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新友或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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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先礼后兵了？”李一剑冷笑一声，俯身便握着剑朝他刺了过来，在剑尖里陆长予的面门只剩下一寸的时候，孟草木习惯性带着胆怯的声音传来，剑身猝不及防偏开半分，再次擦着陆长予的发丝而过，他猛地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一个身影。
李一剑猛地冲上前去，将人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面，他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剑，用其将孟草木挑起丢入瀑布的小潭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仙长还真是会一箭双雕，既能找出来我二人中谁是可以留下的‘可用之材’，又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陆长予站起身，也学着他的样子有些散漫地靠在石壁上，笑着回道：“彼此彼此，李兄刚见面时不是也如此试探过我们？”
孟草木眼下已经被施法清洗干净，看着只是个身形样貌都极其普通的少年，周身毫无气场，仿佛一丢入人群中变会消失无踪，他的目光在两人中间逡巡一番后，熟练地露出恐惧的神色，脸上写满了“大事不妙”这几个字，很快又落在陆长予身上，从恐惧转为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失望透顶，最后眼底划过一丝决绝，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短剑，攀附着岸边的岩石，毫不犹豫对准自己腹部刺下去，血花在水中缓缓绽放扩散，让人看不清其中情况，孟草木脸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不断从颊边滑落。
他伸手缓慢笨拙地在自己腹部掏了一阵后，抓着已经黯淡浑浊的内丹颤颤巍巍举起，抖着声音道：“听闻陆侠士不畏三大门派的强权，敢联合其他被压迫的小修士反抗起义，才特此回来投奔，不曾想竟然被您怀疑是和慈心堂弟子同一类的人，既然如此，倒不如自毁修为明志。”
陆长予朝孟草木的方向走了几步，抬手用灵力将人提起来放到岸边，再次蹲下身看着他道：“若是剑修或法修，没了内丹确实与废人无异，但孟兄自己也说了，你被怀疑是慈心堂的人。”
他捏住孟草木的衣裳后领，将人拎起来与自己平视：“若你是药修，自有千百种办法恢复修为，甚至可以掠夺他人内丹，倒不如以死明志.....不过在结界中，自毁不会真的损身伤命，需要你和李一剑将对方刺杀直至魂飞魄散。”
孟草木原本的神情出现一丝龟裂，有不易察觉的阴狠怨憎闪过，紧紧咬着牙吐字道：“让一个才自毁修为的人与剑修对峙，陆侠士不觉得太过不公了吗？”
陆长予轻笑一声，直接施法让孟草木的身体恢复了原样：“你手中既然有剑，现在便不算是不公了。”
话音刚落，四周炸起一片水花，剑气破开屏障道道贯穿而来，李一剑的声音恍若鬼魅般逼近：“既然暂时没办法杀了设下结界的人，先解决掉你也行。”
孟草木匆忙之下用短剑护在自己胸前，两人虽然能感觉出来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但实力截然不同，就算能够死死护住胸前，四肢腹部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创，只能狼狈地用灵力抵御进攻，一步步朝着身后退去，直至后背抵上石壁时，往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甘的眼神后，闭上眼只将短剑挡在身前，兵刃相撞的声响在结界中回荡，随着震颤声逐渐消去，李一剑扯出一个残忍冰冷的笑，声音如在寒潭中浸过一遍般：“秀山阁。”
“什么？”孟草木睁眼看向他，眼中带着茫然。
“你口中的这个‘养育’你长大的小门派，叫秀山阁，所处之地名为秀山，自古便有石碑镌刻其名，因灵气稀薄，山穷水恶，所以门中弟子只得为剑修，若执意要寻他路，筑基后便自行离开门派。”李一剑说着朝前倾身，长剑再次朝前移了几分，“费尽心思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却没把最关键的情报套出来，还折损在我这里，不甘吧？”
陆长予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他本就在审讯过程中摸出来了两人的身份，眼前一切也是他的猜测之一。
他静静看着孟草木被一剑剑刺死以后，魂魄也被抽出来捏碎，浑身是血的少年缓缓走到他跟前道：“当真不打算留他一命？你就不怕是杀错了？”
“李兄现在问我这句话是不是已经为时已晚了？况且....他的空躯壳我也自有用处。”陆长予朝他微微一笑，将孟草木的躯体收入了储物袋中。
“怎么，你也打算拿去炼丹？”
“这倒不需，只是日后手中若是有无处安放的魂魄，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你还真是......”李一剑又蹙起眉，将后半句话咽下，转身又朝着结界的边缘踏去，他再次用灵力汇聚出数十把灵剑，与自己手中的本剑一起攻去，剑气被结界反弹回来后，不可避免在自己身上落下浅浅的伤痕，他似是毫无所一般，只调整了一下剑对准的方向便再次挥了上去。
陆长予是用自己的灵力先编制成的结界，而后在其中设置了幻境，感觉到李一剑的进攻时，他边直接操纵着结界吸收掉了里面大部分的灵力，竟然还能给剑修造成伤，看来每一下都是几近用尽全力的。
不出他所料，第二次挥剑以后，李一剑身上的伤口更重了，虽然因为才杀了人，本就浑身是血，但作为直接设下结界的修士还是能够用清晰地感觉到伤口深浅，甚至有些部位在用剑时会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见少年的动作并未有丝毫的犹豫停滞，他眯起眼开始细细打量起此人来。
他本以为李一剑会用什么巧计或者特定的法术，但看现在的样子，完全是在用身体去试探结界的薄弱点，倒是令人好奇这人是怎么从大门派的修士手中逃出来的。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少年原本完好的身体已经变得伤痕累累，陆长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这样离开结界吗？”
他的话音刚落，结界便猛然一震，从天际处裂开一道缝隙，随着灵剑前仆后继地飞过去，如同镜子碎裂般蔓延开来，陆长予皱了下眉，将剩余的灵力收回来，看着还站在房间中央的李一剑问道：“之前，你也是这样从他们的结界中离开的？”
李一剑站起身时踉跄一下，随后用剑支撑着身体转过身来：“慈心堂除却药修外，同一种能力的修士不会养第二个，所以他们只有一个擅长结界的修士——时青生，我和你的不同之处只有，我对上的是还在修行期间的他，自然可以逃脱。”
“日后再对上他时，也打算这般行事？”
李一剑看向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带着仿佛在说“我看起来像是傻子？”的神色朝他一步步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快不足一尺时，一柄剑悄无声息地横在两人中间，林云的声音较之平时并未有多少不同，但叫人听去时莫名觉得更加冷漠疏离：“若有破解之法，站在原地说便是。”
“两个元婴期的修士，还怕被我一个刚受过重伤的金丹期剑修伤到？”李一剑朝后仰了下头嘲笑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还是怨我因此伤了陆侠士半分？倒是未曾见过这般护犊子的师父。”
“李兄自小便是被秀山阁的仙长捡回门派中抚养长大，若论起师徒情深，该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陆长予也跟着退后两步，直至与林云并肩而立。
“陆侠士既然事事都知晓，又何必来问我？”李一剑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你应当可以直接看到我找到的结界突破点在何处。”
“我应当？”陆长予再次眯起眼，“看来李兄从前也见过我？”
见李一剑不回答，陆长予转头握住林云的手腕，低声喊了句师父后对其摇了摇头，而后边问边如同幻境中对方那样一步步逼近道：“你对我的审讯毫不惊讶，还直言我可以看到你的记忆，所以李兄知道我不只是会制造幻境，对吗？”
李一剑朝后退了一步。
“慈心堂把神器的行踪去向都捂得紧，生怕有人知晓了来抢，天下也没有什么看人记忆的术法，所以你知道我手里有神器，甚至是跟在后面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才靠近来‘投奔’的，是吗？”
长剑堪堪支撑着它的主人，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后迈了一步。
“在哪里见到我的？我夺回神器的时候？听寒阁？那时李兄是何身份？”陆长予随着思路的推进，语速也愈发加快，耳坠也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晃动两下。
李一剑索性直接闭上了眼，像是被撕开凶狠高傲的外壳，终于从中瞧见一丝属于少年人的迷茫：“你口中所言，我一概不知。”
“为何会来找我？因为我们产生过交集？还是那时你目睹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新友或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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