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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生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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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月镜凌晨三点醒了以后,挨到四点过,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他的闹钟定的是七点半,但他七点不到就醒了,睡的时间明明就不多,却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神清气爽。他起床又去操场跑了一圈,出了一身汗,吃到了平时需要排队很久的面条,还加了一个煎蛋,真爽!
等他跑步回来,看到三人还在睡觉,老赵的腿无处安放,伸到床外面了。程鱼缩在他的睡袋里,像一条猪儿虫,肥嘟嘟。林远的铺位,拉着床帘,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
照这样下去怎么考试,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余月镜深呼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吼了一嗓子:“喂,程鱼、老赵,起床了!”
“还早呢,再睡会儿!”程鱼在床上拱了几下,用手盖住自己的耳朵,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看别人痛苦,就是爽,余月镜喜滋滋洗漱去了,他体会到了程鱼的快乐。
八点三十,程鱼和赵爱余终于起床了。
程鱼还没有睡醒,半睁着眼睛像丧尸一样在寝室里到处游荡,余月镜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别说,手感还真的是不错,像是拍到果冻上,回弹性超级好。
程鱼被这一巴掌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朝着余月镜得屁股就是一脚:“你有病啊!还病得不清,打人家屁股,死变态。”
“他怎么你了?”赵爱余叼着牙刷回头问。
程鱼带着哭腔告状:“赵哥哥,他打我屁股!”
对于这程鱼人来疯的称呼,赵爱余已经从最开始浑身鸡皮疙瘩,转变为现在的淡然无视,甚至于还可以反向恶心程鱼一波,只是每次他的反击都被程鱼这贱人无视了。
人至贱则无敌。
“打了你再打回去啊!”赵爱余还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比起拉偏架,他更喜欢看他们打架。
看赵爱余戏谑的表情,程鱼就很不爽,威胁道:“你别看戏,你不帮我,我就跟你妈说,你在这里耍朋友,不好好学习!”
赵爱余这次难得硬气:“去吧!也不差你这一回了,老子不怕。”
程鱼告了很多次状,对于他的威胁,赵爱余现在基本免疫,最多就是被他妈打电话来念一通,再威胁不给生活费,无所畏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赵爱余在程鱼气呼呼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拍了一把他肥嘟嘟的屁股,手感确实不错。也来了这么久了,程鱼这货依然脑袋空空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肚皮和屁股愈发圆润,手感愈发地好。
他的这一动作,成功地换来了程鱼的大白眼,然后一分钟以后,赵爱余就接到了他母亲大人每天都不会缺席的问候,照例就是一通骂,赵爱余熟练地对着视频那边的老妈点头哈腰,一再保证,勉强过关。
一般上课,老师会要求他们提前十分钟到,因为要点名,自从第一天开了个不好的头,这几人就从来没有按时到过,不是踩点就是迟到,班主任都念叨烦了,这几人还是死性不改。几人的想法也简单,去了,就是对这个课堂最大的尊重。
赵爱余看了一下时间,一个没注意,就这么晚了。虽说迟到也没啥,但是难得起早一会,还是尽量踩点吧,一边抓起他的专属塑料口袋一边对着林远的床铺喊了一嗓子:“林子,八点五十了,再不起来,你要迟到了。”
程鱼看林远还没有起床,直接走过去掀开了帘子:“远儿,远儿,宝贝儿,我的心肝宝贝,起床了!”
要隔以前,喊林远宝贝、心肝、甜蜜饯儿,他马上会一脸不爽地从床上爬起来,大家相处了半个月了,对于彼此的一些雷点基本都有一个了解,然后大家会在这些雷点上面疯狂蹦跶。
但是今天,林远没有一点反应。
程鱼又喊了几声宝贝,声音也比之前的声音洪亮婉转,林远还是没有反应,几人才意识到不对劲。
余月镜大跨步走过来,林远眉头紧蹙,面色潮红,一摸额头,烫得厉害,没想到昨天用来给班主任请假的借口居然一语成谶,林远真的感冒。
烧得厉害,昨晚喝酒又吹了凉风,被子看样子也没有盖好。
“他发烧了!”
程鱼摸了一把林远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卧槽,真的好烫!我听说,有些人发烧会把人烧成傻子的,现在怎么办?”
赵爱余一把撤开程鱼:“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老余,收拾收拾我们送他去医院,最近着甲流又有复发的趋势,比之前那波还折磨人。”
“我也一起。”
“你去捣乱干什么,我跟老余两个人就够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趁机翘课,看你的嘴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关心同学呢!”
被程鱼这货说出来自己的心思了,赵爱余脸上有点挂不住,反驳道:“我主要是关心同学,顺便出去散散心。”
“行了,你们都不用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说完这句话,余月镜把林远从床上捞起来,看他烧得都迷糊了,跟个木头人一样。
“就这样背他去医院?”
现在林远就穿了一条短裤,其他啥都没有穿,整个人的皮肤都烧得泛着粉红色。
程鱼又建议道:“拿个床单裹一下吧这艳色不能让人看了去,多亏。”
这个建议换来了一个脑瓜嘣。
程鱼揉着自己的脑袋,不满地瞪着赵爱余。
赵爱余懒得理他,把林远的衣服从阳台上取下来,放到余月镜的手里:“你先给他穿衣服!”
“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快点,别感冒加重了。”
余月镜把心里面的异样感压下去,先把林远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皮肤是滚烫的,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白里透着红,像春天桃花的颜色。
余月镜十指僵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赵爱余催促道:“你发什么呆,抓紧啊!”
明明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套头卫衣,余月镜套了几次才给他套上,看得程鱼一直在骂他笨手笨脚。
接下来是穿裤子,余月镜又犹豫了,不过还好,老赵拿过来的裤子是一条松紧带的裤子,很容易就套上。
迷迷糊糊地把他放到在床上,捞起他的双腿把裤子套上,最后是打结,把裤腰打个结。
“你真的蠢笨如驴,你打了个死结,大哥。”程鱼看不下去了,直接对着余月镜的脑壳就来了一下,看他笨手笨脚、全程神游的样子,干脆把余月镜推开,自己上手去系了个活结。
余月镜的脑子里一幕幕闪过刚才的画面,满脑子都是他的腿好长,平时穿着裤子没感觉,上次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身上,由于太慌乱了,也没感觉。
直到刚才——他不小心捏了一把,捏起来紧实有力量,几乎没有什么腿毛,很光滑的,再往上,余月镜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慌乱地帮他把裤子套上。
再然后,就是挨了程鱼一巴掌。
“真的是,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穿个衣服这么费劲。袜子,还有袜子!这么大的动静都不醒!”程鱼在一旁一直碎碎念,他的碎碎念就像是控制木偶人的线,余月镜此刻就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他们说一件,自己就听从指令做一件。
又找了外套给他套上,穿袜子,把程鱼的红帽子薅过来给他戴上,确认无误后,余月镜把林远背到身上。林远现在基本是昏睡状态,在他背上一直往下滑,余月镜把人往上颠了一下,用手托出他的屁股。但是效果并不好,刚走到寝室门,眼看着就要滑到地上,还好赵爱余及时扶住了下滑的林远。
赵爱余扶着林远:“一直在滑下来,你这背一下滑下来一点,恼火。”
“你帮我扶着一点,先背下楼再说。”
程鱼麻利在前面开门,等到余月镜他们走出去了,才把门关上。
最后,赵爱余还是跟去了医院,程鱼则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被班主任拦下来了。
三人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林远从梦里面醒过来,从颠簸无际的海浪中睁开眼。
“我们去哪啊?”林远伏在余月镜的背上,虚弱地问。
两人相连的部分整个已经汗湿一片,余月镜喘了一口气,“医院,你发烧了!”
余月镜看着眼前的医院,心里面五味杂陈,这几天跟这医院真的是绑在一起了,昨天来过,今天又来。两次来医院的心情完全不一,昨天,是忐忑不安的同时怀着欣喜和希望,今天,更多的是累和担心。
挂好号后,走到一个拐角处,林远的手指虚虚地指向一个方向,“你看那是不是钟灵?”
余月镜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拐角处一角白衣服闪过,怎么可能是她,她昨天那么排斥来这个地方,余月镜把林远往上颠了颠:“你看错了吧,那边没有人。”
林远再次看向那个地方,一个护士从那里出来,恍惚一看,跟钟灵有点像,皮肤都白,个子都差不多,还以为是钟灵。
“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