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八章 ...
-
萧怀亭转身的时候,有人正小心挪着脚步,试图接近他。
被发现之后,楚明空面上倒也不尴尬,这会儿便直接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人面前。
“外头风大,怎么不进屋?”
边说着,甚至还蹙紧眉头,仿佛是当真关心。
萧怀亭看了她一眼,面上如往常一般,嘴里却道:“方才进去了一会儿,恰好听见殿下说在下来早了,便想着晚些进去。”
想起方才自己说了什么的楚明空,面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皲裂。
很快,她又搪塞道:“应该是你听错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萧怀亭的时候,她眼尖的从对方面上看出了幽怨。
终究是心中有鬼,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快步往屋子里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
恰好忽略了萧怀亭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
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秋苓早就已经察觉了,趁着两人刚出去那会儿,赶忙就撤了。
这会儿房内除了两个站着的人,就只剩下珠帘碰撞的清脆声。
“那个”,楚明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的好,毕竟这几天下来,她发觉萧怀亭似乎是个不按常理做事的人。
想到要说的话,楚明空还是攥紧了自己的衣袍。
“我昨晚仔细想过了,既然你我已经成亲……”说到此处,楚明空顿了顿,看了眼面前的萧怀亭,他正盯着自己。
楚明空目光飞快的移开,不自觉的咬唇,又松开。
“你说你喜欢我,我也可以试着喜欢你。”
后半句出口的时候,她没有摊开视线,看向萧怀亭的时候,墨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
其实昨晚楚明空想了许多,若是深究起来,她对萧怀亭也是有好感,甚至是些许喜欢的。
可是,她也时常谨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更何况……未来她要承袭镇南王的位置。
她的喜恶永远都不可能简单。
她却不知,萧怀亭听见这句话后,心中早就已经是一片巨浪滔天了。
方才的不快早早的就已经抛却在脑后,看向楚明空的目光宛若天边炸开的烟火那般璀璨。
“昭昭”,他牵起楚明空的手,郑重而言,“你于我便如秋夜朗月,照我心底幽暗之处。我只愿往后岁岁年年,皆能伴你朝暮。”
说完,他将人揽于怀中,轻轻地吻了吻怀中人的长发。
他奔赴千里之外,便是为了年少时便存于心底的梦,如今他终于摘得了他的月亮,可以将她揽于怀中。
——
秋苓最近发现,郡主与驸马之间的关系好似比从前好上了许多,两人如今同睡一房不说,驸马整日跟在郡主身后……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感觉。
还有就是,郡主有时候莫名面上就流露出了羞怯的神色,不过好似都是驸马在她身畔耳语什么的时候。
而且王爷近来瞧着也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看着郡主与驸马一同的时候。
她从小伺候着长大的那个尖锐,锋利的郡主,好像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的不见了。
她如今更像是柔软的,圆润的泥团,秋苓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于郡主而言,好还是不好。
不过她看得出来,郡主如今过的更开心了,驸马看起来对她也很好很好,府中许多人都说,两人如此恩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秋苓不懂什么爱不爱的,她只觉得郡主笑的时候更多了,府中最近的气氛也很好,若是能一直如此那就好了。
这一日,楚明空与萧怀亭两人刚起,桌上已经备好了清粥小菜。
这几日,楚明空的食欲不太好,总是吃不下饭,甚至会恶心,秋苓便告知厨房,菜要尽量做的可口些。
大概萧怀亭看楚明空这般也很不是滋味,有几顿他甚至亲自下厨去做,只盼着她能多吃两口。
直至这般情况传到了镇南王耳中,他立刻把两人喊到跟前,还寻来了西南最负盛名的千金圣手。
见状,楚明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红了脸,有些嗔怪的看向了一旁的萧怀亭。
这会儿,萧怀亭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明空和一旁的大夫,生怕她有个一二。
面前的大夫宛若老僧入定一般,手搭上了楚明空的脉搏,仔细听着,旁边的香炉中落下一段灰烬时,大夫才收回手。
镇南王赶忙问道:“大夫,小女究竟如何?”
旁边的萧怀亭似乎也有些急,忙问道:“大夫可知道内子最近身子不适的缘由?”
那大夫看了两人,似乎有些犹豫,还是对着镇南王先解释了句,“殿下莫要心急,有些事情还是急不来的。”
此话一出,镇南王的神情莫名落寞了几分,抬头再看向准备向大夫询问情况的萧怀亭突然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往常他还觉得萧怀亭此人稳重,又是端方君子,将昭昭交给他,他自己也是放心的。
这会没动静,他不免觉得有些失望,他还想着,若是昭昭真的有了,那他一把老骨头还能含饴弄孙,也全是了却他一桩心愿了。
之后,大夫又对楚明空和萧怀亭两人仔细询问道:“方才听驸马的意思,郡主最近似乎有什么地方不适?”
两人对视一眼,楚明空回忆了一番,随后缓缓道:“倒是也没什么,只是近来吃不下东西,偶尔还觉得有些恶心,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闻言,那大夫斟酌了一番,才断道:“想来是郡主最近贪凉,多食了些性凉的才会如此,这倒也无碍,我这就开个方子,照此抓药再小火煎煮,每日吃上一副便好,再注意近来用膳清淡些……”
写完了方子之后,大夫交给了一旁的下人,看了眼镇南王,又看了面前两人,想了想还是委婉的提醒了句。
“近来,郡主若是常感不适,不若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
恰好对上大夫意味深长的目光,楚明空瞬间就明白了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暗自扯了扯萧怀亭的衣袖,又瞪了他一眼,才小声应下,“多谢大夫,我会谨遵医嘱的。”
萧怀亭这会儿也品出了大夫的意思,又看出楚明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镇南王还在一旁,连忙接过话,“大夫,我送送您。”
说完,很是积极的提起了大夫的医箱,搀着大夫就往外头走。
屋子里头瞬间只剩下父女两人大眼瞪小眼,镇南王自然清楚楚明空什么心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两句。
等人都走了,楚明空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的手抚摸上脸颊,仍旧是有些发烫。
说来说去都怪萧怀亭,这段时间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总是能勾着她一起……如今便是惹的她也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楚明空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不能沉湎于其中,这事等会儿定要同萧怀亭好好谈谈才是。
入夜,两人都在房中,这会儿楚明空又闹了脾气不愿意喝药,今时不比往日,之前在胡山郡对萧怀亭还是讲理的,如今也开始无理取闹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喝,我最讨厌喝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楚明空这会儿比任何时候都难说话。
萧怀亭看着桌上黑黢黢的药汁倒是还算冷静,尽管楚明空一直说自己不喝,他也准备好了一小碟蜜饯儿。
看着这人像个木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哄,只是自顾自的备好东西,又在把药吹凉些。
楚明空心里头什么火气都上来了,看着萧怀亭道:“都怪你!今日连父王都知道了。”
见他还是没有半分反应,楚明空也懒得再开口,直接往外走,打算今晚分房睡,眼不见为净。
“昭昭”,端着药碗的萧怀亭无奈的叫住她,等她转身才缓缓道:“这药不是给你喝的,是我自己喝的。”
说完,手中一碗药径直仰头全数喝下去,楚明空直接愣在了原地。
直到他喝完了,楚明空才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他手中的碗,已经被他喝了一半。
“你好端端的喝什么药啊!是药三分毒你知不知道啊……”
“唔唔……唔……”
毫无征兆的,萧怀亭的大手掌住楚明空的后脑,吻住女子的唇,药汁全数渡入楚明空口中,直至全部喂完,他仍旧缠着楚明空,两人的气息都已紊乱。
楚明空感觉萧怀亭像极了一个妖精,男妖精,要把她身上得精气全部都吸食干净。
不过是一个吻,她已经有些腿软,全靠萧怀亭揽着她的腰,偏生他的手也不算规矩……
他含着她的唇,又轻轻磨了磨她的唇珠,才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音道:“昭昭,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了,好不好?”
楚明空有些气息不稳,一双眸子含着水光瞪向他,又娇又嗔,看的萧怀亭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又将人箍紧了些,咬了咬女子软软的耳垂,喑哑的嗓音一点一点钻入楚明空耳中。
“昭昭,在你这里,我当真是没有半分克制的。”
这些荤话让楚明空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萧怀亭原来是这么个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