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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痛就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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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漆许连续“熬夜”了一个星期,闫野总算是搞懂了些简易计算题。
对于一直没好好学的闫野来说,能拿对三分之一的选择题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天闫野学的正卖力,不知从哪又听来新鲜事儿的张奥兴冲冲的跑来给闫野八卦。
“闫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奥气喘吁吁的撑在闫野的课桌上,“天大的好消息。”
“咦?学霸呢?他怎么不在?”
“到主任办公室听表扬去了。”闫野咬着笔杆,抬头道:“什么好消息?高考取消了?”
“那怎么可能?”张奥努了努嘴:“除非地球爆炸,我们都完蛋。”
闫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那能有什么好消息?”
“闫哥你猜不到,肯定猜不到!”张奥激动的语无伦次,眉飞色舞的说:“就学校外边那群总拦着学生要钱的小混混,被遣送去外地了。”
“要等咱们高考结束后才准回来。”张奥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昂首挺胸,反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闫野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兴坏了的张奥,好半晌没有说话。
梁文喆跟着走了过来,对张奥的话盖章定论:“是真的,我也听说了。”
“学校管理层提出的方案。”梁文喆又补充:“和辖区派出所联手整治。”
闫野有些恍惚,这么说他被人约架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妈呀,老麦霸这次可以啊。”过道旁听见他们谈论此事的李捷伸长脖子插话:“支棱起来,干了回实事儿。”
校外那群无事可干的混混,跟学校里欺负人的学生勾结在一起,不管男女都拦着要过钱,告诉老师后没几天就被堵在校外报复,之前低年级班上有位学生吓到都不敢来学校上课。
苦学了这几天,闫野可算是听到个让他由衷感到高兴的事。
“闫哥,要不周六去庆祝一下呗。”张奥眼一转就来了好主意,“晚上去西河坝吃烧烤,那家小店换了老板,十八号前去新客免费送啤酒。”
闫野没说话,似在犹豫该不该去。
梁文喆知道张奥很想大家聚一聚,于是借机劝说闫野,“你最近学了不少时间,休息一晚两晚的没什么吧。”
张奥也在一旁卖惨,可怜兮兮:“闫哥,咱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嗨了。”
闫野不想让奶奶操心,只能等她睡了再出门,犹豫再三:“我可能要晚点到。”
张奥立马变脸,笑眯眯道:“没问题,多晚我们都等你。”
默认带上漆许一起,张奥把通知聚餐的事交给了闫野,“那漆许就闫哥你告诉他咯。”
周六晚上。
在房间冥思苦想写作业的闫野,一听到奶奶回屋关上房门的声音,立刻合上书本,“把衣服换了。”
不知道要去哪做什么的漆许:“???”
闫野上下瞅了瞅漆许,他穿了套浅灰色棉质短款居家服,洗完澡的头发半干的垂落在额上,清清爽爽的。
“算了,你穿这身也行。”闫野说。
“出门买东西吗?”漆许呆呆地问。
闫野顿了下,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对,买米。”
漆许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正好八点零五分。
拿过手机往裤兜一揣,没给漆许多问的时间,闫野马上就要出门,“你要是不去,我一人也能扛回来,就一袋米而已。”
“我去。”漆许忙不迭应下,生怕慢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来不及换衣换鞋的漆许紧跟着闫野出了门。
西河坝那边,张奥和梁文喆早已经先到了。
两人没穿校服,分别穿了身一紫一蓝的卡通短袖T恤,像刚从练舞表演场下来。
远远的,闫野就在店门外看到俩彩童。
“你俩这是准备演节目???”闫野好奇道。
约的时候也没说有这茬呀,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吧。
梁文喆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说的晚上天色暗,没人会注意!”他就不该相信张奥的话。
张奥大大咧咧指着自己蓝色体恤胸口前的图案:“怎么了?机器猫多可爱啊,是吧学霸?”
“嗯……”漆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宽松短裤和脚上的洞洞拖鞋。
视线下移,梁文喆也注意到漆许脚上的拖鞋,他似笑非笑:“学霸今天……也蛮随意的哦。”
一向出门都将自己收拾得整齐利落的漆许:“。。。”
闫野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不明就里的张奥难得高情商的替漆许解围,“我知道,肯定是闫哥晚上才告诉你我们聚餐,你出门着急忘换鞋了。”
漆许略显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大晚上,谁会看你。”闫野说完,没忘记带上张奥和梁文喆,“还有你俩。”
张奥无所谓,还在那傻乎乎的乐:“对呀,没人看咱,不要太敏感。”
“……”
“站着说话不腰疼。”梁文喆顺手肘击闫野,不满道:“又没见你穿。”
挡住梁文喆发起的进攻,闫野笑道:“我不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还是你俩穿合适,很有童趣。”
“……”
自己答应的事,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梁文喆叹了口气,偏了偏头,“进去吧,菜都点好烤上了。”
店里在做新客活动,打折的基础上,一人送了一瓶冰爽啤酒。
张奥一手举起酒杯,一手拿着烤串:“烧烤万岁,啤酒万岁,我先干,你们随意啊。”
梁文喆食指点了点面前的玻璃杯壁:“不是说庆祝吗?你搁这万岁什么。”
“对对对。”张奥拍了下脑门,他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庆祝我们在高考前都不用看到那群碍眼的家伙,学校万岁!”
“我决定下周开始好好听课,认真学习。”张奥跟闫野碰杯,斗志昂扬的宣布:“跟闫哥一样,争取考个专科。”
梁文喆开启监督模式,“我会看着你,你可得说到做到。”
闫野喝了口杯子里的啤酒,“加油。”
这句祝愿是对张奥,也是对自己说的。
漆许不怎么喜欢啤酒味,但还是浅抿了一口,同样给张奥鼓励:“加油。”
情绪烘托到这,梁文喆拿过烤的油滋滋的鳕鱼,也顺嘴来了句,“加油!”
张奥嫌弃梁文喆不诚心,单单揪住他不放:“你几个意思?敷衍我?”
“???”梁文喆吃了口鳕鱼,边嚼边说:“我哪有。”
张奥抢过梁文喆手里的鳕鱼:“我不管,你重说!”
梁文喆没应他,就着他拿在手里的竹签,直接又咬了一口。
气的张奥将鳕鱼丢到梁文喆盘子里,骂道:“吃吧,吃吧,撑死你得了!”
梁文喆贱兮兮的笑道,“其实你愿意喂,我也不介意。”
“谁要喂你。”张奥指着地面说:“丢地上,你吃不吃。”
梁文喆嘻嘻道:“丢准点,不然我咬你。”
张奥气的想打人:“你狗变的!”
闫野被他俩一左一右加在中间 ,吵吵的耳膜疼,“你俩够了哈。”
张奥哼了声,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闫野递给张奥一串他喜欢的烤鸡翅膀,又拿了串里脊给梁文喆。
张奥不想理会梁文喆,转头跟漆许说话去了,“学霸,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要教我。”
漆许:“你底子跟闫野差不多,可以让闫野教你,他也能顺便巩固知识。”
“一箭双雕。”闫野点点头,话里有话的夸奖:“好办法,不愧是学霸,想的真是周到。”
似是被闫野看穿了小心思,漆许紧张的拿起面前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喝的太猛,以至于橙黄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上次梁文喆生日,漆许还是滴酒不沾的态度。
张奥看的有些惊讶,“哇!学霸可以啊,我以为你不会喝酒呢,合着之前是不好意思呀。”
闫野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漆许,“会喝那就多喝点。”他招手喊道:“老板,再来两瓶 。”
漆许:“……”
一个小时后。
“我……厉不厉害……”漆许抬手举高喝光的一只空酒杯,冲闫野傻乎乎的乐,还非要他承认自己厉害。
闫野支着下巴,瞧着他喝醉后的傻样:“厉害,厉害的很。”
漆许脑袋懵懵的,听到闫野夸他的话,更是高兴的没边,拔高声调笑道:“哈哈哈!我最厉害!”
一高兴手里的杯子倒扣过来,杯底没喝完的小口液体顺着杯口滴落到了漆许脸上,流进了眼睛里。
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漆许难受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闫野抓住漆许的手,不让他再用力揉眼睛,“哪不舒服?”
“痛……”漆许指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好痛…”
闫野托起他的下巴,凑近替他检查:“我看看。”
漆许眼睛微微发红,眼眶泛着莹润的泪花,闫野没瞧出什么问题,只能对着漆许眼睛呼了口气。
“好些了没?”闫野问。
漆许摇头,“水滴到眼睛,痛……”
闫野明白过来,是漆许不小心把酒弄到眼睛里了,“痛就闭上。”
漆许哦了声,乖乖闭上了眼。
张奥和梁文喆两人玩石头剪刀布,胜负欲极强的两人互不相容,桌上的酒反倒是没喝多少。
闫野:“行了,时候不早该散场了。”
张奥正在兴头上:“我们还差一局。”
梁文喆看了眼闫野,“你跟学霸先走,我们还有会儿。”
闫野嗯了声,带着站都站不稳,还一直闭着眼的漆许离开了西河坝。
“这边!往哪走呢?”单手揪住漆许的一只袖口,闫野嫌弃的把人给拽了回来。
漆许东倒西歪地站不住脚,踉跄着转身便要倒向闫野。
闫野眼疾手快的扶住漆许的双肩,不让他靠着自己,吓唬人:“喂,你站好啊,不然给你丢路中央去。”
漆许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颤,晕乎乎地反应了几秒之后勉强站定,垂下的右手轻轻地捏住闫野的一片衣角。
闫野被气笑了:“睁开眼,你闭着怎么走路?”
漆许扬起头,声若蚊蝇:“疼、眼睛疼……”
闫野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抓起漆许的手腕,将人带到了一家简陋的副食小店外。
晚上九点,已经没多少人外出买东西了,店里只有一个戴着眼镜,正在记账的中年老板。
店外有一排老旧的蓝色塑料长椅,闫野让漆许坐那,自己进店买了瓶矿泉水。
“喏,用水冲洗一下眼睛。”
借着店内的一盏白炽灯,闫野把矿泉水瓶拧开,塞到漆许手里。
漆许整个人晕沉沉的,手里也没什么力气,险些将闫野递过来的矿泉水掉落在地上。
“你拿稳啊。”闫野一把抓住漆许的手,担心水洒了,不想再麻烦:“算了,头仰起来,我帮你弄。”
说罢闫野挤站在漆许双腿中间,按住他的额头,把水细细的倒进漆许喊疼的那只眼睛里。
眼眶流入汩汩的液体,漆许感到十分不适,下意识紧闭双眼。
闫野用膝盖碰了下漆许的大腿,说:“睁开些,你这样闭紧眼睛,怎么冲洗的干净。”
漆许的手不自觉扶上闫野的腰,缓缓睁开了水灵灵地眼。
他们靠的很近,近到漆许有种将人抱在怀里的错觉。
水珠顺着眼角淌到下颌,断线珠子似的落到脖颈上,很快洇湿了漆许大片衣领。
风轻轻吹过,漆许裸露在外的皮肤,升起密密麻麻的小点。
闫野拿出包纸巾,胡乱替漆许擦干净了脖颈上沁的水,“眼睛好点了没?”
要是真瞎了,不会让他负责吧,闫野开始有些莫名的担心。
漆许眯着眼,没有答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圈住闫野的腰将人往前一搂,整颗脑袋贴到闫野胸口上。
闫野皱眉:“松开。”
漆许跟睡着了一样,没半点儿反应。
这是醉过去了???
闫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故意让他喝那么多了。
推不开漆许的闫野无奈的在他旁边坐下,喃喃自语:“别想让我背你回去,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不醒,你就自己呆这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
腰上箍着漆许这么个人型挂件,坐在椅子上的闫野,一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