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Y双B

118、替换 …

　　可是，花帝为什么换这样做？消除我和光凌这几天的记忆是由于什么？

　　影冥想继续看下去，可老天偏偏不如他意。他被带到另一个时间节点。

　　祭祀队伍围成一圈一圈，各族的语言结合成独特而神秘的韵律。

　　影冥记得，在祭典最后一天，才会出现这种现象。那天，我……看着兄长走上了祭台。

　　这一次，影冥不在是回到当时自己的身体，他浮在空中，亲眼回顾自己的过错……

　　小影冥躲在马车后，箱子里面的物品都是放祭典用的，格外重要。影冥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偏偏藏在那。小影冥听到兄长的名字后，小心翼翼掀开一个角，一只眼睛往祭典的方向瞅，好巧不巧，正好被人给发现了，那个人以为他是奸细，叫来几个伙计一起围着马车搜查，带头的还恐吓说要抓拿小影冥。

　　小影冥只觉自己闯祸了，卷起丝绸往士兵头上一扔正好挡住他们的视线，几个士兵左右扯着丝绸，趁这空档，小影冥一溜烟跑开了。

　　“抓住前面那小孩——”

　　众人被这一声巨吼震住了。朝声源处查看，三个士兵模样狼狈，在他们前头还有一个小孩。

　　小影冥一路低着头，用袖子着脸，生怕被父亲发现，但一不小心撞到人——光凌！

　　这也太巧了吧，影冥想着，当时自己过于紧张根本不记得撞到的是光凌。

　　“影冥，你怎么在这？”

　　影裘认出来了。小影冥挡着脸摇摇头，随后看到了什么，像是着了魔，直往祭台上跑。

　　有人在这时闯进祭台，影落自然听到动静，他盘膝打坐，睁开眼睛，来者却是自己的弟弟。

　　“影冥？”

　　“哥。”

　　“你快停下来，现在这不能让别人上来。”

　　“我……”

　　小影冥喊着，一不留神，绊倒了脚，头重重摔到了大鼎。鲜血顺着大鼎纹路流入影落坐席前的器皿，与影落的血液交融，顷刻间化为乌黑，原本闪着金色光芒的大鼎色彩瞬间消散，裂隙逐渐增大，直到裂开。

　　血液一颗颗浮在空中，惊悚，寂静，无人敢说话，只剩下影落痛不欲生的哀嚎。

　　“……”

　　小影冥抱着捂头痛苦呼喊的影落，影冥在空中悄无声息靠近了他们。

　　“对不起。”

　　“对不起。”

　　小影冥打算找父亲寻找办法，却注意到，在场的人眼神涣散，原来他们不是不说话，而是静止了，或者说是被反噬。

　　小影冥环视一周，空中的血液慢慢汇聚起来，黑气不断溢出，最后这一团黑气进入影落的身体里。影落晕了过去，小影冥无力看着那团黑气，任凭他怎样拍打也毫无作用。

　　“哥哥……”

　　少量黑气也进入了小影冥身体里，晕了过去。

　　后来，小影冥是影族醒来了，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他晕过去已经两天，但影落依旧没有醒了的迹象，他问父亲缘故，影裘只是摇摇头不语。

　　白天小影冥被罚跪在影落门前，晚上他自己趴在床边照看。

　　连续几天下来，还能撑住，但一个月也不见得影落醒了。影裘解除了对影冥的禁令，但影冥坚决罚跪到影落醒来，两个月过去了，影冥憔悴不少，一天晚上，他踉踉跄跄走着，刚趴下就昏昏欲睡。

　　夜辰端着盘温水，看到影冥快睡着了，没好气道，“要睡觉回您府上，这可没多余的人手来照顾您。”

　　影冥强撑着眼皮，道，“我来吧。”他拿起手巾，吃力拧紧干水分，轻轻擦影落的脸，他突然停下，影冥注意到影落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蓝紫色纹路，特别是额间，很明显能看出形状，但转瞬即逝，影冥根本来不及记住。

　　他现在找老医来也没用，不会有人来的。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吧。”

　　“夜辰，你说，我哥，会恨我吗？”

　　夜辰没有说话。

　　夜渐渐深了，夜辰行礼离开，跨过门槛时，他回答，“应该不会。”

　　影冥，“！”

　　“谢谢你，夜辰。”

　　夜辰做为影落的贴身仆人，知道事情的大概，对影冥的好意一开始是抗拒，甚至觉得他惺惺作态，但几个月下来，谁是真心相待，又何尝看不出来。

　　夜辰看着门外空旷旷的，一个月前，外头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医来检查，可如今，呵。现在，这府里上下，连个端水的下人都叫不来，坐在最上面的人真是好恨的心。

　　在小影落昏迷不醒一个月后，影裘不光是解除禁令，曾经在大少主府下工作的奴仆也撤回了，影族族长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夜辰打探过，这群人都渐渐没了消息，谣言就传起来了，说是接触过“祭典罪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可那罪人是影冥。

　　夜辰很是疑惑，直到……

　　族长对外宣布，影族二少主影冥，因偷跑到祭坛遭受反噬，久病在床，即使醒来也不得出影域。

　　原来，计划是代替……

　　“夜辰，我一定哥会恨我一辈子吧。”

　　小影冥戴着面具，身披着影落曾经的衣服，拿着影落的剑。

　　“会的。”

　　夜辰看着躺着床上的影落，为他感到悲哀，为他感到不值。他敬仰的父亲哪怕不惜一切计划让自己亲兄弟代替自己，也不愿找尽天下至宝救醒他。不，他……他们连找都没有找。他们冷漠无情，没有完全把握是不会实行的。

　　“他不会，我也会恨你们。”

　　小影冥早就猜到这个结果，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可是，他知道，他父亲，也无可奈何，做为父亲，影裘这个决定是绝不会对的；但，他身后还有族人，还有其他种族的威胁。

　　对于这个以血统为主，一脉亲承‌，嫡派天潢‌，恃强凌弱的时代。似乎，只能选择替代。

　　不久请病回家的珹霜听到了这个消息，不顾同僚的劝阻依旧要照顾“影冥”。珹霜是孤儿，一年前，是影冥在虎口下救下他，他身手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影冥就召他为护卫。

　　珹霜找到影落，跪在地上，咚一声磕头，影冥想扶起他却被护卫拦住，那些是他父亲的线人。

　　“求求你，帮帮二少主吧，求求你了，他是你血亲，你知道二少主的性子，他不是有意破坏祭典的。”

　　“咚，咚，咚——”

　　影冥瞪了眼旁边阻拦的护卫，将他扶起，珹霜摇摇头。

　　“我会帮的。”

　　“我还有一事相求。”

　　珹霜再次磕头。

　　“珹霜的命是二少主给的，我誓死相随。”

　　影冥微张着嘴，随后垂眸抿紧，咬了后牙，他沉住气息，一把他扶起来。

　　“我答应你。”

　　“谢大少主。”

　　就这样珹霜照顾“影冥”，夜辰也没有意见就是平日少不了拌嘴，通常是珹霜停下站火。

　　“影冥，你看看，这一切都因你而起。”

　　影冥环顾四周，并没有人，他正疑惑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帮你，改变这个结局。”

　　听到这，影冥笑了笑，看来，是空间的主人，他接受这个结局。现在他担心的是双陵怎么样了？

　　“我想你很好奇我是谁，我是虚空的一部分，想必你也猜出来了。”

　　“虽然我现在以虚体存在，与其他‘虚空’分开，但我的能力也足以更改这世间某些轨道，就比如，这一条。”

　　影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这，我可以幻化成任何事物。”

　　“虚空”真的有和传说中扭转乾坤的力量？影冥摇摇头，不，万事都有代价。

　　“是的，我需要你的躯壳。待我寻找剩余的‘虚空’，我将把躯壳归还于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魂魄。这比买卖划算吧。”

　　这个“虚空”也不知道自己和其他部分分离多久，它原本是世界的力量的结合体，自己是分离开开来的力量，它如今有了意识，但主体也没有来找它，它无法与其他“虚空”联系，也无法离开此处，唯有接住躯壳，寻找其他部分，找到主体，恢复原貌。

　　影冥低头不语，他早早没有生的念头，祭典后他为了父亲说的嫡派天潢‌扮演影落这个角色，再到诅咒，又因花月兮的命契，活着……其实没意义，但，心中总有一个东西放不下。他看着手中的牵线，双陵……

　　“我本来打算选你伙伴的躯壳，他的法术与我相似。现在估计还沉浸在我编制的美梦，只是可惜，当年我没有把握机会，如今他心神受到了复仇玷污，也不在适合。”

　　越是笑容灿烂，背后都有一道巨大的洪沟。他藏得真好，影冥想起双陵跟自己聊起他在光域的回忆。那时候他就觉得双陵的记忆是纯真无邪，光明绚丽，恬淡自由的，但他的内心深处是布满黑暗。

　　这不难猜出，双陵极力隐藏自己那份痛苦，体验了极致美好，失去后的恍惚，无力……仇恨的种子是在心尖钻出，遍布全身。

　　“看看吧，你若是愿意将躯壳借我，影族的未来就应该是这样……”

　　改变轨迹后，影落除了因练剑会与父亲闹矛盾，基本无其他障碍，影冥也没有受到诅咒，那些因诅咒而死的人和家人幸福团圆。

　　“我可以帮你解决外面的事。”

　　“虚空”说的是骷髅妖，影冥不确定他们现在的情况。

　　“不容乐观，你们当中有个人快死了不过无妨，这里的时间比外界慢，你还有九个时辰考虑。九个时辰我救不了他。我能力有限，只能改变一条轨迹。”

　　“不，轨迹环环相扣，若你改变了一条，其他的，定会受其影响。”双陵从影冥身后走来，牵线亮了一下。

　　“喂，那谁，把我们放出去。”

　　影冥静静看着他，眼波闪了闪。

　　“哼，你以为我会困在这破幻境中吗，告诉你，老子不会。”

　　逝去无回路，未来有可期。

　　……

　　这部分“虚空”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惊吓，半晌才缓缓开口。

　　虚空悬空拿了个东西，至于是什么，影冥他们也不清楚，更看不见。双陵在它抚摸额头前还以为它在拿空气逗他们玩。

　　“就当是见面礼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还没等双陵说完，他们就离开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