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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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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砸门声猝然响起。
惊得闫野迅速转头,身后一扇黑色的门板剧烈的抖动着,像是随时都会垮掉。
屋内生起一股刺骨的寒风,闫野浑身冻僵一样木楞的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即将被破开的门。
突然!
泛着寒光的银色刀尖扎进门板。
啊——!
倏的睁开眼,闫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
半夜十一点,被噩梦惊醒的闫野悄无声息地从漆许家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像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老板,再上十串烤里脊。”路边烧烤摊的生意爆火,给清冷的街道添了几分烟火气。
闫野走到烧烤摊位前,嗓音湿哑:“老板,有酒吗?”
忙的热火朝天的老板抬头看了闫野一眼,站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架前热情回他,“有有有,你自己找空位先坐,酒马上就来,还要吃点什么不?”
闫野没答话,只随手拿了几串烤的递给老板,兀自走到一旁还空着两张板凳的小方桌前屈腿坐下。
“欠钱不还的玩意,算个什么东西!”
“以后都别给我提他,你们都喝啊,碰一个……”
这个点旁边几桌男的打着赤膊还在吃喝说闹。
听着他们大嗓门似的扯闲天,闫野竟觉得真切。
没多会儿老板端来了烤的油渍渍的肉串,和一瓶开好盖的啤酒。
……
发现闫野不在家,漆许出门找来时,他已经喝趴在烧烤摊上了。
“闫野。”漆许轻轻推了下闫野的胳膊,桌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像是睡着了一样醉的很沉。
收拾隔壁桌残羹的老板看向漆许,好心告诉他,“你朋友喝了不少,这会儿估计醒不来了。”
漆许摸了摸兜,得亏出门时身上带了钱,“老板,结一下账。”
扫了眼桌上的瓶酒,老板心算了下,“四十二,你给四十就成。”
付完钱漆许想去扶闫野,他从腋下把人往上抱,结果喝醉酒的闫野死沉,他费半天劲都没把人抱起来。
“这大小伙多重啊,你弄不动他的。”老板摇头,心直口快道:“你要是瘦点可能行。”
“……”
大胖子漆许被狠狠戳心。
“呃……”老板意识到话没说对,赶忙找补,“要不你先坐那,等你朋友醒了再说。”
漆许想了下,人家老板的话也没说错,他这样的身形,不论是抱还是背,都搬不动闫野。
不过一直让闫野趴桌上睡着也不是办法,漆许走到路边,拦了辆夜车,他站在车门前,鼓起勇气请人帮忙,“司机师傅,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司机师傅疑惑的探出车窗,偏头看了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这样的忙人家显然是不想帮,“喝醉了,不会吐我车上吧?”
漆许知道司机想要拒载,于是努力劝说对方答应,“我们到金环南街就下车,很快的。”
司机没吱声,漆许又再可怜巴巴的搬出他们学生的身份,“我们是高中生,这么晚还没回去,家里人肯定着急了。”
见漆许一副老实样,司机心一软,推开车门从驾驶位上下来,帮着他把闫野扶上了车后座。
“这么晚,你们还在外面喝这么醉?”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俩一眼,“虽然是男生,但也要注意人身安全啊。”
“是。”漆许扶着倒在他肩头一直没醒的闫野,心虚的胡言乱语,“他考试没考好,所以……”
“哎,高中生啊就是学习压力大,我女儿在学校也是。”司机顿时对喝的不省人事的闫野深表同情。
到地方后,司机师傅好心的帮着漆许把闫野扶出来,又反复叮嘱漆许,“你记得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一下。”
“嗯,谢谢了。”将闫野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漆许牢牢的环住他的腰,两人一步三踉跄的往家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门外,漆许把闫野靠在墙上,害怕他摔倒,又用半边身子抵住他,腾出手来摸索出包里的钥匙,最后连推带拉的把闫野弄了进去。
担心吵醒奶奶,进门后的漆许没敢开灯,他扶着闫野两人挤在昏暗的玄关处,黑灯瞎火的慢慢往卧房方向挪。
嘭。
黑暗中漆许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跟他贴在一起的闫野让他连带着一并撞了过去。
后腰突然被撞,醉酒的闫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抓住面前人的衣服,糊里糊涂道:“这是哪?乌漆嘛黑的……”
漆许赶忙用手掌轻捂闫野的嘴,小声回答,“嘘,我们在家。”
闫野不满的推开漆许的手,头顺势垂靠在漆许胸前,嘴里不高兴的嘟囔道:“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
“好、好。”漆许往闫野身边移了点方便他靠的稳当,又跟哄孩子一样哄着他,“那我们先回房间。”
闫野靠在漆许身上没吭声,漆许不知道他还醒着没,试探性叫了声他的名字,“闫野?”
像是被人打扰了好梦,闫野皱起头眉吐出一个字,“嗯。”
“我扶你回房间。”漆许轻声细语的说:“我们回房间再睡。”
闫野吃软不吃硬,在漆许的温声软语之下总算肯配合着抬脚往前走,漆许使出全身力气这才把人顺利扶回了房间。
看着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躺回床上的闫野,漆许坐在床边抹去额上豆大的汗珠,暗叹他自己这身体素质确实太差劲,也该运动起来了。
出了一身汗,漆许冲了个澡才回地铺歇着。
第二天一早漆许醒来,感觉后背手臂酸痛的厉害,翻着胳膊来回一看,这才发现两条大白胳膊从小臂到肩胛,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淤青擦伤,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漆许回忆了下,应该是昨晚带闫野回来时,在路上不小心磕碰到的,他皮肤白嫩,撞到碰到的地方很容易留下伤痕印迹,一片惨状。
扭头看向床上还没醒来的闫野,漆许立即起身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长袖换上。
周末附近的小超市搞买一送一的活动,奶奶给他们煮好饭,老早就出门去了。
漆许把饭端上桌等了会儿才去叫醒闫野。
睁开眼看到漆许穿着身长袖,闫野揉着太阳穴问他,“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漆许说。
闫野撑起一条腿坐在床上,不理解:“那你穿长袖干嘛。”
“早上有点凉。”漆许找了个借口,“我怕感冒。”
“大夏天的,你这身体太差了。”闫野下床趿着拖鞋去洗漱,“空了多锻炼锻炼吧。”
吃进去的长成肉,结果身体虚胖还怕冷,闫野都不知道怎么说漆许了。
客厅顶上是张老旧的吊扇,风劲不大,人什么都不干,光坐那都还是会觉得热的程度。
吃饭的时候漆许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也没说进屋换件衣服,闫野总觉得他怪怪的。
把短袖下摆撩起来扇风的闫野好奇的问漆许,“你不热吗?”
漆许摇摇头,可他脸颊到脖子都热的红透了。
“不热才怪。”闫野伸手去扒拉他衣领,“脖子上都是汗,你是不是傻。”
漆许还在那嘴硬,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还好,我等会儿吃完了去洗个澡。”
“先去换衣服。”闫野说:“脖子一圈全红了,小心热出痱子。”
“不会。”漆许低声说:“我皮肤本身就容易红,这是体质原因。”
“你干嘛怕换衣服。”闫野盯着漆许的眼睛,发现他说来说去就是不肯回屋换件短袖。
漆许心虚的不敢看闫野:“……”
既然问不出来,闫野也不白费口舌,他是行动派一般都是直接开干。
闫野一把伸手揪住漆许的领子,将人拽到自己跟前,一字一顿:“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漆许死死捂住衣领,竟还要负隅顽抗。
闫野擒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扭,疼的漆许嘶啦一声。
“松不松开!”闫野说。
漆许没吭声,捂住衣领的手那是半条缝都没露出来。
没看出来,漆许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
“脱个衣服跟要你命一样。”闫野说:“你是女的啊,怕我非礼你。”
漆许脸唰的一下红了:“不、不是……”
“不是就把衣服脱了。”闫野跟漆许杠上了,他今儿非得扒掉他衣服不可。
漆许挤出一抹苦笑跟闫野讲起条件,“你放开,我自己脱。”
谁知闫野一放开,漆许转身就往卧室跑,还反手把门给锁上。
气的闫野在门口撂狠话:“漆许!你敢骗我,信不信我连你裤子一起扒了。”
“……”漆许吓得脸色大变,隔着门缝和闫野求和,“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行啊。”闫野说:“你把门打开。”
漆许:“你能不逼我脱衣服吗?”
闫野一口拒绝:“不能!”
漆许:“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闫野气得想踹门,“你什么毛病,真想热死自己吗?”
漆许瘫靠在门背后,衣服下整个人都湿透了,就跟掉水里刚被捞起来一样,“我真不热的……”
闫野才不听他的傻话,“漆许!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