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回转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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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草原之行结束后，生活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轨道。
牧冬尧将拍摄的素材仔细整理好，借用下班后的空余时间，剪出了一段几分钟的风景短片，发在了视频网站的个人账号上。
之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拍视频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个账号，正是两年前注册的，现在已经很少打理。
个人主页一片荒芜，没有关联任何三次元的信息。发完视频后，她顺手打开上一条视频的评论区，草草浏览一遍。
那些文字还停留在春天，最新的也已经是四个月前：
【啊啊主播拍得好好看！但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发新视频，难道是弃号了吗QAQ。】
如果留言也有保质期，那么她评论区中的留言多数都“过期”了。
牧冬尧打趣地想，号倒是没弃，不过以她这样的更新频率，曾经关注过她的人，估计已经把她忘了吧？
光标移动到界面的右上角，正准备退出登录，忽然注意到“收到评论”的图标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她愣了愣，下意识点了进去。
原本空空荡荡的评论区里，赫然多了一条留言，右上角还被系统自动打上了“首评”图标。
【喜欢羊群在草丛中漫步的那个画面，让人感觉很宁静。】
评论来自一位名为“Wind”的网友，牧冬尧盯着纯白色头像看了半晌，对他有些印象。
他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她了，每次她发布新视频，都会给她点赞、评论。
虽然她发视频只是一种放松自己的方式，并不关注数据情况，但他的支持，仍然令她颇感鼓舞。
而且，“Wind”的评论字数往往不多，语气礼貌，讨论的几乎都是视频中的内容，有时甚至能准确地说出她心中所想。
就像这次，她在成片中最喜欢的场景，恰巧就是他说的这一个。
牧冬尧要难得有了回复评论的心思，敲下键盘：
【小羊毛茸茸的，超级可爱，我也很喜欢。】
发完以后，她才退出平台。
考虑到下个工作项目是雁北草原的官方纪录片，牧冬尧把自己剪的成片也发给了组长武正明一份。
武正明看完以后，直接回了电话过来：“冬冬，这些镜头都是你最近拍的吗？”
“对，前阵子休假，正好去了雁北草原。”她回答。
“太好了。”他的声线沉稳，字尾的颤音却透着几分激动。
“下周就是项目启动会，需要我们初步确定拍摄提纲。我已经起草了一份，如果你有想要呈现的主题，也可以写下来，我们到时候碰一碰。”
项目无论如何都要做，如果能在其中融入自己的喜好，对创作者而言，是很难得的机会。牧冬尧当即应下：“没问题的。”
武正明“嗯”了声，“好，你有空琢磨琢磨，我期待你的提议。”
挂断电话，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然而牧冬尧毫无困意，抱着电脑，思考起提纲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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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启动会的日子。
临开会之前，牧冬尧收到了许嘉荟的微信。
【许嘉荟：冬冬！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给你过生日去呀？】
最近一直在忙，被她一提醒，牧冬尧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牧冬尧：！你居然记得！我开始感动了。】
【牧冬尧：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一会儿要开一个比较重要的会，不知道几点结束呢。】
【许嘉荟：什么？！生日还加班？公司也太不地道了，给你放半天假才对！】
看着闺蜜“义正言辞”的语气，牧冬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手中飞快打字。
【牧冬尧：那你过生日那天，你老板给你放假了吗？】
【许嘉荟：……[手动再见]。】
【牧冬尧：没关系啦，都这么大了，生日过不过都可以。】
【许嘉荟：不行不行，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你等着，我去找点好玩的。】
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消退，一位同事走过来，喊了她一句：“牧姐，组长叫你开会。”
“好，谢谢。”她赶忙应了一声，拿好东西进了会议室。
谧光传媒的纪录片部门一共分为两组，每组都包含了从导演、摄像师、灯光师到场务的各个职位，可以独立完成拍摄任务。
她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下张望一圈寻找空位，忽然注意到靠近桌尾的位置，一个年轻男生正在朝她招手。
“姐！给你留了位置！”
说话的男生名叫孙邈，是组里年龄最小的置景师，刚从学校毕业不久。
初来组里那会儿，另一个资历更深的置景师经常欺负他，让他干各种杂活。后来还是牧冬尧发现，把他护下来的。
从那以后，孙邈一直很尊敬她。
她侧身绕过桌子，在空位落座，微笑着说：“谢谢。”
孙邈挠了挠头，“姐你太客气了，你是导演助理，给你留个位子是应该的。”
人员到齐，武正明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部署我们下一个拍摄项目。先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雁北草原文旅部负责人，黄朔主任。”
武正明向身旁戴眼镜的谢顶男人示意。
黄主任看起来已经是奔四的人了，一双眼睛有些浑浊。武正明介绍结束，他略微点了下头，就算和大家打过招呼。
孙邈用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悄声吐槽：“好大的官威。”
牧冬尧没有接话。
后续会议大概介绍了项目背景，以及环节的时间节点，明确了各个岗位目前要做的准备工作。
“好了，大家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先散了。”武正明说，“冬冬留一下。”
一阵抽拉椅子的响动过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黄主任，这位是我的导演助理，牧冬尧。”武正明说。
开会的过程中，黄朔始终没那正眼瞧过她，这会儿也只是乜斜一眼。
“嗯，略有耳闻。”
一句话让牧冬尧顿感疑惑。
她之前从未见过他，也没有和文旅局打过任何交道，他怎么会听说过她？
不过眼下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客气地问了声：“黄主任好。”
开会的时长有点久了，武正明不再耽搁，直入主题：“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确定下拍摄大纲，冬冬，你有什么想法吗？”
牧冬尧被提问到，本就正经的神情更加认真几分，“有的，那我先说说。”
武正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我们要拍雁北草原，就要凸显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地域特色。除了自然风光以外，我觉得马匹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平摊在面前的桌面上，她却没有照着念——那些文字早已经烂熟于心。
武正明仔细听着，时不时在纸上记录下什么。而黄朔则垂着视线，手里把签字笔的笔帽拔开又盖上，似乎并不关心她在说什么。
牧冬尧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继续道：“骑马旅游是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一环，况且现在马匹也不仅仅是助人劳作的家畜，更多了一层陪伴者的身份，和人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
“如果我们能用镜头把这份情感记录下来，并且让大家能够理解、共情，那么也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亲身体验，也能达到宣传的效果。”
她一口气说完。
武正明在纸上划下一道横线，若有所思地看着记录的内容。
“这个方向比较独特，不过一些细节还需要再深.入挖掘一下，比如……”
“啪嗒。”
黄朔忽然把手里的签字笔叩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足以吸引两人的注意。
武正明的话音蓦然中断。
黄朔往椅背上一靠，半眯着眼，脸上挂起一副微笑。
任凭谁都看得出，这幅笑容并非发自真心。
“武组长不必这样瞻前顾后，我倒是觉得，牧助理的提议很好。”
“我没有否认这个提议，但对于拍摄大纲而言，还是应该考虑得更周全些。”武正明沉声说。
黄朔不甚赞同的“哎”了一声。
“年轻人嘛，就是要敢想敢做。今天就由我来做这个决定，牧助理，回去把你的提案好好写一写交上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啊，我要看你最初始的想法，不要打磨了很多遍的。这灵感吧，修改的次数多了，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牧冬尧和武正明对视一眼。
他们都不明白，黄朔这是什么意思。
武正明的立场很客观，也很理性。牧冬尧清楚地知道，讨论是完善想法必要的过程，不懂黄朔为什么要中途叫停。
但黄朔作为文旅部负责人，又是这个项目的资方，地位毕竟摆在这里。
武正明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对牧冬尧轻点了下头。
得到组长的态度，她这才答应下来：“好。”
送走黄朔，已经过了正常的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已经空了，只有她工位所在的一小片地方还亮着灯。
“组长，我们真要按照黄主任的要求来，不再商量一下吗？”牧冬尧问。
黄朔的态度太蹊跷，令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是出资拍纪录片，又不是投资梦想。
武正明也在头疼，担任组长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要求。
“按他说的来吧。我们时间还算充裕，实在不行，我把我手里这版细化一下作为备选。”
她想不出更好的提议，也只能先这样了。
收拾好东西，牧冬尧离开公司。
许嘉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微信特效口令代码，一点进和她的聊天框，整个屏幕都开始震动、放烟花，大肆庆祝着她的生日。
牧冬尧忍不住弯唇，挑了个挥舞着荧光棒的小熊表情回了过去。
她专心于看手机，没注意路。走着走着，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错愕抬头，一只大号的白熊玩偶正与她面对面，两只圆圆的眼睛十分可爱。
白熊的爪子攥成拳，往她的面前伸了伸，像是要递给她什么东西。
牧冬尧以为这只白熊是哪家商店的宣传手段，没有多想，下意识抬手来接。
一个硬质物体落入掌心，她听见白熊服里传来沉缓的声音。虽然隔着头套，声音有些发闷，却仍然有着极高的辨识度。
“冬冬，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回转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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