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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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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际会,因果轮转,天意冥冥,皆有定数。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上古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说起……‘’
茶馆必然是盛夏避暑的好去处,听着台上说书人拍响惊堂木,底下闹哄哄的众人不由得安静了下来,都想听琴台上人说了什么。
这茶馆挤挤攘攘的坐了很多人,说起来真正来听书的没几个,大多都是被台上说书人的脸吸引而来的小女生。
说书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配上眼角一颗小痣,按理说这样的长相会稍显柔媚。但这位小哥,他,留了个寸头。
而且呢,这个身高,起码得有个一米八几。
在审美疲劳的现代社会,反差萌成为吸引人的又一大利器。于是,当第一个客人将小哥发上大眼,这个茶馆也就顺理成章的爆火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虚怀堇下了台,径直走回休息室。后台还有许多演员,他也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就快步离开。
老演员们也不计较,他们这个新人什么都好,就是离了台,话少的可怜。
老板也在后台,“怀堇,你今天又是自己坐公交回去啊?这大热天的,挤公交多热。我送你回去,要不?”
“多谢,不必了。”虚怀堇道。
“行”,老板不强求,从冰箱里捞出瓶冰水,“拿着,多少舒服点。”
虚怀堇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他换好衣服,拿着水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夏天是真的热,即使是躲着太阳走,也能出一身汗。
今天的公交车没有什么人,他有幸抢到了一个座位。冰水已经不冰了,但还是非常解暑。
公交慢慢悠悠的晃,晃到城郊别墅区,虚怀堇下车。
虽然他坐着公交,但他确确实实住在里面,在保安处是有记录的。
只是这个住,就比较憋屈罢了。
嗯,是的。
他所在别墅的其他主人住的是房间,他不是,他住的是阁楼储物间。
用虚怀堇贫瘠的现代知识来讲,他就是灰姑娘中的那个灰姑娘。
而后母,姐姐,他一个不缺。
至于为什么现代知识贫瘠,简而言之,而简之,他是穿的。
魂穿。
连着神魂一起的那种。
因为没有办法想清楚为什么他一个魂飞魄散的人还有魂这个事情,所以,虚怀堇选择性忽略。
不过,同时,虚怀堇发现,魂穿和夺舍有一定的相似之处的——它们都继承了原主的遗志,需要后来人去完成。
于是帮原主复仇成了重中之重。
虚怀堇沿着上山的路慢慢的走着,远远就看到别墅露出的顶尖,原主遗留的怨恨又被唤醒。虚怀堇感受胸口传来的闷痛,无奈的叹了口气。
睁眼那一瞬继承了原主所有记忆的虚怀瑾,非常理解原主的痛苦。
原主路怀瑾,一出生即丧母。父亲不等母亲安葬,就带回来一个女人。女人还自带两个儿子,小儿子和他同一天出生。
路维德对外宣称,大儿子是女人和前夫所生。他还特意把小儿子迟接回来一年,更改了他的出生信息,称是原主的弟弟。
原主年纪小,信了他的鬼话。不仅认定自己把母亲害死了的说辞,还一厢情愿的讨好后母和继兄弟,来弥补这个错误。
继弟回来后家里,需要有个人腾出房间。后妈只是稍微提了两句,原主便毫不犹豫让出,搬到了楼顶的阁楼。
当时他是真心觉得父母对他好,即使后妈带来的哥哥和弟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在学校尽情的欺凌他 。
他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并非他们的错。
他天真而愚蠢的活着,没脸没皮,没心没肺,倒也能得过且过,图个自我安慰。
偏偏生活发生了偏折。
18岁生日,他给自己买了一块蛋糕,想要在阁楼里庆祝成年。但蛋糕被它的亲爱的弟弟摔在了地上。
他听到弟弟在笑,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哥,我从来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弟弟一脚把他踹倒,“18年了,我明明比你先出生半个小时,凭什么我的生日叫被往后挪一年半,就是要与你错开?”
他的脚踩在头上,原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
“我的亲哥哥,忍了你这么久。我不能做的事情,你也别想好过。”
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原主就像被摔烂的蛋糕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瘫在地上。
过往的认知被打破,心头所受的巨大的震颤,非旁人所能理解。
世界变得扭曲破碎。
所有的付出都喂了狗,自己过往的忍让,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18岁之后,他的好弟弟愈加肆无忌惮。
“哥哥,你知道吗,你妈妈是活生生被气死的呢。爸爸还很遗憾,遗憾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她还把你生下了呢。”
“哥哥,你那早死的妈为你定下的未婚夫,现在,是我的了。”
“哥哥,今天你外公还想来见你。哈,那烦人的老头再也不会看到你了,爸爸早在他车上动了手脚,这将会是他的归西之路。”
原主只是听着,却从不反驳。
他愈发沉默,将自己锁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争论只能让他再一次遍体鳞伤。只能尽可能的从他好弟弟的言语中获得一些信息。
路维德可真的是,毫无遮掩。什么事情都告诉这个小儿子,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他的外公被路家害死,路维德还要装一副哀痛的样子,亲自去主持他的葬礼。
原主站在角落,看着他趴在棺木上干嚎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照片里老人慈祥的微笑,路怀瑾看着,也笑了。
葬礼结束,当所有人都低头哀悼时,他站了出来,抓起一把水果刀,猛然往路维德身上刺去。
所有人大惊,保镖快速冲上去,将这位莫名其妙发疯的少爷抓住。
“是你害了我外公!你在他车——”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靠近不了。
靠近不了。
杀不了仇人,那怎么能有脸面对外公和母亲呢?
悲从中来,原本就万念俱灰的他,手腕一转,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再次醒来,就是虚怀堇了。
……
理解是一回事,但是少年,你选错人了啊。
他,虚怀堇,万年咸鱼。懒到连话都不愿意说,全靠别人理解。
现在让他支棱起来,去为你复仇,谢邀,真的会要人命的。
虚怀堇又又又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一刀刺进自己心脏之后,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他那便宜父亲是真的很希望他长眠不醒。
所以当虚怀堇睁眼就看到旁边那个正准备对他做手脚的医生的时候,都有种这才对的感叹。
醒都醒了,醒了自然无法再让路维德自由发挥了。
于是他带着后母哥哥和弟弟以及一大群媒体浩浩汤汤的涌进了病房,来了一个感天动地的,劫后余生亲情特写。
厉害。
虚怀堇知道路维德目前还不敢动他。毕竟路维德一向在外扮演的都是慈父,何况当时目击者众多,听到他的话的人也多。一旦这头有什么不利于原主的举措,外人都会对原主的话多有考虑。
这可不行。
陆家对此是心知肚明。于是后母站了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让父亲回心转意,让他能留在家里修养,并允许他出门散心。
只是暗中跟的那几个保镖,看起来并不像是所说的保护这回事,更像是一种控制,保证他这个高危人员不会出去乱说。
路维德的安静是基于他虚怀瑾安分守己的情况。
但凡他敢说出一句真相,虚怀堇表示,还不用回家,当场绝对会被处理掉。
万恶的资本家。
虚怀堇对这种明争暗斗,阴谋诡计腻歪得不行。
果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安宁的时候。
现在的他处处受制,势单力薄。本来说去茶馆说说书,借机把这事传出去,没想到刚说了几句,那些个保镖就冲进来,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他。
不是说打不过,但这副身子大病初愈过于羸弱,实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虚怀堇果断改口,将过去听过的诸天仙神的风流韵事搬出来跟了上去,堪堪将此事揭过,圆了场。
之后在想提,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