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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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闫野察觉到房间中有些许微光，他迷迷糊糊的翻身，掀开眼帘看到书桌前有一座小山似的背影。
“……”
漆许还没睡，背对着闫野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闫野一声不吭的坐起来，嗓音低沉沙哑：“怎么不睡觉？”
他突然的出声，给漆许惊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睡不着，就想看会儿书。”漆许一脸被抓包的惊慌模样回头，看向闫野小声的解释说。
闫野臭着脸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着的01:25，放回手机，“躺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漆许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拒绝，“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不困也躺着！你开着灯有光，我怎么睡？”闫野一句话就堵上了他的嘴。
漆许没法反驳，只好关掉桌上的灯，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准备躺回他的地铺。
几分钟后，闫野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担心转学的事？”
听到闫野的问话，躺的笔直的漆许立即回他：“没有。”
“不说算了。”本来打算跟漆许聊几句开导开导他的闫野闭上了眼。
“真的没有。”漆许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他吐露实话：“我就是想看看书。”
“在学校还没看够？”闫野像是自言自语，“你可真行！”
其实漆许也不是今晚才偷摸爬起来看书，他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这样了，只是今天很不凑巧的被闫野逮了个正着。
闭了会儿眼的闫野终是没能再次进入梦香，他烦躁的翻了两个来回后，“漆许，你睡了吗？”
漆许低低的回了一句，“快了。”
“那就是还没睡。”闫野霸道的说：“过来！”
漆许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闫野往床外沿挪了一下位置，用手拍打着垂下的床单，逗猫似的，“过来点。”
黑暗中漆许轻轻的往床边靠近了些。
“我睡不着，念段英语来听听。”闫野一听连段的英语就容易犯困，尤其学校里老师同学们那种中式口音的不纯正英语。
漆许沉默了片刻，缓声道：“You shine brighter than the sun。”【你比阳光还要耀眼。】
他的发音很标准，不像英语老师照着课本时念的那般机械死板，更像电影里和女主角对话的男主人公。
可惜对听不懂的闫野来说，这并不妨碍它的沉闷和无聊。
困意慢慢袭来，闫野的眼皮开始打架，声音渐行渐远的要求，“继续…像听力测试那样……”
身边的人让漆许想到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但你比夏日更可爱也更温柔。】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short a date，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ed…”
【狂风将五月的蓓蕾摇撼，夏日的租期又未免太短暂，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灼热，它那金彩的脸色也常被遮暗…】
……
事情比漆许想象中来的要晚，但却跟闫野猜想的一模一样，叔叔婶婶的“问候”电话打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家里。
这天在课堂上的漆许被一条消息扰乱了思绪，他倏的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跟班主任请假离校。
担忧的看着低头收拾课本的漆许，闫野小声问他：“是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漆许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闫野不确定漆许说的很快和他自己理解的很快是不是一个概念，不过直到当天的晚自习结束，漆许都没回校。
一起出校门的张奥好奇的跟闫野打听漆许请假离校的事，“闫哥，漆许怎么突然回去了，家里有事啊。”
闫野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他没说。”
“哦，我还以为他会告诉你呢。”张奥嘻嘻笑道。
“我又不是他老子，什么事全给我报备。”闫野说。
“我看也差不多。”张奥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不是连上厕所都要告诉你一声，生怕你找不到他。”
闫野拔高声调：“他读书读傻了，你也傻了吗？”
“漆许傻的不一样啊。”张奥压低声音忍笑道：“我感觉你都快习惯他了。”
“……”
闫野一时没话可说，只给了张奥一个不想死就赶紧闭嘴的凶巴巴眼神。
张奥识趣的转向分岔口，挥手跟他告别：“闫哥，明天见！”然后一溜烟的消失了。
隐隐猜到可能是漆许父母找来了，闫野没有去他家找他，而是转头回了自己家。
好几月没回来过的闫野进门后在门口发现了塞进门缝下的一张巴掌大的纸条，纸上写着尽快联系四个字，后面跟了串电话号码。
放下书包，按照上面写的号码，闫野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XX精神病人托养院……”
闫野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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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停在狭窄的路口处，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从巷子里出来的漆许默默的上了车。
副驾驶位上坐着漆许多日不见的母亲陈俪，她颇为头疼的按着额角，“你奶奶她还好吗？”
突然出现的儿媳被婆婆当作不认识的人给轰走，吃了闭门羹的陈俪只能给还在学校的儿子发消息求助。
“哄着她吃完东西睡下了。”漆许面色平静的说。
陈俪叹了口气，“覃姨明天就能到，有她照顾奶奶，你不用担心。”
“我想留在这读完高中。”漆许没有丝毫铺陈，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想法。
“……”
“奶奶的事……我和你爸爸也是今天才知道。”陈俪看了两眼向来听话从不让自己操心的儿子，温身细语地指出他的不妥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而不是私自转学。”
谁知漆许已经下定决心，他只重复道：“我要留在这里。”
陈俪晴天霹雳，她不解地问：“那你的学业要怎么办？保送剑桥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漆许一字一句：“我没想去国外读书。”
“不行！绝对不行……”陈俪眉头紧蹙，似乎难以接受，她情急之下说道：“国外的房子，我们都已经……”
漆许楞楞的看着她。
父母瞒着自己，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陈俪舒展眉头，将手覆在漆许的后背，掌心抚摸着厚实板重的背脊，轻声哄道：“圣圣听话，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漆许抬眼，没有一丝迟疑：“在这我有喜欢的人了。”
陈俪霎时僵在当场：“……”
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长肉的儿子居然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她这个当妈的一时竟还有些措手不及。
“那很好啊。”陈俪强装无事的笑笑，内心犹如惊涛骇浪，狂啸不止。
儿子有了喜欢的人，在她看来算件大喜事，总好过一味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谁都索然无趣。
得到母亲的肯定，漆许心情稍缓但也没想再过多聊下去，“妈，时间不早了，让司机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在漆许准备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陈俪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钱够花吗？”
漆许认真地想了下，摊开手掌：“可以多给点。”
开了窍是不一样，陈俪满脸堆笑的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的卡给我做什么？”挥开漆许的手，闫野绕过他径直往路口走去。
漆许跟在闫野屁股后面，老实巴交的说：“你不是需要用钱。”
闫野猛的回头，指着他来时的路，“看到门头上的字没？”
漆许点头：“XX银行。”
“我是急需要钱。”闫野上前揪住漆许的衣领，“不过我没打算抢银行！”
漆许无辜的眨巴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闫野咬牙切齿。
“你刚去银行是想咨询房屋抵押。”漆许看着他。
“……”闫野顿了顿，松开漆许的衣领，眉头一皱，“知道还给我卡？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
“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他低声说道。
闫野住的那套老破小，他算了下虽然位置一般，但卖出去怎么也值个十几二十万，补清医院的费用，剩下的还能做点别的。
“你是打算卖房子。”漆许肯定的说。
被看穿的闫野有些烦，“对！反正我一个人，在哪都能睡。”
“……”
这次漆许没再紧追不舍的说下去，闫野倒是松了口气。
把漆许带到车站，闫野抬了抬下巴，“别跟着我了，自己回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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