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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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行李箱在搬运的过程炸开,余月镜从的行李中找来一根备用鞋带,把锁扣的位置系了起来。程鱼胆战心惊地坐起来,还好,行李箱没有炸开,他把行李箱扶起来,没有炸。
余月镜本想耍帅,拨开程鱼,单手拎着行李箱的把手,他胳膊上的肌肉在发力的瞬间鼓起来了,然而——
没拎起来。
他不信邪,再次试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吐槽道:“这女娃儿的行李箱真的太重了,怪不得人家说不要小看女生的行李箱,也不要随便帮一个女孩子提行李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娃儿的行李箱有多重。”
看余月镜在这行李箱上受挫,程鱼乐了:“渣渣,中看不中用!看起来块头那么大,连个行李箱都提不起来。”
“你闭嘴,再叨叨,你自己提下去!”
这下程鱼乖乖闭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提下去,是绝不可能的。
但是夸下了海口,也不好意思不提下去,余月镜双手拎起行李箱,抬抬下巴示意程鱼开门,自己挪出去了,青筋冒起,脚步格外沉重。
看起来就很重。
林远暗自想,还好自己没有去提那个行李箱,到时候万一提不起来,不是很尴尬,看余月镜提得那么费劲,就能够感受得到这行李箱的非凡重量。同时也不由得对程鱼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颇为赞叹,原来身材好不等于力气大、耐力好。
程鱼跟着余月镜下楼去了,他们走到门口程鱼就开始拍马屁了:“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你这肌肉是不是有特地去练过啊!一看就充满了力量,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狮子,爆发的时候不知道多帅!”
“你闭嘴!要不然就来搭把手!”
搭手是不可能搭手的,拍马屁还是可以的。
他一喊哥哥,余月镜就瞪他,一瞪他,他就喊得更加勤快了,极限拉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个箱子半天都没有变换过位置,还卡在门口。
余月镜是背对着寝室的,但是不妨碍林远想象他的表情,隐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吧,想到这了,林远扑哧一声笑了。
在极限拉扯的二人都一脸吃惊的表情回头,余月镜更是直接就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冰块人,原来你也是会笑的!”
语气夸张做作。
既然都笑了,也不好一直绷着个脸,索性就笑个够吧,把今天的不爽全都笑跑。
“你说你至于么,笑成这样,笑点真的是奇怪!”程鱼还是那傲娇的语气,看了一眼林远后又继续跟在余月镜后面:“哥哥,加油哦!”
“闭嘴!”
程鱼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娇羞的样子,咯吱咯吱地笑,等余月镜想回头揍他的时候,这货又用口型缓慢说了两个无声的字“哥哥”,说完就跑了,留下余月镜提着箱子破口大骂。
“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行李箱丢了。”
“你丢吧,我录像呢,待会儿就发给豆豆姐,铁证如山,你个猥琐男偷拿女生行李,还妄图破坏证据!”程鱼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正气十足。
“你……”
骂骂咧咧的声音小了。
林远也笑够了,寝室变得安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他坐在自己的床位上,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什么,这是一个六人间,但是来之前那个招生的老师就跟他们保证过,绝对是四人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寝室会有两个床位空下来,可以拿来放杂物。
寝室的卫生余月镜已经打扫过了,自己的床位也收拾好了,林远和余月镜是面对面的床位,余月镜挨着的那个下铺,程鱼已经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上面,宣誓了自己的主权,这样就还剩下上面的三个床位。
林远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选自己的上铺,林远睡觉很浅,上铺的人轻轻翻个身他就醒过来了,一旦醒过来再入睡就很难,他会睁着眼睛直接到天亮,这样的日子很难受。
打呼都还可以忍一忍,戴上耳塞就可以了,但是别人在他上铺翻身,这个是真的受不了,整个床都会动起来,要是遇到一个胖子……
他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先把上铺摆满东西,先占着,这样新室友来了总不好睡他上铺了吧。
把自己的东西摆上去还不够,再把余月镜的包放上去助力,看起来就满满当当的了,极好。
林远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也不知道最后一个室友是什么样的人,希望可以相处愉快!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楼梯间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嘻嘻哈哈地笑声、说话声,听着听着,楼梯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困了。
林远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凳子上,脱掉鞋子,一手抓着布带子,拉着一角被子把肚皮盖上,闭上了眼睛。
就小小地眯一会儿。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林远看到了的奶奶,奶奶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奶奶。
看到了小妹,小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在喊哥哥,还把她的一根棒棒糖送给了林远,明明就近在眼前,无论林远怎么用力,都够不到小妹手里的棒棒糖,就眼睁睁看着棒棒糖化成了一滩糖水。
他一脸歉意地看着小妹,想跟她说对不起,但是嘴巴里面发不出声音,就只能焦急地看着小妹,但是小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看到这样的表情,林远很难过,但是哭不出来,没什么好哭的。
眼前的画面开始破碎重组。
他的视角变换到一个山坡上,这是他们学校后面的一座山,他没有身体,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气球一样飘在空中。他看到一阵风吹过,带起满树的木棉花的花絮纷纷扬扬,几丝花絮飘进了鼻子,好痒啊,好想打喷嚏。
奇怪,梦里明明就没有身体,怎么会感到鼻子发痒呢?
喷嚏一直打不出来,半上不下的感觉,他就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开始声音很远,就像是在山那边传过来的一样。林远在梦里寻找着声音的方向,但是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林远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缓解了那想打喷嚏的冲动,忍了一会儿,还是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风停了,所有的画面开始破碎远去。
林远睁开眼,没有山,没有木棉花的花絮,映入眼帘的还是那斑驳的铁床和斑驳的墙壁。他斜靠在自己的床边,瞪着床板板发了一会儿呆,瞳孔开始聚焦。
只见余月镜半俯身站在床边,一只手在推自己,他衣服上的一根线头正好钻进自己的鼻腔里。怪不得,做梦会梦到木棉花,还有那么真实的想打喷嚏的感觉。
“你怎么就睡着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余月镜边问边打量着林远身上的红色布条,看起来像是旧的断了,又重新接了一段新的布条上去,很重的拼接痕迹,颜色区分也很明显。
他下去再到回来,这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人就睡着了,是得有多困啊,一回来就看到林远躺在床上,鼻子直抽抽,看起来有点吓人,还以为他咋了。
不过,好歹是醒过来了。
“程鱼呢?”林远终于回神过来了,怎么睡得这么沉,这人回来都没有发现。
“在后面呢!”余月镜回到自己的床位上躺着开始刷手机,提这箱子爬五楼还是有点累,再次在心里感慨这程鱼是真的牛。
林远透过门缝看过去,正好看到程鱼双手抓着一个行李箱的提手,倒退着上楼梯,行李箱蹭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被挪上来,看得林远胆战心惊,可怜的行李箱。
“你不是帮他提行李箱么?”才醒过来,林远的语气有点冷淡。
其实他平时的语气就很冷淡了,现在的语气更加冷淡,就像是才从冷柜里面拿出来的前年老冰棍一样,又冷又硬,他把这归结为起床气。
余月镜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赧然,嘴硬道:“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的行李箱,比之前的那个行李箱还要重,而且一看他那小身板就是缺乏锻炼,正好通过这个机会让他锻炼一下啊,所以我就上来了!”
骗人!林远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吐槽,徒有其表,看他身材这么好,还以为是常年锻炼,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也应该是小意思,想多了!不过林远没有戳穿他!这人全身上下,恐怕就嘴最硬。
余月镜尴尬地笑了笑,两个人都没说话,不是很熟悉,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是余月镜找话题,林远也是懒懒地不想回。
“嘭”地一声,程鱼肥美屁股顶开半掩的门,在门口叉着腰噗嗤噗嗤喘气,好不容易喘匀了,就在哪里嚷嚷:“你简直就是禽兽,你说了要帮我提行李箱的,结果我拿到行李箱,转头你就不见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你还是不是我室友,我们可是要相处一个多月的呢!死贱人。”
余月镜底气不足,没有立即接话,安静几秒后才反驳道:“你不是说你的东西不多么,结果比之前的那个箱子还重,也不知道你到底装了些啥!再说了,我是你室友,又不是你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