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情》祈落栢愿

13、卸防备引入幻梦

　　送沈清墨走后，沈倾瑜回到洛神王宫的密室内。这是当年为了沈桓开心而建造的，而今知道的只有沈桓与沈倾瑜。
　　沈倾瑜走完台阶到最底层后，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膝行到沈桓身旁。
　　这里在地下几百米，空间很大，比洛神宫还要富丽堂皇。高高的红纱从上方垂下，与白色地毯形成鲜明对比。更别说心爱的人正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爬过来——虽然是被自己操控。不过他一般只控制行为，只有心血来潮时，才会连行为带思想一起控制。
　　这场宴会，是为庆祝洛神城最受宠的殿下沈桓得到心上人而下令举办的。
　　沈桓十五岁时，沈倾瑜十三岁。
　　他们都很青涩。沈桓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没人舍得怪他，所以格外有恃无恐；就像沈倾瑜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
　　那时沈桓便觉得沈倾瑜很美，是介于男子与女子之间的雌雄莫辨之美。他便说沈倾瑜长得不男不女，和那个会勾人的娘一样。
　　他对沈倾瑜没什么好态度，时不时折腾他：有时用鞭子打，有时罚跪。
　　他怕沈倾瑜被玩死，准许他修炼——终归有傀儡术在，不怕失控。
　　在沈桓十七岁、沈倾瑜十五岁那年，两人长得越来越好看，尤其是沈倾瑜。沈倾瑜被折腾后，总会被仔仔细细地治好，所以他的皮肤毫无瑕疵。
　　一次，沈桓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鞭子将沈倾瑜抽倒。看着沈倾瑜眼里蓄满泪水的可怜模样，他一时竟呆愣在那里。回过神后，他似是明白了什么，青天白日里，便将沈倾瑜拉上床，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沈倾瑜比他想象中更要好看、更要吸引人，尤其是哭起来的样子。
　　没人怪他。
　　之后沈桓对沈倾瑜好了些，只是沈倾瑜要在别的方面受苦。
　　那时，天芸阁老阁主为培养秦夙易，将他送进洛神城宫殿历练。秦夙易易了容，跟当时的洛神城主说明原因，只说最近不要杀人——他没说明自己到底易容成了什么样子。
　　结果他自己找洛神城主说明身份，还说想在洛神王宫住几天，怕回去被打死。
　　一天，沈桓不在，秦夙易在王宫飞来飞去，飞到了沈桓的寝宫。他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将衣服拉到双肩之下，正对着水池里的倒影发呆。那人背影很好看，只是有点瘦，肤色很白。对方似是察觉到什么，回头与秦夙易隔着斑驳的桃花树枝相望。
　　桃花不抵美人面。
　　秦夙易落到沈倾瑜面前，将他扶起，给他穿好衣服。沈倾瑜望着秦夙易眼里刺眼的光，被他带离了王宫。从此他不用再做让自己难受的事，秦夙易很好，好到他看秦夙易的眼里，也有了当初秦夙易初见他时那刺眼的光。
　　天芸阁的阵法能暂时隔绝傀儡咒。
　　沈桓快气疯了。冷静下来后，便放出自己与秦夙易回天芸阁、两情相悦的消息。当时洛神城与天芸阁关系极好，就像初代月国国主与修家。
　　天芸阁无人否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天芸阁众人从未见过沈桓，便以为沈倾瑜就是他——毕竟他们当时没查过洛神城的底细。
　　阵法终归敌不过傀儡术。沈桓为自己的算计，也没去过天芸阁。不过他的傀儡术本就不熟练，加上许久没用，被逃出家族的落羽幽撞见，露出了端倪。此时沈倾瑜已有身孕，而沈桓有修为前从未出过王宫，基本没外人见过他的模样。
　　落羽幽觉得，既然被施了傀儡术，肯定不是自愿的。魔族有圣物能隔绝傀儡术。
　　生产那天，圣物失效。
　　沈倾瑜被沈桓用傀儡术带走，此时沈桓的傀儡术已炉火纯青。
　　沈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刚生产完的沈倾瑜缠绵了三天两夜，全然不顾他的身体。
　　沈桓摸了摸沈倾瑜的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在。沈倾瑜蹭了蹭他的手——沈桓在控制他忘记，所以他说不清对秦夙易的感情具体从何而来，也快忘了秦夙易对他的好。
　　沈桓的手滑到沈倾瑜的下巴上，将他的脸抬起。
　　“阿瑜，我们会在一起的，你会忘记他的。”沈桓将沈倾瑜引到自己面前，“阿瑜，你觉得秦夙易会在沈清墨身上留东西吗？”
　　“哥哥，饶了阿墨，放了她好不好？求求你了，哥哥。”沈倾瑜听出沈桓话里的意思——沈清墨死了，他的消息会更安全，毕竟不能保证秦夙易没在沈清墨身上放监视的物品。“而且她也没全信秦夙易，阿墨不会什么都跟他说的。”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说着，坐在床上的沈桓咧开双腿对着沈倾瑜——他没使用傀儡术。他本就没想动沈清墨，那样会让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况且沈倾瑜会忘记一切与秦夙易有关的事，包括沈清墨。“都用嘴。”
　　沈倾瑜膝行上前。
　　又是一夜荒唐的开端。
　　沈清墨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看月亮。可哪怕她全神贯注，也察觉不到身为神祇的雪离歌，正用神识坐在床边描摹她的脸。
　　雪离歌与雪离约，分别是恶念和善念的化身。一城之主不宜太过善良，所以每一任月国城主，死去的都是善念。
　　她本想直接去洛神王宫，却觉察到那里有神祇的气息——怪不得主城的威压没有破解之法，灵力强压只能靠灵力或灵宝对抗。
　　雪离歌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沈清墨睡着。
　　“阿墨，如果我偏要与天斗呢？”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是天道的变数，却非大道的。雪离歌便是那遁去的“一”，大道比天道更强，所以她一诞生，便是这个世界天道体系下的神灵。
　　沈清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墨北渊特地创造的，融合了不少世界的有趣体系。
　　沈清墨有很多问题，似乎都有答案，可她偏偏觉得不对。
　　沈倾瑜说秦夙易养她，是因为落羽幽说了什么。可落羽幽在这段关系里出现得太突兀，魔域魔女难道会是拔刀相助的侠女？
　　这也不对。天芸阁之后肯定会查洛神城，一看便会发现“沈桓”就是沈倾瑜，可为什么没有呢？
　　好像有能力隐瞒这一切的，只有秦夙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