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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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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和陆尘钰一样,直接没搭理赵秀梅,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赵秀梅在家里磋磨张小花磋磨惯了,还以为是在家里,就把对待张小花的那一套用在了纪安身上。
纪安可不是任她捏圆搓扁的张小花。
陆尘钰听到赵秀梅的话,面色更沉了。
偏偏赵秀梅被捆着也不安生,还在想着抖擞自己的威风,要给纪安立规矩。
哪成想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就和没听见一样。
这可把赵秀梅气得整张脸都变红了。
要是在其他时候,纪安和陆尘钰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人嚼舌根,说他们不敬长辈。
现在他们可不管这个了,先不说他们嘴里就没一句好话,尤其是那个老太婆,一看就是了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村里被婆婆磋磨过的妇人夫郎看向赵秀梅的眼神也愈发不善。
他们三个人仗着人家陆尘钰不在家,竟然直接弄坏门闯了进去,简直就是三个强盗!
真是谁家摊到这么个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晦气的很。
村里的人甚至有些同情陆尘钰和纪安,这弄不好就成狗皮膏药贴在身上甩不掉了。
知道三人是陆小子的亲戚,何旺就让人把他们身上捆着的绳子解开了。
在这期间,刘老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直沉着一张老脸,好似是觉得丢人现眼,丝毫没有去外孙家翻东西时的高兴劲儿。
站在周围的人在何旺离开后,也陆陆续续走了,虽然那三个人说自个儿不是贼,但还是得回家看看,家家户户都有家里事忙,地里的活儿也得赶紧干。
很快就只剩下夫夫俩和他们三个人。
因为门原先被人挡着,纪安也没看到自家门被弄坏了。
人走了后,一眼就看到了。
看到自家被弄坏的门,纪安的心情更差了。
等进去后,看到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不仅纪安生气,陆尘钰更是对这家人的厌恶又加深。
屋里的大箱子被纪安上了锁,他们打不开,就去床上和梳妆架子上翻找,屋里就和强盗来抢过一样。
偏偏他们还冷理直气壮跟着纪安和陆尘钰进来了。
只是大黑和大黄可没见过他们,它们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跟进来的三人,汪汪地叫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咬了上去。
陆尘钰也没拦着狗,只要没咬到人就成。
大黑和大黄可是狼和土狗下的崽子,盯着人看的时候,被盯着人能吓得腿肚子打哆嗦,更胆小一点的,能被吓尿了。
三人飞快地进了屋里。
和昨日刘飞达的一样。
一进来就找椅子做,那谱儿摆的足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镇上哪家富户家里的老太太,等着丫鬟来服侍他们。
然后开始嚷嚷,让陆尘钰给他们拿些钱孝敬他们。
嘴里还在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自己把把他娘养大有多么多么不容易,现在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你现在做猎户也挣了大钱,应该接济接济你舅舅家。
气得纪安想直接抄扫帚把他们撵出去,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赵秀梅说得嘴巴都干了,见纪安都不知道给端碗水过来,又想到刚刚在外面喊他的时候跟没听见一样。
啪的一声,赵秀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娶了个夫郎跟娶了跟木头似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都不知道端碗水过来,在外面的时候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跟个木头似的只知道站在那里。”
说完赵秀梅还觉得不解气,又张嘴说道:“再不机灵点儿,我老婆子就做主让钰小子把你给休了!”
“你看阿钰会不会听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老婆子的话。”纪安也不怵她,直接给她怼了回去。
见纪安这副不听她调教的模样,赵秀梅更气了。
刘老大坐在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句话也不说。
赵秀梅直接给了刘老大一胳膊,示意他说句话。
她敢说纪安,但她不敢说坐在纪安身边的陆尘钰。
虽然陆尘钰是她的外孙,但她还是有些怵他,只能让刘老大说了。
刘老大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有怨,但你娘没的时候,也没人来告诉我们,还是我们后来听说才知道的,我就知道他们陆家不安好心。”
刘老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似心里对这件事十分愧疚。
赵秀梅也跟着点点头,还假模假样的掉了几滴眼泪。
刘飞达也做出后悔的模样,好似他们有多疼爱陆尘钰他娘似的。
纪安和陆尘钰就这么看着他们在这儿演戏,就差拿把瓜子磕着吃了。
“钰小子,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呐。你现在是个猎户,家里的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的,我们老两口也干不动,你舅舅早年遭了罪,身子骨也弱,干不了什么活儿,现在是连糊口都难呐!”
刘老大说着说着都哽咽起来,好似他家过得有多不容易。
纪安都想给他们一个白眼。
他们过的不容易,那他家阿钰就过的容易吗?
要不是老猎户收养了他家阿钰,还教他打猎,他家阿钰还不知道过的怎么呢。
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的人影,现在倒是急吼吼的跑过来,早干嘛去了?
陆尘钰看着纪安那不忿的小模样,心情好了许多。
小时候每次跟着他娘回娘家,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不管他娘带什么东西,赵秀梅都挑挑拣拣的,说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那的时候却利索极了,生怕他娘再带回去似的。
每次她娘回去后都要难过好几天。
在小小的陆尘钰眼里,外祖母家就不是个好地方。
后来陆尘钰的爹娘出事后,和刘老大家也没了联系。
当初他们村里都在说刘老大家可真够绝情的,闺女死了都不去看看,也不管留下的娃娃。
和他家来往的人家本就不多,他儿子是个酒鬼,整日喝的醉醺醺的,得罪了不少人,赵秀梅也好占小便宜,老是去别人家的地里摘菜,还嘴硬不承认,硬说是她是在她家菜地里摘的。
有时候赵秀梅也种了,被摘了菜的人家也只能吃了这个亏,更多的时候她赵秀梅压根儿就没种那菜,还硬说是自己家菜地里的,实在是恶心人。
所以出了这事后,和她家来往的人家就更少了。
当村里人知道她那宝贝儿子被人打折了腿后,心里都十分痛快。
想着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给他们家的报应。
这也是陆尘钰她娘嫁的远的原由,离得近的都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德行。
就算他家闺女再好也不敢娶回家。
两个村离得有几十里地,老两口和儿子是早早地就往青山村走,后来又被捆了许久,早上出门前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三人是又饿又渴又累。
原想着到了地方后就能好吃好喝的歇会儿,结果到现在连碗水都没喝上,还糟了不少罪。
心里的不满又更深了几分。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
“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天黑路不好走。”陆尘钰直接打断了赵秀梅的话,开始往外撵人了。
赵秀梅原想说时候不早了,该吃饭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进来的,钱还没弄到手,可不能这么早就走。
三人厚着脸皮坐在椅子上不动,刘飞达最先坐不住了,没钱他怎么去买酒喝,他可有两天没喝过酒了,早就馋酒馋的不行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没到家天就黑了,摸黑走路也不安全,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
赵秀梅接着儿子的话说道:“是啊,这大晚上的也不好走,万一把我们两把老骨头摔出毛病来……”
现在赵秀梅也不敢抖威风了,说话语气好了不少。
“家里没粮食了。”陆尘钰对他们说道。
“我们今日原本是在山上的,这里就没留吃的,晚上这顿是吃不成了,不过饿一两顿也不是什么大事。”纪安在陆尘钰说完后又补了一句。
意思就是你们来的不巧,我们带过来的粮食都吃完了,现在没得吃了。
他们也没法子了,今日不仅没能干活儿,还得饿肚子。
你们要是想留在这儿,那可要跟着我们一起饿肚子了。
赵秀梅听着这话,恨不得伸手撕了纪安那张嘴。
纪安可不怕她。
谁让她张口就说让他家阿钰休了他,他可记着这件事呢。
他们三人可不信家里没粮食,心里认定纪安和陆尘钰就是不想给他们吃。
刘老大假意叹了口气,“尘钰,你这是被你这夫郎耍得团团转啊!”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安是个不安分的搅家精,搞得家宅不宁,刘老大作为长辈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外孙,外孙却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是不是这搅家精和你吹了枕头风,想把家里的东西都弄到他娘家去?”
刘老大只顾着说话,都没看到陆尘钰越来越黑的脸色,纪安也沉下了脸。
纪安今日生的气比他吃的饭都多,这都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