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
虚数空间·未知坐标点
提到虚数空间，大多数人的印象就是如宇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既不存在空气，也没有光源，搞不清上下左右也是理所当然。打个比方的话，这里就像某位存在说出“要有光”之前的世界。
在连方位都定位不了的漆黑空间，有一间会议室存在。
木质的地板光可鉴人，皮质的沙发干净整洁，入眼可见之处无不一尘不染，尽管没有吊灯，会议室内依然如日光照射般明亮。
无论装潢还是陈设都体现出极简商务风的会议室，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当属以三百六十度环绕房间的全景落地窗。
看似为观景设计的落地窗外，看不见湛蓝的大海和翠绿的群山，别说是脚下的大地，就连天空也不见踪影。置身这间会议室，使人完全无法通过窗外的景象判断自己身处何处。
空无一物的落地窗前，两名女性面对面闲聊。
“听说贵方的先遣部队已经收获战果。”
乌发垂落腰际，身着制服的日照宫天凰率先开口。
“本次灾厄的身份是融合人类基因的嵌合蚁——这一点已经由我方的情报人员确认。”
“距离阿斯加德首次确认人型嵌合蚁的存在，仅仅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
说话的女性拥有一头秀丽的紫发，同为紫色的眼眸仿佛水晶一般。她的面貌虽然年轻，周身气质却透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沉稳。
“仅仅十分钟，我们的情报就已经流入基沃托斯了吗？”
尽管没有问责的意思，但若她的部下听到，应该会当场士下座额头点地吧。
天凰神情如常，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掌控八区的神明，而是一起喝茶聊天的朋友。
“如果没有趁手的猎狗，猎人也会为追捕猎物感到为难，既然出门狩猎，当然要放出能远远嗅到猎物气味的优秀猎犬。”
“也就是说，你的猎犬还在阿斯加德的土地疾驰？”
“不掌握所有区域的情报，怎么确认我的统治地位？请放心，女王，我的猎犬很懂礼节，没有我的许可，不会擅自窥探你的城池。”
不理会斯卡蒂别有意味的沉默，天凰敲出响指。
“这就是我的猎犬撕咬下的猎物的皮毛。”
随着她的指尖敲响，窗外的景色也发生改变。
斗转星移，就在那一瞬间。
原本空白无物的落地窗，竟然映照出了壮观的晚霞。
——亦或者说，是如晚霞一般的事物。
也就是猛烈燃烧的嵌合蚁群的尸骸。
“支配北境的女王，阿斯加德的领主（Lord），您对此有什么见解？”
“我的孩子，我的子民，是能迎入英灵殿的英勇战士。”
八区的领主斯卡蒂以平静的语气回答。
“在最恰当的时机炮火齐发，一举消灭敌方九成兵力，我为他们感到自豪，他们的战果值得嘉奖。”
“虽说是B级灾厄，但从表现水平来看，也不过是动用常规武器就能解决的危机，要论危害程度，还不如在厨房发现一只蟑螂。”
天凰手指分开，像是在滑动不可见的屏幕。
窗外的风景随之变化，嵌合蚁的尸体被放大。
外观与人类大相径庭的嵌合蚁，理论上讲应该无法解读它们的言语。不过，在它们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起，所有异型的脑袋都浮现出了显而易见的表情，也就是对死亡的恐惧。
再怎么凶残的生命，面对火焰缠身、活活烤焦的结局，也无法坦然自若。
在那熊熊燃烧的凶焰中，有几个身影隐约可见。
它们的体型与人类相近，同时也有尾巴、触角等非人的特征。
“所以，这次灾厄能够被定义为B级，也是因为这些嵌合蚁的存在。”
“这是人型嵌合蚁。”
斯卡蒂予以肯定。
“其中一只由我方先遣部队成功击破。”
“在这里面，有蚁王存在。”
天凰指向其中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绿色表皮的人型嵌合蚁，以稍显凝重的神情观察着火海中挣扎的蚁群。
和它的同类不同，通过它的眼神，可以感受到它拥有理解和分析现况的理性。
“就在你们和蚁兵交战的时候，蚁王带着两位部下从燃烧区域撤离，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它们确实有受到□□的影响，但也只是单纯的皮外伤，行动能力没有怎么受到削弱。它们似乎拥有一种特别的气场，可以抵御火焰和热量的侵袭。”
“海岸线……”
斯卡蒂喃喃说道。
“根据它们的行动轨迹，它们会在二区的港口登陆，那一带刚好由港口□□管辖。”
不同于八区阿斯加德，二区势力割据，鱼龙混杂，早已沦为□□火拼的战场。尽管有彭格列等老牌帮派维持基本秩序，二区依然是个纷争不断的混乱之地，内部势力斗争相当激烈，每天都有灌入水泥的尸体沉入大海。
在所有的帮派势力中，港口□□也算具有一定规模。他们以横滨港湾为据点，主要依靠走私谋生，不仅武装精良，其成员对首领的崇敬即使放眼所有帮派也是独一无二。能在混乱的二区占有一个港口，可以看出他们的实力绝非寻常。
“阿斯加德没有插手的打算。”
斯卡蒂不是一个喜欢开拓疆土的领主，也不会对境外的民众施以慈悲。
更不用提□□最在乎的就是地盘，他们对外人踏入领地一事敏感到过激，光是将易拉罐丢到地上都会有一梭子弹打来。要是随便出军，搞不好会发展为更大的战争。
“本土的灾厄已经由我的部下清除，至于流窜到其他区域的灾厄，就由所属区域独自解决。”
“二区的□□收纳了不少实力不俗的高手，只可惜局势过于混乱，对付小型灾厄容易栽跟头。本来就是依靠暴力维持统治的帮派，还有不少组织直到现在都在厮杀，不能指望能联合一致对付灾厄。嵌合蚁是能吸收人类基因的蚂蚁，要是放任它们混入人群就麻烦了。”
天凰点了一下，一张海图在空中展开。
蔚蓝的海域之上，代表敌对的红色光点正以迅猛的势头向二区的领地扑来。
“所以，不能让它们南下，就在大海奏完最后的安魂曲。”
就像手指指着菜单，定下今晚的晚餐。
她以过于平静的声音说道：
“一次性全部粉碎的话，连葬礼都只用办一场了呢。”
日照宫天凰的命令是绝对的。
即使是八区的领主，斯卡蒂也清楚天凰话语的分量。
于是她只提了一个问题。
“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借道八区的航线。”
天凰在海图上打上“×”的标记。
这个小小的动作，究竟会带来多少纷争和死亡？
“埋伏地点就选这里，请你们的人员撤出三十海里。”
斯卡蒂凝视着海图上的记号，点了点头。
“只要不影响阿斯加德本土，开战地点随你挑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