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陈山山

5、第 5 章

　　那副可怜的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任悬把他给强了。
　　“你这是干嘛？”任悬声音不由地软了下去。
　　“你，你好凶啊。”苏扬哭着说。

　　“我这不是太困了吗，行了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苏扬又咬住了嘴唇。
　　“哎……你，你到底想干嘛？”

　　苏扬不哭了，眼睛眨了眨，轻声说：“想要那个。”
　　“那个是什么？”任悬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想和你□□。”

　　任悬：“我靠。”
　　苏扬眼圈又涌起一圈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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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死孩子！

　　苏扬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想惹你不高兴，咱们睡觉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任悬却睡不着了，他想起刚才苏扬那可怜的小眼神，就觉得有点心软。
　　苏扬睡着觉，还揉了揉鼻子，眉毛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这小帅哥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想不开，非得跟他一个老男人较劲？

　　任悬转过身去，又背对着苏扬，苏扬很轻微地呼吸着，那声音像小刷子，挠在了任悬的心上。
　　他把人家弄哭了，不得负责啊，任悬想。

　　他又翻了个身，问苏扬：“你带、套了吗？”
　　苏扬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带了。”
　　跟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任悬觉得苏扬的眼睛闪着光，像只饿狼。

　　他干巴巴地说：“那，你试试吧，别弄疼我啊，要是敢弄疼我，我踢死你！”
　　苏扬一骨碌爬起来，“不会的，我学什么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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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任悬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喂？”他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任悬，是我，霍铭。”

　　任悬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哦，怎么了？”
　　“你昨天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为什么会生你气？”任悬假装轻松地笑了笑，“你是说因为你没告诉我这件事吗？没事儿，多大点事儿啊，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咱们现在也生分了，大学之后联系都变少了，你不告诉我也正常，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就是你啥时候喜欢我姐的啊，你说要是和别人好了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我姐你还瞒着我啊，我可是你小舅子了哈哈哈哈哈，这都不告诉我见外了啊……”

　　任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对面只是听着，没说什么。
　　直到任悬也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任悬，”霍铭说，“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没什么。”
　　“我跟淼淼要订婚了，到时候会回家举办，你会来吗？”

　　“我那天可能没空。”
　　“我还没说是哪天。”
　　“所以我说可能啊。”

　　沉默。
　　沉默了好久。
　　任悬想，怪他吗？这特么怪他吗？
　　怪谁也怪不到他吧！

　　还是霍铭先开口了：“到时候再说吧。”
　　“好，”任悬说，“好好对我姐啊，要是敢对我姐不好，我过去揍你。”
　　“我会好好对她的，你放心。”
　　“挂了。”
　　任悬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有些窒息。
　　他跟霍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知道霍铭是直的，他没透漏过什么，没表白过，甚至在他有了女朋友的时候，他知趣地滚得远远的，怎么，还不够吗？
　　为什么他还要往自己眼皮子底下凑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
　　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他回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扬。这孩子也是心大，他刚才打了那么半天电话，居然都没有吵醒他。
　　任悬看了他一眼，起身，穿好衣服，悄悄走了出去。

　　早上有点冷，任悬把外套拉链拉上，在楼下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他走回酒吧停车场，开车回了家。

　　那之后，他一直没有再见过苏扬。
　　过了大约两个星期，又是一个周末，他接到了薛青子的电话。
　　“宝贝儿，我开了个分店，今儿试营业，我想请几个人吃饭，你来给我撑个场子吧？”

　　“我去给你撑场子？我也不善交际啊……”
　　“不用你交际，你就是过来吃个饭，凑个人头而已。”
　　“感觉你怎么跟拉皮条似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来不来吧！”
　　“去，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好嘞，你在小区门口等我一会儿吧，我刚好接人，顺道过去把你也接来。”

　　挂断了电话，任悬打开衣柜，想着既然是去撑场面，他就穿的正式一点。
　　他挑出来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一条西装裤，边照镜子边扣衬衫的扣子。
　　这件衬衫还是任淼给他买的，挺贵的，算是他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别说，这贵衣服穿上确实周正，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穿好衣服之后，他又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臭美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和钥匙下楼去了。
　　刚刚走到小区门口，远远的他就看到薛青子的车开了过来，他也没看清开车的人是谁，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准备进去，却看到薛青子和他男朋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同坐在后面。

　　他只能无奈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薛青子伸长脖子跟他搭话：“宝贝你今天怎么那么帅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他笑着回头，刚要损回去，却看到开车的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一下子愣住了，居然是苏扬？
　　苏扬见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对他粲然一笑：“哥！”

　　“唉唉唉，怎么回事啊？怎么见着他比见着你亲哥还要高兴？”薛青子不满了，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又说，“话说我这几天一直忙，还没来得及问一问，你们俩那天没发生什么吧？”

　　“啊？我们俩能发生什么啊……”任悬有点心虚，他这才想起来，苏扬这小孩是薛青子的表弟，他把人家表弟给睡了……
　　苏扬没说话，打了转向灯，松开手刹，起步开车。

　　薛青子朝后坐，倚在了后座上，双手抱臂，眯了眯眼。

　　任悬从后视镜里朝后看去，刚好跟镜中的薛青子对视上了，他心虚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薛青子这人，从小摸爬滚打，现在生意又做得红红火火的，就是个人精，估计看出点什么来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打死不承认，薛青子再精，也只能是怀疑。

　　几个人去了一处挺高档的饭店，在门口又遇到了另一拨人，薛青子发挥了自己八面玲珑的特长，将对方哄得高高兴兴的，一行人一起朝着饭店走去。

　　几个人进了包间，薛青子他们三个一直在跟对方聊天，气氛相当热烈，任悬和苏扬反倒没有说几句话，就是吃饭时不停给对方倒酒，有眼力见儿地转桌子。

　　谈话间，任悬也听得差不多，对方是xx局的，薛青子不知怎么攀上了这层关系，正起劲儿地跟对方套近乎。
　　酒过三巡。
　　任悬也不可避免地跟着喝了几杯，他有点想上厕所，于是起身，悄悄地走了出去。

　　上完厕所之后，他边洗手边照镜子，衬衫还是笔挺的，只是他一喝酒就上脸，此时从脖子到脸颊都是红的。
　　刚把水龙头关掉，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门口望去，刚好看到苏扬走进来。

　　“哥。”苏扬说完，走到了小便池前，任悬听到他拉裤拉链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突”地跳了一下，他转头，刚好看到苏扬掏了出来。

　　苏扬恰好也转头看了任悬一眼，看到任悬正看着他，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哥你别看。”
　　“切，又不是没见过，矫情。”任悬说着，故意伸长脖子又看了一眼，挑衅一般地对苏扬挑挑眉。

　　苏扬耳朵一下子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行了行了，你尿吧。”任悬看着他这副小样子，就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等苏扬出来时，他看到任悬还没进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栏杆前，看着楼下的庭院发呆。
　　“你怎么不进去？”苏扬走过去。

　　任悬说：“先别走，咱们谈谈。”
　　苏扬脚步顿了顿，脸上带了一丝惶恐：“我们谈什么？”
　　“那天咱俩的事儿，你没跟你哥说吧？”任悬把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转头看着他。

　　“没，我跟他说这干嘛呀？”苏扬赶紧说，“放心吧，我跟他不会说这种事的。”
　　“刚才我上车的时候，总觉得你哥好像看出点什么来了，反正你哥要是问的话，你就打死都不承认。”

　　“哦……”苏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为什么？你害怕我哥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怕他？不过，怎么说呢，你毕竟是他弟弟，按理说朋友的弟弟最好还是别沾边，而且你年纪太小了，我怕他说我坑你。”

　　“他怎么会觉得你坑我呢？”苏扬说，“那天明明是我要求的，你放心吧，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他说你的。”
　　任悬笑了笑，把手从裤口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拍了拍苏扬的肩膀，“回去吧。”

　　苏扬见他要走，突然一把拉住他：“那个哥，咱们……”
　　任悬回头，脸上表情有些冷漠：“咱们什么？”
　　“咱们还能再，那什么嘛？”
　　“不能。”
　　苏扬一下变得很沮丧，“为什么？”

　　“那天就是一个意外，懂了吗？我喝多了，你……你也不懂事儿，你以后还是好好找个男朋友吧，咱们那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