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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陈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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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过,林远悠哉游哉地躺在椅子上看云,余月镜在刷碗,一把年纪的老黄躺在他的脚边,啃着一个大骨头。
“你看什么呢?”
林远蹲在地上,对余月镜招手,“你有没有发现,这老黄的肚皮很大,你说你家这黄狗不会是要下崽了吧?”
“怎么可能,老黄都多大年纪了,算起来是人类的七十几岁,怎么还会下崽。”
“不是,你仔细看看,它的肚子真的很大。”
“老黄不可以下崽,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说着,余月镜弯腰把林远扛到自己的肩头上,扛着人去把院门儿从里面锁了。
林远在他的肩头上挣扎,这个姿势顶得他的胃很不舒服,“卧槽,这大白天的,人家都还在地里干活儿,你要不要这么饥渴?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不好。”
余月镜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啪啪啪,肩头上的人一下就老实了,“你王八蛋。”
“你再叫!”说着,余月镜又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两巴掌,一边走,一边打。
余月镜一把把人摔到床上,顺手一拉,又是一巴掌,没有布料得阻隔,打起来手感格外舒服,越打越上瘾,啪啪啪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每打一巴掌,林远的身体就像一条鱼儿一样,弹跳一下,先是鲫鱼儿,打着打着就成了红艳艳的金鱼儿。
林远想挣扎,但是他的动作不敢太大,怕这上了年纪的床经不住折腾塌了,这下完全就是余月镜占了上风,他就只能被按着,任凭那巴掌招呼他的屁股。
林远的脸红得要滴血,太羞耻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还是打光屁股。
妈的,越想越气,林远趴在床上哭了。
听到林远的啜泣,余月镜才停下手来,看着屁股蛋上的清晰的五指印,不知所措,“是不是很痛,都打红了。”还心疼地摸了摸,小心翼翼亲了一口,像个成熟的桃子,在他的嘴巴刚接触到那颗饱满的桃子时,叶片明显抖动了一下。
“你他妈还说,老子弄死你。”
“来吧,老公。”某人臭不要脸躺在床上,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
恶狗扑食的画面……
“老公,怎么样,爽不爽?”
“别叫我老公,谁家的媳妇儿一米八几,又黑又壮,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老公,你真绝情,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让大点声,大点声,你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林远嘴角直抽抽,往身后看了一眼,两个光屁股趴在床上,又看向余月镜,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管这叫提起裤子不认人?
余月镜嘿嘿嘿一笑,“真疼,你也太不知轻重了,哎,明天不能下地干活,干不了活儿就不能给我的小郎君刨野地瓜了,小郎君就要饿肚子了。”
“你闭嘴,我没轻没重,你又好到哪去了。”林远在说话的时候,和余月镜一样,都直吸凉气,都是屁股疼,一个是被打的,一个是被拱的。
林远把手伸到余月镜的肚皮下面,摸着他的肚皮,“可惜你不会怀孕,浪费。”
“不浪费,今天让它一直在里,就不浪费了。”
余月镜趴在枕头上,偏着脑袋看林远,“那个用完了,要不要再去买点。”
“不买了,快开学了,再说,你这里穷乡僻壤的,我去哪里买。”他带来的几盒
那天晚上,两人就晾着各自的屁股,在床上趴着睡了一夜,第二天两人也没出门,凳子上都垫着厚厚的毯子,热也比痛好。
“余月镜,你来看,你家的大黄下崽了。”
余月镜艰难地挪动着,慢吞吞坐到林远旁边的椅子上,“真的假的。”
“你脑袋埋下去点。”
这下余月镜看到了,老黄在一个矮桌子下面搞了一个窝,老黄的钛合金狗眼瞪着他发亮,窝里面,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哼哼唧唧。
过了几天,老黄会在天气好的时候,把小狗叼出来晒太阳,两人终于看到了老黄的崽,圆嘟嘟的,跟老黄长得很像。
“这几天录取通知书就快到了吧,等开学了,这小狗怎么办,还有大黄。”
“你担心老黄干嘛,你不是说它是村霸么,饿不着,以前你上学的时候,老黄不是也活得很好么?”
“哎,不说这个了,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林远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看你跟个傻子一样,失恋还哭唧唧,心软。”
余月镜停下了给林远摇扇子的手,脸上写着不信,“真的假的?”
“你呢,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被鬼迷了心窍。”
“今天不出门了吧?”
“我们这样子出去干嘛,丢人现眼,在家里躺着吧。”
午后小院儿,阳光正好,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林远做了一个梦,九岁的林远,站在学校门口。
班主任看了看手表,问他:“林远,你家长呢?没人来接你?”
林远没有看班主任,把书包顶在头上,大声说:“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家长来接。”说完他就冲进了雨里,溅起的水打湿了他的裤腿,雨珠劈里啪啦打在脸上。
班主任撑开伞,转身回了学校。
雨,越下越大,沿路没有滞留驻足的行人,除了顶着书包狂奔的林远。路过一个路边遗弃的房子,林远决定进去避一避,跑累了,他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儿。门开之际,原本背对着门口的两个人转过身,盯着破门而入的林远。
那两人身后是一扇小窗,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哟,有意思。”
“来不来?”
“哈哈,怎么能不来。”
从他们的声音,林远认得,是六年级刚升入初中的二流子,常年逃课打架、跟老师对着干、去网吧……这两人,不安好心。
“我没有钱。”他口袋里有一块钱,没人知道,他每天都揣着一块钱,揣在贴身的口袋里,揣了半学期了,揣的是同一块钱而已。
“小弟弟,哥哥不要你的钱。”
那还好。
“哥哥带你玩点有趣的东西。”
两人一步步走近,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后面的门儿被重重关上。
“你们要干啥?”
“别那么紧张……”
看起来很恶心。
似乎跟自己的很不一样。
小小的身体跪在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又摸出书包里的水喝了一口吐了,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雨停了,该回家了。”
“不着急,时间还早,哥哥带你去玩儿。”
嗯,反正回家也没人。
“这小孩儿那白白净净的……”
“舒服。”
本就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林远变得愈加孤僻,仿佛活在真空中的假人,那晚他回家就被奶奶接到了她家。无论老人怎么跟他说话,林远都像没听到一样,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两人真恶心。
让他做的事情,也恶心。
恶心的事,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后来,他知道了,那是沉溺于原始欲望的满足,那种表情就是他们嘴里说的舒服。
恶心的事,可以让人舒服。
晚上,他做梦了,又哭又笑,看到奶奶在旁边喊他,但是怎么都喊不醒。
他看到奶奶给他煮好早饭,一大早就走了,等林远放学回家的时候,他奶奶把他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家门。
他看见那个小老太太,扶着墙,转身进屋,拿了一盆水,水里面还漂着没有燃尽的符纸灰烬。
她出来对着林远念念有词,念一句喝一口水一口喷在林远身上,围着林远转圈圈,直到林远身上被喷得湿淋淋。
同样是全身打湿,但跟昨天不一样。
最后,他把盆递给林远,“喝下去,妖魔鬼怪都远离。”看着里面明显的黑色沉淀物,又看了看奶奶,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下去。
不腥,是甜的。
做完这些,他奶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色的带子,郑重挂在他的脖子上,往后每年,都会往他脖子上挂一根新的红色布条。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开过光,会保佑你不生病,不做恶梦,妖魔鬼怪小人灾祸都会远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佛祖显灵,自他脖子上挂上那条红布条之后,林远就再也没做过奇怪的梦。
有天放学,林远回到家,发现大家都聚集在田埂上,指指点点、好不热闹,他也忍不住好奇去了。
十一岁的林远站在田埂上,看着田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这女人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比村里的男人差,种的庄稼比好多男人都强。
那个男的被女人按在田里狂揍,没人去阻拦。
“刘老三,我家陈大,老娘都没打过,你居然敢打他,是不是当老娘吃素的……”
“就打了,下次看到我还打,窝囊废一个,天天在家烧火做饭,家都当不了。”被按到田里的人一身泥巴,嘴里还有稻草。
“打,老娘让你打,先把你揍了,活该你打光棍,窝囊废。”那个健壮的女人,林远叫她大嬢,把那男的打得嗷嗷乱叫,“老子的男人,老子愿意让他在家煮饭,碍你什么事?”
他大嬢脚踩那个男的,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保护着她文弱的老公。
在林远的记忆中,大嬢一直都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皮肤黑,嗓门大,她老公整天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两口子对这样的角色搭配很满意,家里家外两口子配合很好,日子越过越好,这就引起了个别人的不爽,比如现在被揍的那人。
在梦里,林远看到了他的母亲和那些叔叔,撕打尖叫和推攘,梦到了奶奶,奶奶说对他说,以后要找个大嬢一样强壮的媳妇儿,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